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九日的夜晚，在庆鹏女子大学宿舍楼的某个房间里，正在上演每周固定上演的「轮班交接仪式」。
“那么，根据本周的排班表...”梅莉盘腿坐在整理得干干净净的地板上，手里举着手绘的轮班日历，用宣布重大事项的语气宣布，“今晚是三月十九日，周四，按规矩应该由日菜研究员获得「与观测对象共寝权」，但是...”
梅莉故意拖长声音，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紫色的光芒。
“——明天是三月二十日，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日子，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启动「寿星优先选择权修正案」！”
梅莉指着三月二十日那天，上面用彩色笔写着大大的「冰川姐妹生日」字样，周围还画了月亮和太阳。
“——所以今晚的分配，将由两位寿星通过协商决定。纱夜，日菜，请发表你们的意见。”
纱夜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手里还握着笔，面前摊着一本法学教材。
从梅莉开始宣布「轮班交接仪式」的那一刻起，她的太阳穴就开始隐隐作痛。
快一年了。
自从去年四月开学季，梅莉以手续齐全完全合规的方式强行入住这间原本属于她们姐妹的双人宿舍，这样的场景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每一次她以为自己终于习惯了梅莉的存在，那个人就会推出新的花样，让她精心维持的平静日常再次波动。
“我...”
“我我我！”
纱夜还不想好该怎么说，日菜已经从自己的床上弹了起来，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到梅莉面前。
“梅莉酱！今晚当然是我！明天是生日对吧？如果今晚和梅莉酱一起睡，那么明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梅莉酱！这是非常重要的初始条件！会影响一整天的情绪基线！而且...”
她回过身从书桌上拿过笔记本，哗啦啦翻到某一页：“我专门列了「生日特别观测计划」哦，里面有十二项需要记录的指标：醒来时的第一反应、睡眠中的体温变化曲线...”
“日菜，”纱夜的声音从书桌方向传来，带着一丝无奈，“你还没有问梅莉的意见。”
“诶？梅莉酱刚才不是说让我们协商决定吗？”日菜歪着头，头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正在发表我的观点呀！姐姐也来说说看！姐姐想和梅莉酱一起睡吗？”
‘想不想？’
听到这个，纱夜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下来。
在她看来，这是个危险的问题。
如果回答「想」，以日菜和梅莉的性格，她能想到接下来一整晚都要面对各种调侃。
但如果回答「不想」...
她偷偷瞥了一眼梅莉。
那个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里写着「你确定要说不想吗」。
纱夜垂下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我没有特别的想法，明天是生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今晚早点休息比较重要。”
“那就是说姐姐把选择权让给我啦！”日菜欢呼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姐姐微红的耳朵，“太好啦！梅莉酱！今晚我们可以继续上次中断的「睡眠中无意识接触模式观测」！上次你睡着之后手放在我腰上，我的整个睡眠周期都被打乱了，心跳数据特别有意思！噜♪！”
纱夜的手微微一紧。
无意识接触。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每周的前三天，在梅莉睡在她身边的时候，那些无意识的触碰总是让她难以入眠。
有时候是手臂不经意地搭过来，有时候是温热的呼吸吹过脖颈，有时候是在半梦半醒间被揽入一个带着花香的怀抱。
第二天早上醒来，梅莉总是无辜地眨着眼睛说「纱夜睡相真好呢」，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么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啦！”梅莉站起身，揉了揉日菜的头发，然后转向纱夜，“纱夜，明天是你们的生日，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礼物吗？”
纱夜抬起头，对上梅莉认真的眼神。
礼物。
她们相识已经快三年了。从最初在街头被她的琴声吸引，到邀请她入队并组建Roselia，到看着她一点点融入这个世界，融入自己的生活。
她送过梅莉很多东西，乐谱、小提琴配件、她喜欢吃的零食。
梅莉也送过她很多东西，那条至今还戴在脖子上的紫色项链，吉他护理套装，还有无数个深夜的陪伴。
“我...”纱夜顿了顿，“没有特别想要的，只要大家能一起...就好。”
“姐姐的意思是希望大家都能来庆祝！”日菜立刻翻译，“对吧姐姐？我可是帮姐姐邀请了很多人哦！瑠唯、立希、素世、睦，还有Roselia的大家！大家都说会来！Paspale的各位虽然也邀请了，但可惜她们有事没法来。”
“什么时候邀请的？”纱夜睁大眼睛。
“上周！我建了一个临时讨论组，叫「冰川姐妹生日观测团」！”日菜自豪地举起手机，“姐姐你看，大家都在群里讨论要送什么礼物呢！友希那说她会来，莉莎说要带自己烤的饼干，燐子说要带新调的香薰精油，亚子说要表演魔术...”
“你...”纱夜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想给姐姐惊喜呀！”日菜理所当然地说，“而且如果提前告诉姐姐，姐姐一定会说「不用麻烦大家」之类的话，然后偷偷准备回礼，把自己搞得很累。梅莉酱说这样最好！”
纱夜的目光转向梅莉。
“我只是建议日菜，”梅莉摊开手，一脸无辜，“既然想给姐姐惊喜，就要悄悄地准备，这可是标准流程哦。”
“标准流程...”纱夜重复着这个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好啦好啦！”日菜拉起梅莉的手往床边走，“时间不早了！梅莉酱，我们先去洗漱！今晚要早点开始观测！姐姐你也早点休息！”
纱夜看着两人走进浴室，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和日菜跟梅莉兴奋的说话声，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过身，继续看着面前的法学教材，但那些文字一个也读不进去。
明天就是她们的二十岁生日。
在这片土地，这意味着成年。
虽然说她们在进入大学就已经算成年，但二十岁总归是个特别的数字。
她想起小时候，她和日菜还住在一个房间里，每年生日那天早上醒来，总是第一时间看向对方，然后异口同声地说「生日快乐」。
那时候她们还那么小，小到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后来，一切都变了。
她开始疏远日菜，开始嫉妒她的天赋，开始把自己困在「追赶妹妹」的牢笼里。
那些年的生日，她们虽然还在一起过，但中间隔着无形的墙。
直到那个下雨天，那个日菜拿着伞找她的雨天，她才终于明白，她追逐的从来不是超越日菜，而是找回自己。
而现在...
她看向浴室的方向，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光，日菜的笑声隐约传来，还有梅莉温柔的回应。
现在的她，已经可以和日菜一起过生日了。
甚至，还有梅莉在她们中间，像一座桥，把她们连接得更紧密。
“也许这样也不错。”纱夜轻声自语，嘴角微微翘起。
过了一会，浴室的门开了，日菜穿着粉色兔子图案的睡衣蹦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
“姐姐！我洗好啦！你快去洗吧！我和梅莉酱在床上等你...不是，我们在床上准备就寝！”
纱夜看着日菜那副差点说漏嘴的表情，再看看随后走出来的梅莉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意识到明天的生日，可能会非常热闹。
非常，非常热闹。
......
纱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记得自己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时，对面床上已经关了灯，只有两个模糊的身影挤在一起。
日菜的呼吸声均匀而绵长，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而梅莉在黑暗中眨巴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小声地说「晚安，纱夜」。
然后她就睡着了，还做了个很美好的梦。
再次醒来时，纱夜感觉自己是被一种奇怪的感觉唤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触碰她的脸。
那东西很轻，很软，带着熟悉的香气。
纱夜睁开眼睛，对上一双微微发亮的眼睛。
“嘘~，”梅莉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另一只手还停留在纱夜的脸颊上，“别出声，日菜还在睡。”
纱夜眨了眨眼睛，大脑缓慢地从睡眠状态切换到清醒状态。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她看见梅莉穿着睡衣蹲在她的床边。
“几点了？”她压低声音问。
“零点整。”梅莉轻声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三月二十日到了，生日快乐，纱夜。”
零点整，第一声祝福。
纱夜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过去的那些年里，生日祝福总是从日菜开始，或者从队友们白天见面时开始。
从来没有人在零点零分，在她还睡着的时候，这样悄悄地把她唤醒，只为了说一句「生日快乐」。
“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谢谢。”
梅莉的笑意更加明显，她微微倾身，在纱夜的额头印下一个吻。
“这是寿星特典。”她退后一点，眨了眨眼睛，“日菜那边我也准备了同样的，不过她睡得太沉了，我没有用魔术，刚才戳了她三下她才翻了个身，差点把我踢下床。”
纱夜听着梅莉的话，想象着那个画面。
梅莉小心翼翼地戳着熟睡的日菜，而日菜在睡梦中胡乱蹬腿，差点把梅莉踹下去。
想到这儿，她轻轻笑了一声。
“你...先回去睡吧。”她说，“别着凉了。”
“好哦，”梅莉站起身，但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先低头看着纱夜，“纱夜，二十岁快乐，以后的日子，也请多指教。”
然后她转身，轻手轻脚地回到对面床上，在日菜身边躺下，片刻之后，那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纱夜知道，梅莉没有睡着，只是装作睡觉的样子，而她自己...也没有睡着。
她躺在那里，手不自觉地抬起，触碰自己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梅莉嘴唇的温度，淡淡的，暖暖的，像三月的春风。
“二十岁啊...”她轻声呢喃。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给她又盖了层银色的毯子。
远处有夜鸟的鸣叫声，隐约可闻。
再过几个小时，太阳就会升起，朋友们也会陆续到来，她们会一起庆祝这个特别的日子。
但这一刻，只有月光知道，有一个人曾在零点零分，为她送来第一声祝福。
纱夜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沉沉睡去。
......
第二天早上，纱夜是被一阵香气唤醒的。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香薰味，而是食物的香气。
培根在煎锅里滋滋作响的声音，烤面包的麦香，还有咖啡特有的醇厚苦味。
睁开眼睛，发现对面床上已经空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日菜的粉色兔子睡衣整齐地搭在床头。
“醒了？”
梅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纱夜转头，看见她端着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两份早餐。
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金黄的炒蛋，烤得酥脆的面包，还有一小碟切成兔子形状的苹果。
“日菜呢？”纱夜坐起来，接过梅莉递来的托盘。
“在浴室。她说要以最佳状态迎接生日观测，已经折腾有一会了，”梅莉在她床边坐下，托着下巴看她，“先吃吧，日菜那份我放在桌上了，她出来再吃。”
纱夜点点头，拿起叉子，却没有立刻动手。她看着托盘里的食物，又看看梅莉。
“这是你做的还是...？”
“嗯哼，当然是我做的，”梅莉微微扬起下巴，“虽然比不上莉莎和素世的手艺，但填饱肚子还是没问题的。”
“你总是这么谦虚。”
梅莉这种话纱夜已经听过好多次了，她叉起一块炒蛋送进嘴里，不咸不淡，刚刚好。
“好吃。”
“那就好，你喜欢就行。”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日菜冲出来，头发已经吹干，整整齐齐地别在耳后。
她穿着一件崭新的连衣裙，是纱夜从来没见过的款式，淡蓝色的，裙摆上有星星点点的亮片。
“姐姐！生日快乐！”日菜扑过来，在纱夜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二十岁快乐！从今天起我们可以一起喝酒了！”
纱夜被亲得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擦了擦脸：“日菜，不用这么激动...”
“当然要激动！”日菜在床边坐下，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餐，“这是我和姐姐一起过的第...多少个生日来着？十九？二十？”
“二十个。”纱夜轻声说，“从出生起，我们就一起过生日。”
“姐姐记得好清楚。”日菜看着纱夜，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更加柔软。
“当然记得，”纱夜低下头，继续吃早餐，“我们是一起出生的。”
梅莉托着下巴看着她们，紫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这样的画面她看了无数次，却每一次都觉得格外珍贵。
“对了！”日菜突然想起什么，放下叉子跑回自己的书桌，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姐姐，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纱夜接过盒子，拆开包装，里面是一本相册。
封面是她们姐妹俩的合影，那是几年前的照片了，她们还穿着羽丘和花咲川的校服站在樱花树下。
纱夜记得那天是她们一起去看樱花，日菜拉着她自拍，她虽然不情不愿，但最后还是配合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翻开相册，里面是一页页的照片。
有小时候的，她们穿着一样的衣服，扎着一样的发型，手牵手站在游乐园里。
有中学的，她们各自背着吉他，在文化祭的舞台上合影。
有大学的，Roselia和Paspale一起演出时，她们在后台被队友们推到一起拍下的合照。
还有最近的...
纱夜翻到最后一页，瞳孔微微放大。
那是她们三个人，背景就在她们这间宿舍，而她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拍过这张照片。
“是我拍的！”日菜得意地说，“上个月梅莉酱睡着的时候，你们俩靠在沙发上，我用手机拍的！角度特别好！你看姐姐你的表情多温柔！”
纱夜看着照片上自己的表情。
...确实，很温柔。
她靠在梅莉的肩膀上，嘴角微微上扬，睡得很沉的样子，日菜从后面探出头来，比着胜利的手势。
“这张照片...不错。”她轻声说。
“姐姐喜欢吗？”日菜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喜欢。”
日菜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她。
纱夜被撞得往后仰，下意识地扶住日菜的背。
“谢谢。”她轻声说，“这个礼物，我很喜欢。”
梅莉看着这一幕，悄悄起身，拿起自己的手机，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两人同时转头看她。
“记录一下。”梅莉收起手机，笑得眉眼弯弯，“「冰川双子生日观测日志」第一条：姐妹拥抱的温馨画面，日菜研究员，这个数据很有价值哦。”
“对哦！”日菜立刻松开纱夜，跑到梅莉身边，“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纱夜看着凑在一起研究照片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窗外的阳光，已经越来越亮。
......
上午十点，宿舍的门铃准时响起。
纱夜打开门，看见瑠唯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生日快乐，纱夜前辈，”瑠唯微微欠身，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这是给两位的礼物。”
纱夜接过纸袋，里面是两份乐谱。
“这是...？”
“莫扎特的双钢琴奏鸣曲，”瑠唯说，“我觉得很适合两位，所以改成了吉他版本。”
纱夜随即轻声道谢。
瑠唯身后，另一个身影探出头来。
“纱夜前辈生日快乐！”立希微微红着脸，递上一个包装朴素的盒子，“这是我编的曲子...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点心意。”
纱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份手写的乐谱，封面上写着「赠冰川纱夜与冰川日菜」。
“你亲手写的？”
“嗯，”立希别过脸，“花了好几个晚上，希望...能用得上。”
纱夜看着那工整的笔迹，心里很是温暖。
她知道立希在编曲方面下了多少功夫，也知道这份乐谱意味着什么。
“谢谢，我会好好保存的。”
“还有我还有我！谢谢二位啦！”日菜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拉住瑠唯的手，“瑠唯瑠唯！快进来！我正准备开始今天的观测计划！你有空当我的观测对象吗？”
“哎？”
瑠唯的表情僵了一下，求助地看向刚刚走过来的梅莉。
梅莉心领神会，走过来把日菜轻轻拉开：“日菜，让客人先进来坐，观测的事等等再说。”
“对哦！”日菜立刻松开手，做了个请进的手势，“瑠唯请进！立希请进！欢迎来到冰川双子生日观测现场！”
瑠唯和立希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但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已经被提前收拾过，原本的双人空间被重新规划，在中间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小圆桌和几把折叠椅，算是会客区。
“先坐。”梅莉招呼着，从角落的小冰箱里拿出饮料，“要喝什么？有茶、咖啡、还有日菜特调的「生日观测专用果汁」。”
“那个果汁最好不要喝。”纱夜在一旁补充，“上次日菜调的东西，让亚子兴奋了三个小时。”
“哎~~~？！”日菜不满地叫了起来。
于是瑠唯和立希果断选择了茶。
刚坐下没多久，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素世和睦一起到的。
素世穿着得体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两个包装精美的袋子。
睦跟在后面，抱着一盆小巧的多肉植物，盆子上系着粉色的丝带。
“纱夜前辈，日菜前辈，生日快乐。”素世递上袋子，“这是我和睦一起准备的，希望你们喜欢。”
纱夜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对柔软的围巾。淡紫色的那条，和淡粉色的那条，材质柔软得不可思议。
“这是我前段时间织的，”素世微微红着脸，“睦负责挑选颜色，她说淡紫色适合纱夜前辈，淡粉色适合日菜前辈。”
纱夜抚摸着那条淡紫色的围巾，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织围巾要花多少时间，也知道素世平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谢谢，”纱夜轻声说，“今年冬天我会用上的。”
睦把那盆多肉植物递给日菜，小声说：“这是多肉，我养了很多...这盆是分出来的。”
“谢谢睦！我会好好照顾它的！”日菜接过花盆，眼睛亮晶晶的。
睦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大家都到了吗？”素世环顾四周，数了数人数，“瑠唯前辈，立希，我，睦...Roselia的其他人呢？”
“应该快到了，”梅莉看了看手机，“友希那在群里说她们马上到，莉莎在做最后的确认，燐子和亚子一起过来的。”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门被「砰」地推开。
“生日快乐！”
亚子第一个冲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看起来像是魔法棒。
燐子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一个大盒子，气喘吁吁的。
莉莎和友希那最后进来，莉莎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友希那拿着一束花。
“纱夜，日菜，生日快乐。”友希那把花递给纱夜，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纱夜接过花，是一束淡紫色的桔梗，配着白色的满天星，很素雅，很符合友希那的风格。
“谢谢。”
“我呢我呢？”日菜凑过来，“友希那前辈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友希那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给你的。”
日菜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坠子是一颗星星形状的青色水晶。
“哇~！”日菜立刻把链子戴上，“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哦~。”
莉莎一边说一边把袋子放到桌上，往外拿东西：“我烤了饼干，做了蛋糕，还准备了一些小点心，燐子那边有香薰精油，亚子有...”
“亚子有魔术表演！”亚子再次挥舞魔法棒，“等会儿给大家表演！保证精彩！”
“上次你说保证精彩，结果把梅莉的练习室搞得全是烟哦~。”莉莎无情地拆台。
“这次不一样！这次我练习了很久！”亚子不服气地反驳。
燐子在一旁小声说：“我准备了...香薰精油，有安神的，有提神的，还有帮助集中注意力的，纱夜如果需要的话...”
“谢谢。”纱夜接过那个大盒子，“我会好好用的。”
一群人挤在这间不算大的宿舍里，或坐或站，七嘴八舌地聊着天。
日菜拿着笔记本穿梭在人群中，认真地记录每一个人的「生日祝福表情」和「互动模式」。
瑠唯被素世拉着聊天，睦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那盆多肉植物，立希被亚子拉着听她讲魔术练习的进度。
莉莎和友希那站在窗边，轻声说着什么，偶尔看向这边，露出温柔的笑容。
燐子和梅莉在准备茶水点心，配合默契。
纱夜站在一旁，看着这幅热闹的画面，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曾经，她以为自己会一直孤独下去。
在那些追赶日菜的日子里，在那些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岁月里，她想象不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被这么多人包围着，祝福着，关心着。
“在想什么？”梅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
纱夜回过神，对上那双眼睛。
“在想...人真多。”她说。
梅莉笑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啊，都是为了你和日菜来的。”
“还有你。”
“当然。”梅莉点点头，“但主要是为了你们，我只是顺带的。”
纱夜笑了一声，她知道梅莉是在开玩笑，但心里还是暖暖的。
“谢谢。”她突然说。
梅莉歪了歪头：“谢什么？”
“谢谢...这一切。”纱夜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人们，“谢谢你把大家带来。”
梅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那只手暖暖的，带着淡淡的香气。
“姐姐~，”日菜突然大喊，“过来一起拍照！我要记录「生日大合照」！”
纱夜被梅莉拉过去，按在人群中间。
梅莉站在她左边，日菜站在她右边，其他人也挤在一起，对着日菜举起的手机镜头。
“三、二、一...生日快乐！”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后来，这张照片被日菜特意洗出来，贴在她的观测笔记第一页。
旁边用彩色笔写着：
「冰川双子生日观测日志·核心数据
时间：3月20日上午
地点：庆鹏女子大学宿舍区
观测对象：姐姐纱夜、梅莉酱、还有生日会的全体成员
关键发现：姐姐笑得很温柔，梅莉酱握着姐姐的手，大家都很快乐。」
......
午饭是大家一起准备的。
说是大家一起，实际上主力是莉莎和素世。
她们俩在不算大的厨房里忙碌着，做出一桌丰盛的菜肴。
其他人有的帮忙打下手，有的负责摆盘，有的...比如说亚子，她主要负责偷吃。
“亚子！那是给纱夜和日菜的！”莉莎拍开亚子再次伸向炸虾的手。
“我就尝一小口~...”
“你刚才已经尝了五小口了！”
“亚子，”友希那在旁边说，“你尝的分量已经相当于一整只炸虾了。”
亚子委屈地缩回手，结果燐子悄悄递给她一小块炸鱼，小声说：“这个...这个还没摆盘...”
梅莉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笑得眉眼弯弯。纱夜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
“莉莎和素世配合得真好。”梅莉轻声说。
纱夜点点头：“她们都是很会照顾人的人。”
“你也是。”
纱夜愣了一下，转头看梅莉。
梅莉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上，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我...不太会照顾人。”纱夜说。
“谁说的？”梅莉这才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照顾日菜，照顾队友，照顾我，只是你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我...”对于这个夸赞，纱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比如现在。”梅莉指了指她手里的水果盘，“你切的苹果，每一块都一样大小，这不是照顾是什么？”
纱夜低头看着那盘苹果，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也能算照顾？’
但梅莉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她都不好意思反驳。
......
午餐在宿舍里进行。
折叠桌被打开，铺上桌布，摆满了各色菜肴。
没有足够的椅子，大家就挤在床上甚至地板上。
日菜觉得这是「特殊的亲密互动模式」，兴奋地记录每个人的座位选择和互动倾向。
“开动啦！”
筷子交错，笑声不断。
亚子终于又一次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炸虾，满足得眼睛都眯起来。
燐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沙拉，偶尔被亚子塞过来一块肉。
友希那专注地吃着自己那份，但时不时被莉莎投喂。
素世照顾着身边的睦，给她夹菜，帮她倒水。
立希今天没有被爱音缠着，但却被日菜缠着问问题，只好一脸无奈但耐心地回答。
瑠唯优雅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梅莉，又迅速低下头。
而梅莉坐在纱夜和日菜中间，时不时往两人碗里夹菜。
“这个好吃，尝尝。”
“你喜欢的炸薯条。”
“莉莎特制的炖菜，试试看。”
......
饭后，重头戏来了。
莉莎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巨大的蛋糕，不是买的，是她昨天亲手做的。
两层，奶油裱花，上面用巧克力写着「HAPPY BIRTHDAY SAYO＆HINA」。
“好漂亮！”日菜第一个冲过去，“莉莎酱太厉害了！”
“我也帮忙了！”亚子举手，“我负责搅拌面糊！”
“你负责偷吃面糊。”莉莎无情地拆台。
众人笑起来，亚子红着脸争辩：“那也是在帮忙！保证面糊没有毒！”
蜡烛被点燃。两根数字形状的蜡烛——一个“2”，一个“0”，代表她们二十岁。
“寿星许愿！”日菜喊起来，“姐姐先来！然后我来！”
纱夜被推到蛋糕前，看着那跳动的烛光。
许愿。
她有很多愿望。希望Roselia越来越好，希望音乐之路越走越宽，希望身边的人都健康快乐。
但此刻，看着围在身边的人，她突然不知道该许什么愿。
因为她已经拥有了很多。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
‘希望明年今日，还能这样和大家一起。’
说完，她睁开眼看向日菜。
日菜紧接着许愿，她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希望明年还能和姐姐一起过生日，希望梅莉酱继续做我们的室友，希望观测数据越来越丰富，希望...”
“日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纱夜提醒道。
日菜赶紧闭嘴，和纱夜一起用力吹灭蜡烛。
掌声响起。
“切蛋糕切蛋糕！”亚子已经迫不及待了。
纱夜接过刀，手放在刀柄上。
日菜的手也伸过来，覆在她的手上。
姐妹俩对视一眼，一起用力，将蛋糕切成两半，然后慢慢分着。
第一块给了梅莉。
“因为你是我们最辛苦的室友。”日菜宣布。
第二块给了友希那，因为是Roselia的队长。
第三块给了莉莎，因为是队里的‘妈妈’。
第四块给了燐子...
一圈下来，蛋糕分得干干净净，每个人手里都有一块。
亚子已经开始吃了，嘴角沾着奶油。
睦小口小口地吃着，表情难得地放松。
纱夜端着属于自己的那块蛋糕，没有立刻吃。
她看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日菜正在和亚子比赛谁吃得快，梅莉笑着给她们加油，友希那和莉莎轻声交谈，燐子在一旁默默吃蛋糕，瑠唯和素世讨论着什么，立希被日菜拉去当裁判，睦安静地坐在角落，嘴角似乎带着笑意。
这是她的朋友们。
这是她的家人。
“生日快乐。”
梅莉不知什么时候又来到她身边，又说了一次。
纱夜转头看她，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睛。
“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她说。
“但今天是第一次在蛋糕前说。”梅莉眨眨眼，“而且是最正式的一次。”
“你啊...”纱夜有些无奈，但还是很喜欢这句话，“谢谢你，梅莉。”
“不用谢。”梅莉伸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奶油，“这是寿星的福利。”
纱夜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继续吃蛋糕。
太阳已经直直地挂在空中，让阳光通过窗户照进来洒在她们身上。
......
蛋糕吃完，收拾完毕，下午的时间还很长。
“接下来做什么？”亚子迫不及待地问，“我的魔术表演准备好了！”
“先别急。”梅莉按住蠢蠢欲动的亚子，“我有个提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身上。
梅莉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用魔术变出一个小巧的音响和几个乐器盒。
“今天是纱夜和日菜的生日，又是难得大家都到齐了。”她环顾一周，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不如...来一场即兴演出？”
“好主意！”日菜第一个响应，“可以用音乐记录这个特别的日子！比文字数据更直观！”
“我没意见。”友希那点点头，看向其他人。
“可是...”素世有些犹豫，“我们没有带乐器...”
“我准备了哦~，”梅莉指了指那几个乐器盒：“和你们常用的型号一模一样。”
说着，她打开最大的那个盒子，里面是一把贝斯，素世发现和她的一模一样。
其他的乐器陆续被分发，纱夜和日菜还有梅莉本人则是直接拿着宿舍里放着的吉他和小提琴。
“好了！”梅莉拍了拍手，“演出场地已经准备就绪，各位音乐家请就位。那么...”
她看向友希那。
友希那微微点头，举起手，轻轻打了个拍子。
没有任何预演，没有任何商量，但当她的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纱夜一边弹奏，一边看着身边的人们。
瑠唯和梅莉站在一起，完全沉浸在音乐里。
立希和亚子专注地敲击着鼓垫，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看完其他人，她看向了自己的妹妹。
那个曾经让她感到压力和自卑的天才妹妹，此刻正抱着吉他，和她一起弹奏同一首歌。
她们的旋律交织在一起，有时平行，有时呼应，有时轻轻碰撞，然后又重新融合。
......
一曲终了，亚子扔掉鼓棒，兴奋地跳起来，“太厉害了！我们居然没有排练就合成了这样！”
“因为大家都很熟悉这首曲子，”友希那放下麦克风，难得地露出微笑，“而且...默契很好。”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日菜举手，“我想听《LOUDER》！”
“《LOUDER》？”
纱夜看向友希那，用眼神询问，而友希那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音乐继续流淌。
第二首结束，第三首开始。
然后是第四首，第五首...
她们一首接一首地弹着，唱着自己熟悉的歌，也尝试着即兴创作一些新的片段。
时间在音乐中飞快地流逝。窗外的阳光从下午的炽热变成临近黄昏的温柔。
终于，友希那放下麦克风，宣布：“休息一下。”
大家都累得够呛，各自找地方坐下。
日菜抱着吉他坐在纱夜身边，突然说：“姐姐。”
“嗯？”
“今天的音乐，和以前不一样。”
纱夜转头看她。
日菜认真地想了想，用她特有的方式表达：“姐姐的吉他声，比以前更...更像姐姐了，不是那种准确的、完美的声音，而是...有姐姐自己的味道，比以前要噜♪很多。”
纱夜愣住了。
她想起多年前，自己曾经说自己的音乐「除了准确一无所有」。
而现在，日菜告诉她，她的音乐有了自己的味道。
“我...”
“梅莉酱以前说...”日菜继续说，“她说姐姐一直在找自己的音乐，现在已经找到了，我觉得她说得对。”
纱夜的目光再次投向梅莉。
梅莉正在和瑠唯说着什么，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温柔得不可思议。
纱夜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吉他。
‘找到了吗？’
她不知道。
但至少，在刚才那几首歌里，她没有再想着「要弹得准确」，没有再想着「要超越谁」。
她只是弹着，和身边的人们一起，享受音乐本身。
这也许就是梅莉一直说的「自己的音乐」。
“谢谢你，日菜。”她轻声说。
日菜歪了歪头，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道谢，但还是开心地笑了。
......
傍晚时分，在吃过晚餐后，日菜突然神秘兮兮地说：“接下来，是特别环节！”
纱夜看着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我准备了...我们俩的成长记录视频！”日菜宣布，“从我们小时候到现在！有很多珍贵的画面哦！有一些是爸爸妈妈拍的，有一些是其他人拍的。”
“日菜，那个...”
“来来来，大家都过来看！”日菜已经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连上了房间里的电视屏幕。
纱夜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
第一个画面，是两个穿着尿布的小婴儿，坐在榻榻米上，对着镜头傻笑。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生日！”日菜解说，“左边是我，右边是姐姐！姐姐那时候就比我先学会爬！”
房间里响起一阵笑声。
纱夜捂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视频还在继续。
学会走路的姐妹俩，手牵手在公园里散步。
一起上幼儿园，穿着同样的制服，背着小书包。
第一次学吉他的画面...纱夜认真地拨弦，日菜在一旁捣乱。
小学的文化祭，她们第一次同台演出，弹了一首简单的童谣。
中学时代，姐妹俩的视频都是独自的，分别独自练着吉他。
而到了高中时期，Roselia和Paspale的演出片段交替出现。
再之后...
有她们在「繁星纪元」后台的合影，有在宿舍里的日常抓拍。
视频的最后，是一行字：
「致我最爱的姐姐：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生日快乐。」
纱夜看着屏幕，眼眶微微发热。
“日菜...”
“姐姐喜欢吗？”日菜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可准备了好久呢！”
“我...”
纱夜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伸出手，把日菜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谢谢，”她轻声说，“真的...非常感谢。”
日菜愣了一下，然后也抱紧了她。
“姐姐！”
周围人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而梅莉悄悄举起手机，拍下了这个画面。
......
送走客人，已经是临近半夜。
瑠唯最后一个离开，临走时对梅莉说了一句什么，梅莉笑着点点头。
纱夜没有听清，但看见瑠唯的脸似乎微微红了一下。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她们三个人。
今晚的轮班，按照规则，应该是日菜的。
但日菜主动说：“今晚大家一起睡吧！”
纱夜想说「不用」，但日菜已经把枕头搬到了纱夜的床上。
纱夜无奈地看向梅莉，而梅莉自然没有拒绝这个提议：“那就...听日菜的吧。”
熄了灯，三人躺在纱夜的床上。
在黑暗中，纱夜能感觉到梅莉的温度就在身边。很近，近到她能听见梅莉的呼吸。
而在梅莉旁边，就是她的妹妹。
“梅莉。”
“嗯？”
“今天...谢谢。”
梅莉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在被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暖暖的，带着她熟悉的香气。
纱夜握着那只手，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梅莉，也能感觉到日菜，那边传来淡淡的温暖，像熟睡中的小动物。
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安心感。
“晚安，纱夜。”梅莉轻声说。
“晚安。”
纱夜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窗外已经微微发亮。
纱夜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身边的梅莉和日菜还在休息。
她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晨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二十岁，刚刚开始。
谢谢你，梅莉。
谢谢你，日菜。
谢谢你们，所有人。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进房间，照在她身上，暖暖的。
......
三月二十一日，庆鹏女子大学宿舍区。
梅莉坐在书桌前，翻看着日菜昨天记录的「冰川双子生日观测日志」。
「核心发现一：姐姐在收到梅莉酱零点祝福时的表情变化...从睡眼惺忪到微微脸红，用时3.7秒。」
「核心发现二：生日早餐时，姐姐吃了梅莉酱做的炒蛋后，嘴角上扬0.5厘米，持续整个用餐过程。」
「核心发现三：即兴演出中，姐姐和梅莉酱对视了7次，平均每次2.3秒，比和其他人对视的平均时长多1.8秒。」
「核心发现四：姐姐收到梅莉酱的戒指时，心跳加速到120次/分钟，远超日常水平。」
「核心发现五：姐姐和我还有梅莉酱昨晚同床共枕——（后面被涂掉了，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字）」
梅莉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
日菜从浴室里探出头来：“梅莉酱在笑什么？”
“没什么。”梅莉合上日志，“日菜研究员的数据收集能力越来越强了。”
“那当然！”日菜得意地说，“明年继续！可以收集更多数据！”
纱夜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三杯咖啡。
她把咖啡放在桌上，看了看梅莉手里的日志。
“在看日菜的那个？”
“嗯哼。”梅莉接过咖啡，喝了一口，“很有趣。”
纱夜在她旁边坐下，也端起咖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三个人身上。
“姐姐。”日菜突然说。
“嗯？”
“明年的生日，还能这样过吗？”
纱夜下意识地看向梅莉，而梅莉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纱夜轻声说，“每年都可以。”
日菜欢呼一声，扑过来抱住她们俩。
“太好啦！”
咖啡差点洒了，但没有人抱怨。
窗外的樱花树已经开始发芽，再过几天，就会开满粉色的花朵。
新的学期即将开始，新的故事也刚刚开始。
但无论如何，她们会在一起。
这就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