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企谷推开家门，刚脱下鞋子，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小町的声音。
“诶？哥哥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町从客厅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半包薯片，嘴角沾着碎屑，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
“该不会是……约会失败了吧？”
“没约会。”比企谷把书包放在鞋柜上，“就是一起放学而已。”
“一起放学不就是约会嘛！”小町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牵手？有没有说悄悄话？二阶堂姐姐的手是不是很软？”
比企谷绕过她往客厅走。
“没有。”
“诶——！”小町跟在他身后，语气里满是失望，“哥哥你也太不主动了！这么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
“当然是跟美少女独处的机会啊！”小町理直气壮地说，“而且还是刚确定关系的女朋友！你居然什么都不做就走回来了？”
比企谷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杂志翻了翻。
“我们只是顺路一起放学回家而已。”
小町在他旁边坐下，薯片袋子哗啦作响。
“哥哥。”
“嗯？”
“你们该不会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吧？”
比企谷没回答。
“果然。”小町叹了口气，“人家二阶堂姐姐都承认是你女朋友了，你倒好，跟块木头似的。”
“你懂什么。”
“我懂啊。”小町把薯片嚼得嘎嘣响，“小町虽然没谈过恋爱，但至少知道两个人走在一起要聊天，你们不会就这么沉默着走了半个小时吧？”
“没有半个小时。”
“那也有二十分钟。”小町又凑近了一点，“那你们到底聊了什么？总不能一句话都没说吧？”
“聊了……学校的事。”比企谷翻着杂志，眼睛没离开页面。
“学校的事？”小町的音调扬了起来，“跟刚交往的女朋友聊学校的事？哥哥你是认真的吗？”
“不然聊什么。”
比企谷合上杂志，看了小町一眼。“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啊！”小町理直气壮，“而且我们班那些谈恋爱的人，也都是从这些话题开始的。”
她顿了顿，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
“啊！该不会……哥哥你连二阶堂姐姐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吧？”
比企谷没说话。
“真的不知道？！”小町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你们不是男女朋友吗？连这种最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
“我们才刚开始交往。”比企谷说，“以后会知道的。”
“以后？”小町歪着头，“可是哥哥，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奇诶，正常来说，不是应该迫不及待地想了解对方的一切吗？”
她盯着比企谷的脸看了几秒，然后突然笑了。
“我知道了，哥哥你根本就没把二阶堂姐姐当女朋友看，对吧？”
比企谷的手指在小町的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又知道了。”
“当然知道啊。”小町捂着头抗议说，“因为哥哥现在这副样子，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如果真的交到女朋友了，再怎么也会有点不一样吧？”
她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
比企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恶心。
“我才不会那样。”
“所以才可疑啊，哥哥你太正常了，正常得不像在谈恋爱的人。”
她坐直身体，表情认真起来。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二阶堂姐姐为什么会答应和你在一起？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交往？”
比企谷沉默了一会儿。
“当然是在交往。”
“是吗。”小町的语气轻飘飘的，“那她喜欢你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哪问的出口，可能是终于察觉到我的帅气吧。”
无视了哥哥的臭屁，小町穷追不舍，“那你喜欢她什么？”
他喜欢二阶堂希罗什么？她成绩好？长得好看？做事认真？这些答案听起来都像是在背简历，而且他也不是真的喜欢二阶堂。
“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不知道，喜欢这种事，哪说得清楚。”
小町盯着他，“哥哥你该不会是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吧？”
“想过。”
“那答案呢？”
“她人挺好的。”
小町眨了眨眼，“就这些？”
“还有……挺聪明的。”
“还有呢？”
“成绩也很优秀。”
小町看了他半天，然后叹了口气，“哥哥，你这是在评价优秀学生，不是在说女朋友。”
比企谷没接话。
小町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嚼完了才说：“算了，不问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小町去洗澡了。”
“哥哥。”
“嗯？”
“你刚才说她人挺好的时候的语气，跟每天早上看完天气预报后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模一样。”
比企谷愣了一下。
“所以小町觉得，哥哥大概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二阶堂姐姐。”
小町说完，推开浴室的门，“不过没关系，才刚刚开始，哥哥有的是时间去想。”
门关上了。
比企谷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袋空了的薯片发呆。
他想起二阶堂希罗刚才站在路口的样子，路灯照着她的侧脸，耳朵微微发红。
他闭上眼。
她不喜欢他，那只是在演戏。
……
这些理由都很合理，比他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要合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