“我们睡了多久？”天马辰慧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地问道，刚刚醒来的他还没搞清楚时间，但天又一次黑了。
“不清楚，大概率就一天多一点。”辰慧操控起了左半边的上半身，也就是一只左手，以及不太明显的，有些灰色的眼睛。
“上次被海帕杰顿打进石之翼也是休整了这么长时间。”辰慧感受了下光粒子构成的左手，并没有感受到阻滞或延迟。
“石之翼不修复灵魂是我没想到的。”天马辰慧感受了一下海帕杰顿的气息，发觉距离不远，而且一直不动。
事实上，在沉睡修复身躯恢复体力的时间里，辰慧并没有歇着，而是尝试着用光粒子构造修复天马辰慧的左手。
因为奥特曼身体结构与人类不太一致，所以哪怕修复奥特曼身躯已经出现肌肉记忆的辰慧，在修复人体时也有着一定障碍。
而灵魂与肉体之间的区别，或者说光粒子之间的结构该如何排列才能起到扮演灵魂而不是制造肉体的作用，则是又一片新的需要试验的领域。
在尝试了外界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天马辰慧还是暂时放弃了这一方案，选择让辰慧控制自己的左手。
“大伙对这玩意机制的猜测是加速细胞分裂来修复，所以只作用在肉体上，而且会减寿来着。”辰慧随口回应道，随后想到了什么又问了一句。
“不在意吗？”
“我玩闪刀还下三强欲壶飞十抽二呢，怎么就没人说这个？”天马辰慧毫不在意的挥了挥右手说道：“对于故事的主角来说，耗寿命的技能就是没有代价，因为在故事结束之前，主角是不会死的。”
“故事结束之后，那我们将会因为自己的事迹而永远活在别人的记忆里。”
“当然也可能是转头就忘了。”辰慧开玩笑说道。
“确实啊，十几天一个更新那确实该忘。”
“又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呢。”
…
几分钟后。
“海帕杰顿的气息已经在前方很久没有移动了。”
面对远处连绵不绝的山脉以及有些收敛的气息，天马辰慧解除了变身说道，苍白的月光照在大地上。
“这里对海帕杰顿来说有什么特别的吗？”
看着身旁被火球炸过的痕迹，以及地上零零碎碎的越野车碎片，天马辰慧想了想说道：“倒不止是它，这里某种意义上是它和我开始的地方。”
“你或许应该斟酌一下你的语言。”辰慧说道，虽然他明白对方并不是那个意思。
几百米外，一人矗立于此，女性的外貌，黑色的裙摆以及胸口两个亮黄色的发光器官都在预示着自己的身份。
“海帕杰顿。”天马辰慧道出对方的名字，杰顿面无表情地回过头来，疑惑了一瞬间，但还是靠气息认出了来者。
“啊，我记得你，我小时候还爆过你呢。”
天马辰慧没有回应，只是握住进化信赖者。
杰顿娘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神色，问道：“根据你们人类的知识，见到熟人时开一个双关玩笑可以活跃气氛，但现在看来现实和理论存在一定偏差。”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天马辰慧语气冷漠说道，便准备拔出进化信赖者。
杰顿瞬移上前将进化信赖者抓住，一把甩到脚边。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说道：“这具躯体的模样，是根据你们对于杰顿的形象二次加工的杰顿娘进行制造的，在你们的审美中应该属于上乘。”
“正常雄性在面对时应当存在一定爱慕之情，但你的激素水平告诉我，你在恐惧下更多的是愤怒，我无法理解。”
“是因为我曾经差点杀死你三次的原因吗？按照你们人类的说法，应该叫创伤性应激反应。”
“就像你们人类虐待过的猫狗再次遇到人类时会攻击一样，理应是我第一次差点杀死你的行为导致了你之后两次对我无缘由的攻击，抱歉。”
说完，杰顿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毫无感情地道歉，接着自顾自说道：“除了第一次，后两次战斗都是出于自我防卫的目的，希望在明白这一点后你能放弃对我的怨恨。”
“什么叫…无理由的攻击…放弃对你的怨恨。”天马辰慧的语气无法维持原先的冷漠，藏于心底不形于色的愤怒开始涌动：“将近一半的人类被你当做提供恐惧的食粮，一整个宇宙的生命也被你吞噬。”
“既然身为光之战士，那我无法做到置之不理。”
杰顿听到后愣了一会，随后语气平静地问道：“假如说我没有吞噬这些人类，没有吞噬那个宇宙，你会选择让我和你一同作战吗？”
天马辰慧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
杰顿接着说道：“在我明白'自我'这个概念前，不只是人类，还有几个宇宙的生物都被百特星人带来吞噬了。”
“不过这都是在我出现'自我'这个概念前被百特星人喂养的，所以，我是无罪的。”
在无视了天马辰慧震惊的表情后，杰顿继续说道：“这部分甚至在你们的特摄剧中都有记录，所以对你来说，你其实并不在乎其他宇宙。”
“哪怕你已经成为了光之战士，你作为人类那种骨子里的只爱着人类的心理还是存在的。”
天马辰慧陷入了沉默。
“那么，我们做个交易吧。”杰顿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次战斗你应该明白了你我之间的差距，收手吧。”
“我需要对付路基艾尔的帮手，你需要救回人类。”
“那么我们联手，我可以作为你的伴侣与你一同踏上找到复活人类的那份比肩赛迦的奇迹，你也要作为我的伴侣一同对抗路基艾尔。”
寂静的气氛中，天马辰慧伸出了手，将杰顿的手拍开，沉默着捡起地上的进化信赖者。
“所以，在失败了两次之后，与其选择共同走向胜利，你还是要选择第三次战斗带来失败吗？”
“还是说，你想站在宇宙中那些被我吞噬的弱者身边吗？”
黑夜的尽头中，杰顿的语气依旧听不出变化，在它的设想中，人类作为趋利避害的生物，理应会选择自己。
“我不在乎。”天马辰慧说道。
“光之战士不需要这种妥协带来的胜利。”
“或许我面对事物的角度还是人类的角度，但我清楚，光之战士应该站在弱者的身边，这是我唯一明确的事。”
“如果选择站在弱者身边，那么失败才是常态，比起享受胜利，我相信奥特精神应当含有忍受失败的部分。”
黑夜尽头过去，黎明到来，在金色的晨曦下，天马辰慧拔出进化信赖者。
“我没有资格去替那些弱者原谅你的所作所为，我所能做的就是像你一样。”
“为他们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