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h☆liebe☆dich…(德语:我☆爱☆你……)」,明明是祝福的魔法,现在却成为了将西琳束缚于痛苦牢笼的锁链。每一次记忆残像的场景切换,零都会听到这来自「虚空」痛苦的呢喃。
零以西琳的视角,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因这践踏**的人体实验一一离去,他的眼睛充满杀机,不知经历了多少次这样钻心的疼痛,零选择强制切断了与这段回忆的连接。
切断之后,便是一望无际的共享精神之海,准确来说,这是「识决之钥 · 无垠之海」的虚数奇点内部。
“还没看完就切断了?”零的背后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不过不是琪亚娜,而是空之律者。
“这种让我折寿的记忆我还是不看了吧,反正我也知道那些科研人员的结局是什么了。”零转身对西琳说道,“‘凭空消失'……你估计把他们全部传送进虚数空间让他们自生自灭了吧。”
“大致相同,不过,在把他们传送到虚数空间之前,我把他们全部杀了。他们全都该死,明白吗?”
“这可成为不了你把仇恨播撒至整个星球的理由,西琳。”
“西琳……?”空之律者呵呵一笑,零似乎踩到了她的雷区,“我好久没有听到有人直呼我名字了,是「她们」告诉你的?”
然而零才不注重这些细节,现在的他想直接切入主题:“是一个叫贝拉的少女第一次提及的。我现在没耐心和你谈论什么记忆了,给我从琪亚娜的精神滚出去,现在。”
“我要是不呢?”
零没有说话,他充满敌意的眼神回答了西琳的问题。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只是突然想和你谈一谈而已。”
“你早已失去了我给你最后一次谈判的机会,放任你只会给世界带来无妄之灾。”
“呵呵呵……”西琳冷笑起来,“无妄之灾?你这个伪善的‘同僚’还有意思说我?”
“同僚?”之前还说零不配和她平起平坐,怎么这就改口了?
“我难道说的没错吗?来自外星的同僚?”
听到西琳把自己身世抖出来的零,眉毛下皱了二点五个像素点。
“哟,看我记忆还看得挺认真的嘛。你看到了什么,不妨给你‘同僚’说说?”
“我可是完完整整看完了你的记忆,我想想,来自外星的访客,逐火之蛾的战士……哦哟,什么叫做「凤凰计划」的第五涅槃者?”
零只是默默听着西琳讲述他记忆里的事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不是西琳,而是,谎言被戳穿的恐惧,而这份恐惧,渐渐转化为了怒意,最后是杀意。
“哦对了,如此庞大的记忆量,你到底活了多久啊?而且逐火之蛾什么的根本就没听说过。”
零强忍着杀意,静静听着西琳说的话。
“这份记忆……原来你还有家人啊?令人不爽。”西琳在零的雷区疯狂蹦迪,“珀瑟芬 · 千寻……看得出来你对她有很大是愧疚啊!”
零的眼睛布满血丝,爆发出强烈的崩坏能,将拟造「识觉之钥 · 无垠之海」的进程强制结束。回到现实,零直接掐住西琳的脖子并拎了起来。
“呃……”西琳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我看你是想死了,律者……=)”零恶狠狠地说道。
“怎么了?我的外星同僚?终于暴露出你的真实面目了吗?”西琳继续嘲讽道,“虽然隔着面具,但我感觉到你似乎非常痛苦啊?不仅背负着你们这么无聊又漫长的使命,还要妄图欺骗神(崩坏)的规则。”
“‘用一个文明的土壤,长出来自我们天外的花海;用诡计遮掩规则的视线,于新生中凤凰涅槃。’虽然这句话在你的记忆里随着后面越来越淡,但是这应该就是你所说的什么「凤凰计划」吧。”
没错,这是零作为在阿莫尔(冥王星)第五涅槃者的「凤凰计划」,不过计划的制定已经是在阿莫尔灭亡后的事了。
“既然你通过我的记忆知晓了它,那你应该知晓这计划暴露后会发生什么对吧?”
“所以我才会说你是我的同僚啊。”西琳的神情仿佛是看到了新的宝贝一样,即使现在她被掐着脖子,“我愿称你才是真正的毁灭者!!!”
顿时,两人周围出现许多的空间传送门,西琳用空律权能将空间实体化并从传送门砸向零,零为了躲避不得不松开西琳的脖子。
烟尘四起,两人拉开了距离,不过这一次,是西琳先主动出击。
烟雾中,两个方形的实体化空间突然直勾勾的朝着零刺来,零赶忙用双刀护在身前格挡她的攻击。他体内的崩坏能所剩无多,不能贸然使用风之律者或雷之律者的权能进行躲避。
面对西琳,零虽然有着极高的权能利用效率和丰富的战斗经验,但是都架不住“缺蓝”这一致命弱点,就像再好的策略比不上高科技的火力压制一样。
“怎么了,我的同僚?怎么还不启用你的那个啊?不是说计划暴露后要灭口吗?”西琳边攻击边怂恿零,亚空之矛与双刀发生激烈的碰撞。
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用自己所剩无几的崩坏能催动雷之律者权能,将双刀雷附魔,发起反击。
现在局势已经反转,西琳可以随时爆发将零重创。但西琳似乎在期待着,零亲手按下这个按钮完成西琳的“梦想”。
西琳继续将空间实体化并召唤亚空之矛高频率地攻击,零催动着自己崩坏能所剩无几的身体,吃力地抵挡着西琳的攻击。
随着时间的流逝,零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双刀上的崩坏能越来越少。西琳逐渐失去了耐心。
“为什么还不按下?!”西琳愤怒地质问道,“明明只需要一个按钮就能让整个文明毁灭然后再次重启从而达到你的目的,为什么不按下?!”
零依然没有说话,面对西琳的步步紧逼,零依然以沉默回应她。
“难不成,你……”西琳脑海中有了一个让她自己都不相信的想法。
西琳咬牙切齿地望着快脱力的零,牙缝里迸出着对零的谩骂。
“伪善!懦夫!虚伪!”西琳气愤的说道,“这种荒诞的世界有什么值得你守护的!告诉我!”
沉默,还是沉默,零依然没有回答她。
恼羞成怒的西琳也没有耐心等待下去了,便使用律者权能,趁零还在喘气的功夫,用亚空之矛贯穿了他的身体。
零没有发出任何一声惨叫,几万年的时光让他早已对痛觉麻木,但是受到重创的身体还是让零瞬间倒地不起。
西琳走到零的面前,又朝着零的头部狠狠踢了一脚,零整个人以顺时针旋转的形式朝着西琳踢的方向飞了出去。
随后,西琳掐着零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并对零下达了死亡的宣判: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世界,那我就将你所珍爱的东西毁灭殆尽……”
“你个死崽种……”零有气无力地回应道。
“哦哟,还活着啊。”西琳渗渗地笑了起来,“那你就好好看着吧,我可悲的同僚……”
“这一次的你……
“和你记忆中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亲爱的妹妹被他们踏上前往刑场的路上一样……”
“什 么 都 做 不 到……”
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零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西琳很是疑惑,显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话对零来讲刺激这么大。
她的疑惑只持续了很短时间,紧接着是感觉心里有种说不清的瘙痒感,随后转换为寒意。
“我这是……”西琳不知怎么,总感觉罪恶爬上了她的脊梁。
西琳忍不住抬头一看,眼前的景色让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额头上出现了名为“恐惧”的冷汗。
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变为可怖的紫色,天空上出现一只巨大的眼球盯着西琳和零的所在地方,这只“眼球”正愤怒地盯着西琳。
接着,又是一阵沙沙的响动,西琳连忙将视线回归前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和自己面门这么大的拳头。
西琳瞬间被突如其来一拳打退二十米远,缓过神来后发现,零正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站着,腹部甚至还有因西琳用亚空之矛洞穿的缺口。
“什么?!你不是-”西琳正想问零为什么能在崩坏能耗尽的情况下还能站起来,三道暗紫色的罡气击中了西琳。
“你早有……寻死之道……”零以诡异的语气对西琳说道。
“为什么还能站起来?!”西琳终于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不过话音刚落,西琳看见零腹部的伤口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静谧宝石(死之律者核心)的力量?”西琳心想,“不可能,静谧宝石明明在我这里,难道是其他的?”
不,更重要的是,零似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话方式,战斗方式也与之前大相径庭。
“(阿莫尔语)频率同调,召唤……”
“疯了吗?”西琳显然听不懂来自冥王星的语言,随后立马召唤几把亚空之矛刺向「零?」,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了她的意料。
亚空之矛在接近「零?」的瞬间突然在半空中停了下来,就像是颠覆了物理法则单独时停了一样。
没错,就是颠覆了物理法则,只不过是小范围的。
“(阿莫尔语)一个小屁孩在我面前还叫上了……”「零?」用着之前从未有过的居高临下的语气对西琳说道,“不给你上点课我看你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阿莫尔语)此身,乃时空所天成……
“身若寰宇,命如长夜……
“这是在干什么……”西琳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攻击都无法攻击到「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念叨着自己听不懂的咒语。
“(阿莫尔语)崩碎万法之常理,紊乱三相之流形……
“吾为无神的令使,以涅槃之姿欺瞒世界……
“吾即定为,时之终焉!”
“「凋零之钥 · 死神之镰(阿莫尔的第六神之键)」!”
一把血红的弯月长柄战镰出现在「零?」的身旁,这把名为「凋零之钥 · 死神之镰」的神之键的长度几乎有一米六,立起来也就比零低个脑袋。
“这次怎么换镰刀了……”西琳感觉到这把镰刀非常不对劲,“又一把神之键?”
「零?」做出了与以前不同的战斗动作,抬头的一瞬间,他脸上的面具也随之掉在地上摔个粉碎,这时西琳才注意到,零眼睛虹膜颜色从红色变为了紫色。
“啧,因为身处异空间,只能做到投影吗……”「零?」不满地抱怨道,“不过,对付你,够了……”
“少在这里得意忘形!!!”西琳将空间压缩为奇点,并当做炮弹朝着「零?」发射出去。
而「零?」只是挥舞了手中的神之键战镰,就这么硬生生把“炮弹”给弹飞了,这一幕让西琳感到不知所措。
下一秒,「零?」突然原地消失,然后突然出现在西琳的面前,用手一把抓住她的脑袋,原地起跳,按在休伯利安的墙壁上单方向摩擦。
“呃……这是人类的身躯能达到的程度?”西琳连忙用创造空间障壁保护自己的后脑勺不受伤害,那残缺不堪的墙壁是西琳被「零?」按在墙上拖着走的证明。
“就是你把哥哥打成这样的是吧……”「零?」恶狠狠地对着西琳说道。
“你应该就是珀瑟芬 · 千寻,原来你没死啊,你那什么也保护不了的废物哥哥一直以为你死了呢~☆”西琳嘲讽道。
“不许叫我那个名字!更不允许你这么说他!!!”控制着零的身体的「查蓉」爆发出强烈的「阿莫尔」终焉之律者频率的崩坏能,天空中的紫色巨眼也同时瞪大了眼睛。
不远处 天命总部
待命的幽兰黛尔早已观察到了天空的异象。
“好压抑的感觉,我从来没感受过这么强烈的崩坏能。”幽兰黛尔望着异变天空喃喃道,“德丽莎前辈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幽兰黛尔正准备去休伯利安那里支援时,一则通讯打了过来。
“主教,有何吩咐?”
“原地待命,幽兰黛尔,不用管那边。”奥托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我的‘合作伙伴’会将这事处理好的。”
幽兰黛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听从了主教的命令,尽管“担忧”两字已经写在她脸上了。
回到零和西琳这边,西琳被来自「阿莫尔(冥王星)」的终焉之律者「查蓉」附身的零单方面碾压。虽然是单方面碾压,但是西琳还是发觉了「查蓉」的力量在极速的减弱。
太阳系 终焉之茧亚空间
“珀瑟芬,快停下!”爱莉希雅想要阻止「查蓉」接下来的行为。
“没关系的,爱莉希雅,消耗的是我的崩坏能,我的力量,他不会有事的,咳咳!”
“我担心的是你啊,珀瑟芬!”爱莉希雅是真的着急了,“强制使用终焉权能干涉实数世界,你的核心会破碎的!”
“去他丫的!”「查蓉」破口大骂道,“我现在还撑得住,我可是天生的终焉之律者!”
“不要嘴角边流着血边说着这种和自身状况完全相反的话语啊!”爱莉希雅话音刚落,「查蓉」引发旧疾又吐了一大口血。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拟造 - 识决之钥 · 无垠之海 精神共享空间
来自虚空的呢喃:“Ich☆liebe☆dich…(德语:我☆爱☆你……)”
“Ich☆liebe☆dich…Ich☆liebe☆dich…Ich☆liebe☆dich…”
“呃……又是这杂音……”零恢复了自己的意识,痛苦地睁开了眼睛。
“嗯?这是哪里?我刚刚不是和空之律者掐架吗?”零望了望四周,“等会儿,这里不是……”
零刚刚认出来这是之前自己用理之律者权能拟造出的「识决之钥 · 无垠之海」内部,场景突然变换,发现自己**着待在一个培养仓里。
零瞬间意识到这是琪亚娜的记忆残片,只不过让零疑惑的是琪亚娜为什么待过培养仓里,在那一瞬间零还以为琪亚娜是不是以前有什么癖好。
仓外幼女的声音:“咦,爸爸,这个女孩和我长得好像啊我可以让她做我的妹妹吗?”
仓外中年男子的声音:“嗯,以后啊,她就是你的妹妹了,琪亚娜。”
零听到仓外的人的谈话所谓是一脸懵逼。
“等会儿,这是琪亚娜的记忆吧……”零心里想着,他努力回忆在解放拟造的「识决之钥 · 无垠之海」时有没有第三个人卷进来,但记忆告诉他:有不了一点!
西琳在外面,自己的又不可能,最终的结论这只能是琪亚娜的,但是外面的那个白发幼女也叫琪亚娜……
**地呆在培养舱,与琪亚娜样貌,名字一模一样的少女,这几个要素结合起来,零似乎意识到了某件细思极恐的事情。
“疯子……”零喃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