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艾尼路那充满神性傲慢的宣言,鸣子忍不住想起了曾经的一个敌人。
她侧过头,对路飞小声嘀咕:“这家伙口气好大啊!”
路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脸颊跟着晃了晃:“他的确很啰嗦呢。”
艾尼路并未理会他们的调侃,掌心电流迸发,不远处落地的黄金戟头仿佛受到召唤,裹着电光凌空飞来,与半截戟杆重新熔接为一体。
他单手持戟,雷光自周身流窜,声音冰冷:“蠢货们,只要消灭了你们两个,这里就再次属于我的天下了,这世上就没有人能够战胜我了。”
路飞听了,脸上露出不解:“你是说这世上吗?”
光伟大航路前半段,就出现了像克洛克达尔这样的强者,更何况后面的海域呢?
鸣子看向艾尼路,接得自然无比:“你是白痴吧!”
“那种人要多少有多少啊,能够打败你的人。”
路飞则是掰着手指数了起来,“像这样的家伙,在下面的大海还有一大堆呢,强得跟怪物一样。”他总结道,“就你这种人……”
“真是大言不惭的小鬼。”艾尼路怒极反笑,眼中电芒一闪。
下一瞬,他的身影陡然消失!
“左边!”鸣子几乎在同时低喝。
路飞依言转向,却仍慢了一拍。
艾尼路出现在他左侧,黄金戟带着雷光刺来!
路飞仓促侧身,衣角被电流擦过,冒起一缕青烟。
“他的速度很快,但并非无迹可循。”鸣子双眸不知何时已浮现一抹淡蓝色的光晕。
她抬起右手,食指看似随意地指向斜前方空处,“路飞,别用你的见闻色追他了,这样下去只会被他欺骗。现在,只要关注我的手指就行。”
艾尼路再次瞬移,身影如雷电在战场各处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狂暴的雷击。
然而鸣子的手指总能在极短的间隙里,提前指向他即将现身的方向。
“就是现在!”
鸣子指尖定住某点,几乎同时,她身形如风般掠出,刀刃上缠绕着淡青色查克拉,直刺那片空无一人之处。
艾尼路的身影恰好在那里凝实,仿佛自己撞向她的攻击。
他瞳孔一缩,紧急元素化后撤,却仍被风属性查克拉划破雷光,肩头再添一道伤口。
而这一退,正好落入鸣子手指引导的方位。
路飞早已蓄势待发的位置。
“橡胶橡胶——”路飞单臂向后拉伸至极,扭转,蒸汽澎湃,“喷气回旋弹!!”
旋转的橡胶拳头缠绕着高温蒸汽,结结实实地轰在艾尼路胸腹之间!
“噗啊——!”艾尼路一口鲜血喷出,身体被砸出一块凹陷。
他撑起身,嘴角溢血。
黄金戟脱手滚落,雷光在他周身明灭不定,显然这一击让他内脏受创不轻。
……
“嘻嘻,又打中了!”路飞收拳,咧嘴笑道。
艾尼路单膝跪地,黄金戟深深插入地面,支撑着他不住颤抖的身体。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被路飞重拳轰击留下的剧痛,以及鸣子风刃切割带来的、持续不断的灼烧感。
劣势,如同逐渐收紧的绞索。
更让他烦躁的是,两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那女人的预判和指引,加上橡胶人免疫雷电的特性,让他赖以成神的能力优势被不断蚕食。
“可恶……”
就在艾尼路牙关紧咬,凝聚心神,准备重整旗鼓时,他身上的雷光忽然不稳定地闪烁了起来。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天空,那一直不断增厚、仿佛要压垮空岛的漆黑雷云,竟停止了扩张。
“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强大的心网全力展开,感知如电波般扫过整个阿帕亚多。
另一边,方舟“箴言”内部,巨大得超乎想象。
错综复杂的黄金通道在昏暗的、由镶嵌在墙壁上的云贝提供的微光下延伸,两侧是嗡嗡作响的未知机械和流淌着幽蓝或淡金色电光的粗大管道。
“这地方……比迷宫还麻烦。”索隆皱着眉头看向前方几乎一模一样的三个岔路口。
他们登上这艘船已经有一会儿了,最初破坏了几处看起来像是外部能量接收器的装置后,就一直在庞大的船体内部转悠。
“所以我才说应该跟着我走,你的方向感,稍微有点自觉好不好。”
“少来了,卷眉毛,你刚才不也盯着左边通道墙壁上的黄金浮雕看了半天,还说要拆下来送给娜美的吗?”索隆跟了上去,嘴上毫不留情,“我们是来搞破坏的,可不是给你来挑选礼品的。”
“哼,你这只懂砍砍杀杀的动物当然理解不了。”
山治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等等……声音变了。”
索隆也凝神细听。
除了始终存在的低沉嗡鸣,前方深处似乎传来了某种更规律、更强大的脉动声,如同巨大心脏的搏动,伴随着隐约的密集噼啪声。
两人对视一眼,加快了脚步。
通道逐渐变得开阔,最终,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球形舱室。
舱室的中央,是一个由无数交错黄金环和巨大云贝构成的复杂装置。
装置下方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管道,延伸向船舱的各个方向,而上方的穹顶则敞开着一个巨大的出口,直接通向外部翻滚的雷云。
“找到了。”山治的香烟停在嘴边,眼神锐利起来,“看来这就是生产上方黑云的东西。”
索隆的手按上了刀柄,打量着那个装置,“看起来挺结实的。”
“何止结实,”山治走近几步,“这玩意儿给人的感觉,很不妙啊!一个不小心,搞不好还会引发大爆炸,把我们连同这艘船一起炸上天。”
索隆嗤笑一声:“怕了?”
“白痴,我是在评估风险!”山治瞪了他一眼。
索隆沉默了,他并非全然不懂这些,只是习惯用更直接的方式思考问题。
“那怎么办?看着它继续释放黑云?”
“当然不是。”山治大脑飞速运转,“我们只是需要更加精细点的破坏。”
“接下来,你就好好看我行动。”
……
显然,他们的行动奏效了。
但,艾尼路也看到了,他眼中爆发出滔天怒火:“竟敢……动我的方舟!!!”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粗大雷柱,冲天而起,直射入高空那翻涌的乌云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余音在废墟间回荡。
鸣子脸色一变:“不好!他去索隆和山治那边了!”
“快走!”路飞二话不说,伸长手臂抓住远处树干,橡胶弹射起步。鸣子同时结印,瞬身,身影如风紧随其后。
两人以最快速度赶到那里时,正好看到那庞大的方舟“箴言”缓缓脱离地面,无数黄金构件在雷电驱动下发出低沉嗡鸣,向空中升起。
而与此同时,两个焦黑冒烟的身影从方舟甲板边缘直坠而下!
“接住他们!”
鸣子和路飞同时跃起。
鸣子凌空接住那个金发身影,路飞则伸长手臂捞住了绿藻头的剑士。
落地后,鸣子半跪在地,怀中是浑身焦黑、西装破烂的山治。
山治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嘴里那根烟居然还没掉。
他看向鸣子,扯了扯嘴角:“鸣子酱……我正想借个火呢,咳咳……”说完又咳出一口黑烟。
鸣子又好气又心疼,没说话,双手分别按在山治和另一边被路飞放下的索隆身上。
淡蓝色的查克拉光芒浮现,两只水海蜇再次出现,生命能量缓缓渗透进两人灼伤的身体。
索隆闷哼一声,意识模糊地嘟囔:“该死的雷混蛋……差点就全部都破坏掉了。”
“放心吧,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
鸣子抬眼望向那越升越高、逐渐没入乌云的方舟,心中思绪飞转。
瞬身术在短距离交锋中迅捷无比,但面对这种能化身雷电、转瞬千里的自然系能力者,长途奔袭还是力有未逮。
如果下次伙伴们分散在更远的地方,陷入危机……
不,不会这样了。
她眼神渐渐坚定。
一定要学会一个术。
一个无论伙伴身处何处,都能第一时间赶到他们身边的忍术。
此时,方舟已完全升入云海之上。
漫天乌云仿佛成了它的背景。
艾尼路的身影立于船头,雷光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