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狗,时臣啊,你的脑子进水了吗?居然将这种蠢货放进来,真是令人难以忍受,别让这种货色污染了本王的威光。”
“居然还做着合作的梦,你也配!野狗就要有野狗的自觉,别奢望平等,趴在地上摇尾乞怜,说不定我还会赏给你一两根骨头。”
“哼!”
出现在客厅中的吉尔伽美什,用毫不掩饰的鄙夷的表情打量着lancer,言语之激烈,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侮辱,哪怕是再怎么厚脸皮的人,听到这诋毁,恐怕也会怒火中烧。
Lancer是个将荣耀看得比生命还重要的存在,他立刻怒视着吉尔伽美什。
然而,吉尔伽美什甚至连看一眼被自己侮辱的家伙的兴趣都没有,径直地化作了粒子,然后消散在房间中。
只留下一声轻蔑的哼声。
这更是令lancer生气到头发都要立起来。
尽管他也知道吉尔伽美什的强大,可是所谓的英灵,大都是桀骜不驯的存在,又怎么可能因为对手看上去比自己强就屈服呢?
就算是直到必死,那也要展现自己的尊严。
“主君,请您下令,让我去讨回应得的尊重。”
Lancer单膝跪在肯尼斯的身边,低下脑袋,用近乎恳求的声音说道。
远坂时辰优雅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自然不愿意和难得找到的盟友闹矛盾,但是劝说吉尔伽美什这种事就更做不到了。
肯尼斯凝视着lancer,心中不耐的情绪越来越高涨,最后甚至有些愤怒。
毕竟以肯尼斯的视角来看,lancer有时候重视骑士道精神更甚于他这个御主的利益,口口声声说着要为肯尼斯取得胜利,但是又不愿意违背自身的意愿,实在让人难以相信他的诚意。
更何况,实力确实是个大问题,如果lancer足够强的话,刚刚吉尔伽美什又怎么敢出言不逊?让明明天赋和本领都远超于远坂时臣的肯尼斯,在对方面前丢了脸面。
不管肯主任的思路有没有问题,他现在确实将怨气投向了lancer。
“不许去,lancer。”
“你什么都不许去做。 ”
因此他冷酷地下令,断绝了lancer为自己争取名誉的念想。
“怎么会...”
Lancer露出了绝望的神情,他并不畏惧死亡,但是这种明明经受了侮辱,却要将屈辱给咽下去的行为,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说了,什么都不准去做!”
肯尼斯怒视着lancer继续说道。
“你没有听明白吗?”
“回答我!”
面对肯尼斯的逼问,lancer却讷讷的,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够了吧,肯尼斯爵士,你不该苛责自己的部下才对。”
出声说话的人不是Lancer也不是肯尼斯,而是一名第三者,那是与肯尼斯一同拜访远坂宅邸的女性成员。
那名美女的言行举止不同于她那如火焰般鲜红的头发,感觉就像是极寒冰雪一般冷淡。她刚过完青春期,比肯尼斯略小了几岁,全身充满青春年少的活力。
旁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位佳人的气质不是娇美或是母性,而是尊贵与理智。
即使她严厉的眼神当中带有轻视他人的傲慢神色,但同时也形成一种威严,散发出有如女皇风格的魅力。
她好像在斥责自己的臣子一般,眼中严厉的责难神色只看着肯尼斯一个人。
她便是肯尼斯的未婚妻索拉。
...
无穷无尽的锁链,就像是一张大网一样,铺天盖地而来,誓要将镜流包裹到其中。
大多数强力从者都带着神性,因为这宝具可谓是强者杀手,神性特攻,倒是让高贵的神性变成了debuff。
只不过本次圣杯战争中多出了镜流这种BUG选手,实力强劲的同时根本就没有神性,因此天之锁的效果也被大大削弱,单纯变成了一根坚固一些的锁链罢了,根本不可能抓住镜流,唯一能做的也不过是形成一张大网,就像是一个八角笼一样,将镜流囚在其中。
不过吉尔伽美什似乎并不在意抓不到镜流这件事,维摩那上的英雄王悠然自得地看着下方的一切,就像是在扫视斗兽场,而那些被他释放出去的锁链,与其说是为了捆住镜流,倒不如说是为了搭建一个舞台。
舞台上除了镜流,还有另外一个人。
“低贱的东西,还不快速速现身,为本王献上点有趣的节目,如果辜负了本王赠你宝库中财宝的恩赐,本王便将你千刀万剐!”
吉尔伽美什令人讨厌的声音从空中响起,与此同时,冷哼声响了起来。
随后,一个蕴含着无穷怒气,最后却又硬生生将其忍耐下来的从者,总算是出现在镜流面前——lancer。
不过现在能够继续称其为lancer还是待定的事情,毕竟此时对方手中并非是两杆长枪,而是两把剑刃,一长一短,倒是有些像是手持两柄长枪的样子。
这自然不是因为对方换了职介,原因也很清楚,对方手中的两把魔剑都是由吉尔伽美什提供的,毕竟那长枪被镜流一剑斩断,若是不换个武器,实在难以与镜流一较长短。
“我是费奥纳骑士团的迪卢木多·迪奥那。”
迪卢木多的脸上露出屈辱的表情,愤恨的感情直冲天上的英雄王,却又因为肯尼斯的命令,只得将难堪埋在心中。
同盟已经结成,纵使万般无奈,迪卢木多也只得按照主君的计划行事,参与这场围猎镜流的计划,只不过他还是规规矩矩地向镜流自我介绍道,已经更换了武器的他,此时就算是暴露真名也无所谓,更重要的是,迪卢木多正在用这种方式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他已经没办法完全真诚地对待敌人,至少也要让对方知晓自己的名字。
“以多敌少,真是骑士的耻辱。”
迪卢木多朝着镜流释放着歉意。
“无妨。”
镜流根本不在乎这种东西。
对于罗浮剑首而言,战场根本不存在“不公平”这种事。
以多敌少也好,攻击弱点也好,言语侮辱也好,手段下作也好...
一切都无所谓。
这样的厮杀才算是有趣。
天之锁如同无数的蛇一样舞动着,纵横交错,缩小了圆心的范围,誓要将镜流困在其中,镜流已经隐约察觉到对方要用的招数。
“我要提醒你一下,相较于枪法,我的剑术更胜一筹,小心了。”
迪卢木多不再多言,他欺身而上,带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精神冲到镜流面前,明明同时挥舞起双剑,但是彼此的节奏和轨迹都不相同,看着混乱无比,但是却让人防不胜防,显然是一种相当精妙的技巧。
只不过放在镜流眼里嘛...
“杂乱无章。”
她毫不留情地评价道,手中的长剑闪过一道弧光,犹如蛟龙出海,赶在迪卢木多之前,便刺中了后者的腰身,原本应该能够将对方捅个对穿,但是现在只不过却发出了金属撞击的声音,剑身只留下一道浅痕。
尽管迪卢木多露出呲牙的痛苦表情,但是毕竟没有受伤,受伤的动作也不受任何影响,继续朝着镜流袭来。
“原来如此。”
镜流颔首,明白了缘由。
应该是用了某种防御型的宝具。
她迅速收剑格挡,一把剑比迪卢木多手中的双剑还要快,将对方的攻击都防御出去,甚至还能抽出余力来在对方身上增加一道伤口,就算是防御用的宝具又如何,仍然无法完全防御镜流剑法的锋利。
但是迪卢木多却越战越勇,手中的速度越来越快,并且打法完全没有防御的样子,只攻不守,打算用超高频率的连击,逼迫镜流将精力放在防御上,要是能够让镜流稍微有些应付不过来,那就更好了,虽然不太现实就是了,迪卢木多也不认为自己能做到这一步。
不过就目前的状况来看,虽然镜流应付起来轻轻松松,不过也确实腾不出来手,看样子这种战法成功了,那么代价呢?
除了不断增加的伤势之外,这样疯狂的攻击方式,迪卢木多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一分钟?
十五秒?
或者更短?
“王啊,现在正是展现您威能的时刻。”
悠闲地坐在飞船上,用一种俯视,甚至带着残忍的表情欣赏这“斗兽场”的吉尔伽美什,甚至还端起了酒杯,饮用着其中如同红宝石一样鲜红的葡萄酒,就在他享受的时候,耳边响起了时臣那恭敬的声音。
用迪卢木多牵制镜流,让对方专心于近战,以至于无法释放远程攻击,自然也就无法击落飞来的宝具,此时吉尔伽美什攻击镜流,一定能够让对方防不胜防,就是肯尼斯和远坂时臣想出来的主意。
一种完全将从者当作斗兽棋的棋子而思考出来的对策,压根不考虑当事人的心情。
尽管迪卢木多对于这样卑劣的计划表现出了极大的反感,不过英雄王倒是兴致勃勃。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就像是一场狩猎游戏。
让自己养的狗(迪卢木多)去咬住郊狼(镜流),然后他只需弯弓搭箭即可。
吉尔伽美什可不会将这一切当作战斗,只是将其视为游戏。
而那个惹得自己大怒的女人,也不配在战斗中被自己杀死。
若是能在这游戏中被玩死就好了。
“居然敢催促本王,胆子不小嘛,时臣。”
“不敢,只能建议罢了。”
“哼!”
英雄王在飞船上站起身来。
无数的宝具在他背后浮现,金光照亮夜晚。
别把咱们的盟友给一块儿杀了!
看到这架势,时臣想要开口去劝,而不是打算让吉尔伽美什趁机将迪卢木多一块干掉,毕竟时臣是个讲究优雅与体面的人,既然肯尼斯信任他,那么在结盟期间,时臣还是不会对自己的盟友下手的。
不过很显然,时臣说迟了。
然而下一秒,吉尔伽美什的飞船倾斜了。
飞船的一侧被砍了下来。
...
“你说你是不列颠之王?”
“真让人惊讶,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骑士王竟然是这样一位小姑娘。”
“尝尝这位小姑娘的一剑如何?征服王。”
“哈哈,倒是挺有气势的,要不要成为我的部下?亚瑟王,待遇都好说。”
“痴心妄想,真不敢相信一国之主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在说话之前,你不会仔细考虑一下吗?真让人看不懂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那种事情太麻烦了,这些扰人的麻烦事自然会有后世的历史学家帮我们编出一套大道理。我们这些英雄只要随心所欲,自由奔放地尽情纵马奔驰就好了。”
“哼!”
“哦,你对朕的王道有意见吗?呵呵,不过这也是必然的吧。所有王道都是独一无二的。身为王者的我与身为王者的你无法接纳彼此也是无可厚非,总有一天朕会和你彻底分个高下吧。”
“求之不得,要不然我们现在就在这里。”
“等一下等一下,你们两个人给我等一下!”
韦伯挤进saber和征服王中间,扯着嗓子喊道,然后疯狂向着坐在不远处的卫宫切嗣挤眉弄眼,不过后者只是坐在阴影中抽烟,似乎根本没有打算阻止从者间的冲突。
这让韦伯有些欲哭无泪。
今天早些的时候,他正带着征服王这个傻大个在商场中买一条合身的裤子,没想到居然碰到了卫宫切嗣,后者没有任何废话,直接表明了结盟的想法。
对于卫宫切嗣而言,既然要寻找盟友,自然是要找一个容易欺骗又容易背刺的,这倒不是卫宫切嗣品格低劣,而是为了追逐胜利,卫宫切嗣不允许任何失控的因素——哪怕现在已经发生了不少意外。
而所有的资料都显示,韦伯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一个涉世未深的傻白甜。
听到切嗣的提议,韦伯还没考虑呢,征服王就呲着个大牙爽朗地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