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发展变得匪夷所思起来了。
莫提斯举着手机从近两米高的窗台上跳下来,打算挡在黑衣打手和丰川清告之间。
打手看到若叶睦脚下发力的动作就立刻大声喊了出来:“危险!”
当时丰川清告是距离若叶睦最近的人,只有两步的距离。尽管疑惑,他的第一反应依然去接住若叶睦。
若叶睦很突然地跳下了窗台,没给其他人准备的时间。以至于接住若叶睦之后丰川清告没能站稳,以一个有些滑稽的姿势摔在了地上。
两个打手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若叶家和丰川家向来关系很深。若叶睦的父亲也经常夸耀说他有个听话又有才华的女儿。打手当然是认识若叶睦的。
若叶家那个女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还给丰川祥子小姐用电话的方式听这个?
当然,比起其他的问题,还有一个更明显也更直接的问题。
丰川定治:“你疯了吗?为什么要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丰川定治的语气透露出明显的愤怒。
莫提斯的大脑快速运转。
想要破除幻境,要尽可能多的共享情报才能让同伴发现幻境的古怪之处,从而破除幻境。
从“恐惧”口中谈到迈巴赫的只言片语中透露出的情绪,不难看出托普顿公爵(祥姥爷)在幻境中依然拥有远强于其他人的,强大的势力。
这更进一步让莫提斯确信了这个幻境是托普顿公爵搞的鬼。
但是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他的幻境没能骗过所有人。
从他的表情上看,他没有料到队伍中战斗力最强的“死亡”会突然出现,不然也不可能只带这么点手下就下手了。
莫提斯没有和敌人交谈的兴趣。
两个高阶战士。
这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此良机,千载难逢。也许在这里可以直接斩首也说不定……
“死亡”的眼中浮现出杀意,摆出了戒备的架势,时不时地改动自己的脚步,防止被抓住破绽,目光死死地盯着两个打手。
两个打手:“?”
此时,电话另一头的丰川祥子疑惑地发出了关切的疑问:“小睦,你那边发生了什么?那边听起好吵。”
很明显,她不知道若叶睦爬窗台cos蜘蛛侠的行为,语音通话没有把画面传给她。
“遗忘”的声音让莫提斯稍微冷静了。
不,还是太冒险了,现在敌我状况不明,不能再这样冲动激进了,本来只是想着能带走创造者(祥爹)就好,谁知道托普顿公爵(祥姥爷)还有多少后手?
看着若叶睦活蹦乱跳的样子,室内的人也都知道起码没摔伤了。
公爵在听到“遗忘”的声音后,态度莫名的软了下来,说什么“家事”“继承人”总之都是一些听不懂的,不明所以的话。
“死亡”完全听不懂,但“死亡”知道公爵一向以表里不一出名,听不懂倒是避免了被他下套的可能了。只是以沉默回应。
“遗忘”(祥子)和创造者(祥爹)听起来也是在讨论同一件事,只是三人从语气上听起来情绪都很激动,像是争吵。
一开始是“遗忘”和“创造者”在同一阵营痛斥公爵,随后在谈到继承人时,“遗忘”和“创造者”似乎又有不同意见,变成了三个人互相喊叫。
莫提斯虽然听不懂,但莫名的感觉这三个人的交流不会有任何效果。但还是打算先提醒同伴不要被骗。
莫提斯:“坚守本心,莫要被他人影响了判断。”
丰川定治见睦没有交谈的意愿,女婿和外孙女又和自己唱反调,气的吹胡子瞪眼。
她应该知道,最近祥子小姐本就和家里闹得僵,这种行为无异于火上浇油。
祥子的姥爷掏出手机,给若叶睦的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忙线,没有打通。
啊,也对,若叶夫妻去美国参加一个对他们而言蛮重要的典礼去了,算算时间,现在确实打不通。而且正常情况下要两星期后才能回来。
想到这里,丰川定治心里更窝火了。
丰川定治怒骂道:“若叶睦!你都是高中生了,还调皮捣蛋上房揭瓦,搅和别人家的私事,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我真替你的父母感到丢脸!”
丰川祥子:“你又有什么资格这样高高在上地指责她?小睦这几年为我带来的帮助比你要多的多。
真是受够了你的傲慢了。为什么你永远不能设身处地的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丰川定治说话的语调从来都是呵斥样的:“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我是认真的,别再胡闹了,回家继承家业吧。
医疗科技也是会进步的,你能活到多少岁还是个未知数,但在家里一定是更加有希望的。你真的有能力背负自己的人生吗?”
祥子:“我也是认真的。我是一个独立的人,我可以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打算,有能力为为了实现目标做出行动,承担后果。”
莫提斯虽然知道遗忘是在为说话,但莫提斯只觉得这句贬低莫名其妙,提醒了一下丰川定治。
莫提斯:“我是一个人偶,人偶是没有父母的。”
空气忽然安静。
丰川清告:“傻孩子,你瞎说什么呢?”
莫提斯的心里又是一沉,又有一个确定迷失的人了。虽然已经提前有了一些心理预期,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实际确认之后,还是难免让人感觉失落。
上一次落到到这种孤立无援的状态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莫提斯把平手机举到自己面前。对着手机坚定的说:“相信我,我会把你们全部带出去。”
莫提斯听到遗忘啜泣了一声。莫提斯知道,她当然希望帮助自己,幻境已经修改了她的认知,一段来自本能的哀伤还远远无法破除。
莫提斯:“这不是你的错,我能处理好一切。”
毕竟大家在一起闯荡了这么久,对战过残忍的魔物,贪婪的贵族。都是过命的交情,彼此之间已经如城市中的家人一般亲近,这么点困难又能难倒谁呢?不过是冒险史诗中的又一个篇章罢了。
遗忘听到莫斯的安慰之后,似乎是没有忍住,发出了一声更明显的啜泣声后,匆忙地终止了通讯。
莫提斯发现传音中断了,便将传音器递给身后的丰川清告。
丰川定治:“你这是闹哪样?一个玩离家出走的,一个玩失忆的?”
莫提斯:“我可是全都记得,你骗不了我。”
这令人窒息的紧张对峙并没有持续太久,遗忘很快就恢复了通讯。
祥子:“祖父大人,你知道从哪里找到最好的医生吗?”
在丰川清告被轰出丰川家之后,祥子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丰川定治说话。
祥姥爷掏出一张卡,挥了挥手,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凑到丰川定治身边,接过了那张卡。
祥姥爷:“去找最好的医生,钱不是问题。”
祥子不甘心地说:“请告诉我会花多少钱,我先欠着,会还上的。”
祥姥爷:“不必了,你能拿什么还?表演滑稽戏或者当客服女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