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股波动吸引了符礼的注意力。
嘻,是强者!
符礼的感知瞬间跨越舱室之间的层层金属墙壁,重新聚焦在离那股波动最近的地方。
呦!这不是维克托吗?
没错,符礼这次把刚回到天鹅堡的维克托•珀尔爵士也给带上了,既是为了防备他、也是打算要收服他。
骑士长大人这时候正镶嵌在圆盘最上层的中央舱室里的墙壁里面,饶是以骑士装甲的力量都挣扎了好几下才得以脱身。自打年少成名以来,他维克托•珀尔何曾遭受过如此奇耻大辱?甚至没能看清对方那一击是怎么来的,他自己就已经连人带机甲上墙去了。
没见过的魔法道具吗?骑士长如此想到。
并非。符礼如此判断。
是的,在这种【权能】活跃的状态下,符礼可以一定程度上感受到“下位生命”的信息,包括外在的身体状态、实际掌握的能力,甚至也包括一些心里的想法。具备成神之资的人确实是不一样的,并不是符礼自吹。符礼这样想道。
注意力转向骑士长的对手,符礼看到一个……嗯,很丑陋的人形生物。
灰绿色的皮肤、倒梨形的脑袋,眼睛不成比例的大,可鼻子和嘴巴却很小,身体和四肢看上去要比常人更为纤细。个头倒是很符合对之前看到的那些着甲天人的推测,想必是同一物种了。那个天人穿着一件整齐的制服,符礼在其他船舱没少“看”到过类似款式,不过这件却比其他的多了一对肩章。
看来是船长之类的了?
那天人此刻正神情狰狞,举着一把长柄战锤与几名骑士扈从搏斗,转眼间已经占据上风,将两名扈从击倒在地。
维克托调整了几下呼吸,又驱动推进系统快速插入战场,右手骑枪直指对方。天人及时回锤挡下,却被维克托这突进的一枪顶直往后退。
眼见天人就要撞上身后的操作平台,那些花花绿绿的按钮和操纵杆估计顶不住这强者之争连带造成的损伤。
“呃!~啊!”
天人一声怒吼,双眼发出光芒,扭身用右手反握锤柄,再用右肩架住,空出的左手结成一个特殊的手印。
那招要来了!!!
这么想的不仅是观战的符礼,维克托也意识到了。
骑士装甲也突然转身,维克托调动身体一侧的推进系统泵式发力,另一侧的脚尖踮起,前顶的骑枪收回的同时整个身体快速旋转一周。
骑枪施加在战锤上的力气突然消失,天人没反应过来,右手和右肩尚在用力,身体霎时失去平衡,身体向右侧倾倒。他立刻伸长右手,锤头旋半周重重砸在身前的地上,利用这股反作用力调整姿态,回归平衡。
然而维克托所等待的就是这一时机!
他已经知道这天人力量强大,即使是战锤这样的重兵器挥击时也丝毫不慢,在一次挥击结束之时立刻换手交替发力。战锤舞得密不透风,自己的数名扈从上前从多面围攻,都不得近身,还被他连续击倒两人。
但现在呢?
你左手抵在腰后结印,右手伸长挥锤砸地,无法换手,发力便有间隙。
正是此刻!
维克托的骑士装甲腾空旋转一周,先是带离了右手的骑枪,左手手臂上装备的臂刀却在背向对方时悄然弹出,加速劈向对方。
天人刚稳住身体,便见对方左臂上弹出的一截刀刃正向着自己头顶正上方劈来,马上就要被自上而下地斩成两半。
当机立断,右手放开战锤,借刚才砸地的反作用力向左闪避。
“唰~”/“啊!~”
维克托金铁刀刃斩开骨肉皮的声音和天人痛苦的嚎叫几乎是同时响起,天人的肩头连带整条左臂被斩落在地。天人那本就显狰狞的表情现在更加疯狂恶毒,结印的左手朝着骑士装甲的胸口伸出。
“砰!”的一声,维克托爵士又嵌回到了墙上。
这次撞得更狠,骑士装甲都在剧烈的冲击和碰撞中停机,一时半会儿恐怕他是起不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维克托的这次出击与退场不过是数次呼吸之间的事,剩下的几名扈从还未来得及重整攻击阵型,那天人便又用左手拾起战锤,恶狠狠地向他们杀来。
我,我们打这天人吗?
战场上不容迟疑,几名扈从只得硬着头皮顶上前去。
那算什么?魔战士?符礼还在回味天人的那一击,山谷地里屈指可数的骑士和天鹅堡的骑士长虽全副武装,却不能抗衡这一击分毫。
只能说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魔法了,我要是有这样的手段,定叫那些骑士们……啊不对,我现在可是国王了,这种打骑士如打狗、足以动摇国本的手段可不能让刁民们给学去了!
符礼又在胡思乱想了,不过对于场上的关注也并未落下。
“就是他了吗?竟然有荣幸接下身为有成神资质之人的我的认真一击!真是羡慕啊!桀桀桀~”符礼说话的语气十分中二,引得身旁几名主动留下来保护国王陛下的随从们纷纷侧目。
符礼站立原地,双手从刀尾环上落下,将战刀微微抬离地面。同时,战场之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机全部锁定向顶层舱室中的持锤天人,仿佛大地的引力也有所增强,所有人都能感到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落下,压得呼吸都有些不顺。
而作为被锁定目标的持锤天人,更是脚步一顿,双膝下沉,若不是尚存的左手以锤杵地,怕不是已经跪在地上了。
窒息。
强烈的窒息感,令天人足足数秒后才发觉自己的呼吸系统还可以正常运作,然而他现在宁愿只是自己的呼吸系统出了问题。
战刀转动半周,刃尖向上。
战刀形制普通,刀体金属面上布满乱中有序的纹理,细细看来还有些美观。符礼看着这把在天鹅堡暴乱期间从某位不知名城堡卫兵手上夺取、即将以平凡之身承载超凡之力的战刀,算是用目光做了一个告别。
结印。
天人左手放开锤柄,双膝屈于地面,从领口处掏出一个挂在颈上的圆形物体握在手上,整个身体发出蓝色光芒。他双眼紧闭,在空中念念有词。
斩!
轻轻的,天人的身体整齐地分为两半,就好像交响乐团谢幕之后从两侧有序离场一般倒在两侧的地上,没有血液敢于在此时不雅地从切面喷出,而是纷纷顺着尸体的嘴角、鼻孔和眼缝处有序离体。他手中的圆形物体也如此一分为二,失去光芒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在遥远天外的某处:
“咔嚓!bong~轰隆隆~”
“什么炸了?”符礼听得不太真切,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
无关心,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他正在从一个胜利走向下一个胜利,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