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咲夜,你的宿舍在哪栋啊?” 琪亚娜晃了晃拽着她袖子的手,好奇地问道。
咲夜拿出刚领到的宿舍钥匙看了看:“3 栋 201 室。”
咲夜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心里也生出几分暖意。这么近的距离,以后也能更方便地看着姐姐,护着她避开那些即将到来的风波了。
就在这时,宿舍区旁边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凄厉又尖锐的叫声,伴随着树枝剧烈晃动的窸窣声和金属围栏哐当的碰撞声,在渐沉的暮色里显得格外刺耳。
在崩坏世界里提心吊胆活了十几年的本能瞬间被触发,咲夜的脸色霎时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指尖都微微绷紧了。毕竟她只是个没有任何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哪怕身在圣芙蕾雅的地界里,也刻着对未知动静的本能恐惧。
就在下一秒,琪亚娜瞬间就把她护在了身后,原本还元气满满的笑脸瞬间沉了下来,脊背绷得笔直,警惕地盯着树林的方向,连声音都压低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咲夜你躲好,别出来!”
明明个子比她还要矮一点,却用整个身子把她挡得严严实实,没有丝毫犹豫。
芽衣也立刻上前一步,站在了琪亚娜身侧,温柔的眉眼瞬间凝起几分警惕,目光牢牢锁着晃动的树林,轻声对琪亚娜道:“我和你一起过去看看,你小心点。”
两人放轻脚步慢慢靠了过去,手都已经按在了武器召唤的按钮上,可等拨开垂落的树枝,看清围栏后的景象时,俩人都齐齐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围栏的缝隙里,正卡着一只圆滚滚的橘色流浪猫,大概是想钻进校园里找吃的,结果肥嘟嘟的身子卡在了栏杆中间,正炸着毛凄厉地叫着,爪子胡乱扑腾,才撞得围栏哐当作响。
“什么啊,原来是只小猫咪。” 琪亚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卡在栏杆里的橘猫抱了出来,顺了顺它炸起来的毛,回头冲还站在原地的咲夜挥了挥手,“好啦咲夜,没事了!就是只迷路的小流浪猫!”
芽衣也跟着走了回来,看着咲夜还带着点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温柔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咲夜同学,你未免也太紧张了,我们在圣芙蕾雅里,安保很严的,不会有危险的。”
琪亚娜把橘猫放到地上,看着它一溜烟跑远了,也凑到咲夜面前,戳了戳她泛红的脸颊,笑嘻嘻地吐槽:“就是就是,咲夜你胆子也太小啦!刚才脸都白了,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咲夜看着俩人笑嘻嘻的样子,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居然被一只猫吓住了,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热意,窘迫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声辩解:“我、我就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毕竟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也遇到过不少危险......”
看着她窘迫得耳尖都红了的样子,琪亚娜也不逗她了,立刻伸手轻轻拽住了她的手,掌心温热,牢牢地裹着她微凉的指尖,小声嘟囔着:“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不过以后你出门一定要叫上我,不然再遇到点什么动静,你一个人又要害怕了怎么办?”
咲夜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点了点头,鼻尖微微发酸。
她太清楚了,琪亚娜这一生,都在拼尽全力地保护别人,可从来没有人好好护着她。
回到自己的宿舍,关上门,咲夜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指尖还残留着琪亚娜掌心的温度。
【宿主,今日任务已完成,次日 100 枚常规水晶将于零点到账。】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咲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琪亚娜还在扒着阳台栏杆,冲她的窗户挥手,笑着也挥了挥手,随即在心里对着系统问道:“系统,如果我想修改设定,让琪亚娜不会被空之律者的意识侵蚀,需要多少水晶?”
【叮!检测到宿主查询指令,目标设定修改涉及律者核心、世界主线因果线、高权重人物核心命运,属于大范围高影响修改,所需水晶为 10000枚。】
一万枚吗......
咲夜愣了一下,随即也释然了。
也是,这种足以改写主线命运的修改,自然不是100水晶就能搞定的。
不过没关系。
她看着窗外的夕阳,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每日 100 水晶,积少成多,总有一天,她能攒够足够的水晶。
琪亚娜的律者劫数,芽衣的悲剧宿命,姬子的最后一课,德丽莎的身不由己,还有这个世界所有的意难平,她都要一一改写。
毕竟,她手里握着的,可是这个崩坏世界的控制台。
而现在,她要先想想,明天早上,该怎么回应琪亚娜一起吃早餐的邀约。
推开宿舍门,扑面而来的是阳光晒过的织物清香。
这是圣芙蕾雅标准的双人间配置,只是另一张床铺空着,想来是德丽莎特意为她安排的临时单人宿舍。
向阳的窗户正对着傍晚那片树林,米色的遮光窗帘垂在窗边,书桌、衣柜一应俱全,连床单被罩都铺得整整齐齐,带着学院特有的妥帖。
咲夜先把背上的背包放在书桌旁,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来分门别类归置好。
父亲留下的信被她小心地夹进了随身带的笔记本里,换洗衣物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衣柜下层,几本从乡下带来的书则整齐地码在书桌的书架上。
细框眼镜被她摘下来放在桌角,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碧蓝的眸子少了几分文质彬彬的疏离,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柔和,连眼尾的倦意都清晰了几分——毕竟一路奔波千里,又经历了入学的兵荒马乱,她早就累得浑身发沉了。
抱着柔软的棉质睡衣走进卫生间,她先用温水洗了脸,把束了一天的长发散开,用木梳慢慢梳顺乌黑的发梢。镜子里的少女穿着宽松的白色睡衣,长发披散在肩头,清俊的眉眼被水汽晕得柔和,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只是眼底已经隐隐透出了淡淡的疲惫。
等她收拾完一切,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只有走廊里的夜灯透过门缝,漏进来一点微弱的暖光。咲夜躺到柔软的床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把眼镜仔细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她刚闭上眼睛,准备沉入睡眠,窗外就忽然传来 “哗啦——” 一声轻响,像是干枯的树枝狠狠刮过玻璃。
咲夜的身子瞬间绷紧了,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猛地提了起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