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东京都练马区,野比家。
“哆啦A梦————!!!”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穿着黄色短袖的少年连滚带爬地冲进房间,一把抱住了那个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吃铜锣烧的蓝色圆润身影。
“胖虎又打了我!小夫也笑话我!就连今天的数学考试我又考了零分被妈妈骂了!我受够了!我要像深夜档《魔法少女》里的主角一样,召唤一个绝对服从我、超级厉害、能帮我把胖虎揍飞到外太空还能帮我考试的小精灵!”野比大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喷射的轨迹完全无视了重力学定律,直接在地板上砸出了两个小水坑。
“呜咕呜咕……你又在说这种不切实际的傻话了。哪有什么小精灵啊,我要吃铜锣烧了,你去找静香玩吧。”哆啦A梦头也不抬,敷衍地将最后一口铜锣烧塞进嘴里,甚至还惬意地舔了舔嘴角的红豆沙。
“你不帮我,那我就自己来!”
野比大雄气急败坏地抓起一根粉笔,跪在榻榻米上,照着刚刚看过的奇幻漫画书,胡乱画了一个扭扭捏捏、毫无对称性可言、甚至连圆都画得像个土豆的“魔法阵”。
然后,他咬了咬牙,从哆啦A梦的盘子里抢走了一块吃到一半的铜锣烧,狠狠地砸在了阵法的正中央。
“就用这个当圣遗物!听从我的召唤吧,宇宙无敌的超级保镖——!”野比大雄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瞎喊一通。
这本该是一场充满着孩童稚气、无论是谁看了都会笑掉大牙的闹剧。
然而,这世界上充满了巧合。
嗡————!!!
榻榻米上的粉笔阵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狂暴的魔力化作飓风,将房间里的漫画书、零食袋和那张极其扎眼的零分试卷卷上高空。
“诶?诶诶诶?!怎么真的成功了!?”哆啦A梦嘴里的半个铜锣烧掉在了地上,圆滚滚的眼睛瞪得老大,指着发光的地板大叫,“这不符科学常识啊啊啊啊——!”
唰————!!!
光芒吞没了整个房间。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大雄和哆啦A梦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那张刺眼的零分试卷,在半空中飘荡了两下,缓缓盖在了那个吃剩的铜锣烧上。
......
冬木市,未远川公园。
野比大雄和哆啦A梦头晕目眩地从半空中掉下来,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片泥泞的草坪上。
“痛痛痛……这里是哪里啊?怎么这么黑?连个路灯都没有?”野比大雄揉着屁股爬起来,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背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低头一看,手背上竟然多出了一个红色的刺青。
“大雄,你又干什么好事了!?”哆啦A梦摇了摇头有些晕乎乎的头,怒斥道。
野比大雄闻言露出了哭丧地表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就在一人一猫搞不清状况、正准备找个公用电话亭报警时,前方的树林里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噢噢噢!贞德!这一定是神明赐予我们的新鲜祭品!看啊,龙之介,多么鲜嫩、纯洁、又带着一丝愚蠢的灵魂!”
双眼暴突的吉尔捧着人皮装订的【螺湮城教本】从阴影中缓缓走出。那身沾满血迹的法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在他的身后,变态杀人狂雨生龙之介正兴奋地舔着嘴唇,手里把玩着一把带血的匕首。
“喂喂老爷,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就算了,那个蓝色的、没有耳朵的狸猫是什么新品种的珍兽吗?杀起来手感一定很棒吧,简直太COOL了!”龙之介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不要着急啊龙之介,等我们把他们抓回去后,你可以慢慢享用。”
伴随着元帅施展魔术,地面瞬间如同腐烂的血肉般裂开,无数长满吸盘、流淌着绿色黏液的深海触手怪如同潮水般涌出,张开布满层层利齿的口器,向着野比大雄扑来。
“噫呀啊啊啊啊——!怪物啊!我要回家!妈妈——!”野比大雄吓得双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眼泪狂飙。
“不许欺负大雄!你们这群心理变态的大人!” 哆啦A梦也被那些蠕动的触手恶心到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但看到大雄有难,它还叫一边尖叫,一边将手伸进肚子上的四次元口袋,疯狂翻找。
“这种阴暗潮湿地方长出来的大虫子,用这个就对了!【超级速效杀虫喷雾】!还有这个,大雄,你拿好【休克枪】自卫!”
一把造型如同儿童玩具般的红色手枪被粗暴地塞进了野比大雄的手里。
就在大雄握住那把枪的瞬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
野比大雄原本因为恐惧而涣散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那个平时软弱无能、干啥啥不行、连狗都能追着咬的废柴小学生,在此刻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隐藏在基因深处、被这把枪彻底唤醒的怪物。
宇宙第一神枪手,野比大雄,觉醒。
“大雄,我为了拖延一下时间,快跑!”哆啦A梦正准备按下杀虫剂的喷头。
砰。
大雄以肉眼难见的极限速度,完成了拔枪、瞄准、射击的全部动作。 蓝色的休克弹在黑暗的未远川公园里,划出了一条完美的死亡轨迹。那颗子弹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连续折射,精准无误地打断了扑向他们面门的三根主触手的神经节,随后余势不减,擦着雨生龙之介的头皮飞过,削断了他的一撮红发。
啪。
吉尔那本【螺湮城教本】,被这一枪精准地从正中央击飞,在半空中翻滚了十几圈后,“吧嗒”一声掉进了远处的臭水沟里,甚至还冒出了几个泡泡。
“诶?”吉尔那双暴突的眼睛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大脑彻底宕机。宝具……被打飞了?被一把玩具枪?
“趁现在!” 哆啦A梦举起手中那瓶来自22世纪、专门对付变异蟑螂和外星害虫的环保杀虫剂,对着那些失去魔力控制、正在原地蠕动的触手怪就是一顿无情的狂喷。
“呲————!!!”
足以让一流魔术师陷入苦战、甚至能淹没半个冬木市的海魔群,在杀虫剂的喷雾下发出极其刺耳的惨叫,瞬间化作了一地无害的、甚至还带着点柠檬清香的绿色清水。
“不……我的海魔……我的魔导书……”吉尔震惊地跪在地上,双手抱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机器猫。
“喂,老爷……”雨生龙之介浑身僵硬,头皮上的焦痕还在冒烟。他看着那个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射击姿势、推了推眼镜的小学生,颤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种莫名的狂热,“你不觉得,这个拿玩具枪的小鬼……简直太COOL了啊啊啊!”
砰。 大雄毫不犹豫地补了一发休克弹。蓝光闪过,雨生龙之介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呼……好险好险,吓死我了!”野比大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哆啦A梦,这两个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啊?大半夜在公园里晃悠,还带着那么多黏糊糊的触手怪……”
哆啦A梦走上前,用圆圆的手摸着下巴,围着昏迷的两人转了一圈,用一种笃定的“名侦探”语气得出了结论:“哼,这还用问吗?大半夜穿得这么奇怪在公园里溜达,肯定是那种偷偷养着变异流浪狗的变态罢了!”
“原来是变态养狗人啊……”野比大雄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怀疑这个离谱的结论,“不过这里的流浪狗长得也太奇怪了吧,不仅长着触手,居然还会喷黏液……”
咕噜噜——
话音未落,他的肚子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极其响亮的雷鸣声。
野比大雄脸色瞬间一白,猛地捂住了肚子,双腿扭成了内八字,痛苦地夹紧了膝盖在原地蹦跶起来:“呜哇!哆、哆啦A梦!不行了,我刚才被那群长触手的变异狗吓得肚子疼,要、要拉出来了!我要上厕所!”
“真是拿你没办法,早知道在家里就不让你喝那么多冰麦茶了。”哆啦A梦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扇粉红色的木门,“用【任意门】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吧,记得别尿在别人家院子里。”
野比大雄连忙拉开门,一步跨了进去。
......
冬木市,集装箱仓库街。
此时此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手持不可见之剑的Saber阿尔托莉雅,与手持一长一短双枪的Lancer迪卢木多正在对峙。两位骑士的交锋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 而在高高的路灯之上,身穿黄金铠甲的Archer吉尔伽美什正以傲视群雄的姿态俯瞰着众人。隐藏在八百米外起重机上的卫宫切嗣,已经将狙击枪的十字准星死死对准了Lancer的御主肯尼斯。
这是王与英雄的舞台,是决定历史走向的史诗对决。
“杂修们,谁允许你们仰视本王的……”吉尔伽美什高傲的宣言才说到一半。
吱呀——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这对画风格格不入的小学生与机器猫,都不由得一愣。
“……杂修。”看着这对竟敢打扰自己发言的家伙,吉尔伽美什的额头上暴起一根明显的青筋,黄金的瞳孔中燃烧起滔天的怒火。
“既然你们这么急着寻死,那本王就赐予你们灰飞烟灭的荣耀!” 嗡嗡嗡——! 吉尔伽美什背后的空间如同水面般泛起金色的涟漪。
【王之财宝】全开!数十把闪耀着毁灭光辉的A级宝具——剑、枪、戟、斧,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声,如同金色的暴雨般向着野比大雄和哆啦A梦倾泻而下!
“那对主从死定了。”隐藏在暗处的卫宫切嗣咬紧了牙关。他虽然冷酷,但不愿看到毫无魔力的无辜者被卷入这种屠杀。
“大、大雄小心!” 面对这足以将半个港口轰成齑粉的宝具雨,哆啦A梦连忙从口袋里扯出了一块看起来像是在地摊上花五百日元买的红色破布。
“铛铛铛——”
“【反射斗篷】!”
哆啦A梦将斗篷像斗牛士一样在半空中猛地一甩。
铛铛铛铛铛————!!!
足以载入历史史册的荒诞一幕发生了。 那些削铁如泥、蕴含着神明诅咒的传说级宝具,在触碰到那块红色斗篷的瞬间,竟然像撞在墙上的劣质橡胶弹力球一样,发出了极其清脆的“蹦”声,直接原路反弹了回去!
“什么?!” 吉尔伽美什大惊失色,古巴比伦的脏话差点脱口而出。他引以为傲的宝具雨,此刻化作了针对他自己的武器。 为了躲避自己的长枪和利剑,高贵的英雄王狼狈地在路灯上扭成了一个麻花,左躲右闪,最后脚下一滑,“啪叽”一声从十米高的路灯上头朝下摔进了旁边的垃圾堆里,金光闪闪的铠甲上沾满了香蕉皮和污油。
“这……这是何等强悍的防御宝具!居然连Archer的攻击都能全部弹开!”阿尔托莉雅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而,战斗并没有结束。 吉尔伽美什的宝具雨虽然被弹回,但剧烈的魔力波动激怒了隐藏在暗处的狂犬。
“Aaaaarrrrgh————!!!”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团被黑色雾气包裹的怪物——Berserker兰斯洛特从天而降。他失去理智的目光锁定了站在最前面的野比大雄。 他双手拔起一根巨大的钢铁路灯,随着自身宝具——【骑士不死于徒手】发动,路灯瞬间化为漆黑的魔剑。他带着狂暴无匹的杀意,径直砸向了野比大雄。
“大雄!快用武器!用空气炮!”哆啦A梦大喊。
野比大雄吓得眼泪狂飙,两条腿软成了面条。他紧紧闭着眼睛,一边惨叫,一边将手疯狂地塞进贴在短裤上的半圆形【备用口袋】里乱掏。
“空气炮!空气炮!空气炮在哪里啊!怎么全是没用的破烂啊!”
眼看漆黑的路灯带着死亡的腥风已经劈到了头顶。野比大雄的手指终于碰到了一个东西,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猛地拽了出来,闭着眼睛绝望地大吼:“吃我一记空气炮——诶?”
他举起双手,却发现自己手里抓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银色炮筒,而是一根随处可见的、小女孩用来玩翻花绳的——【魔术绳子】。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完蛋了——拿错了!!!”野比大雄发出了响彻云霄的绝望悲鸣。
面对犹如泰山压顶般砸落的漆黑魔剑,他的大脑彻底宕机。他一边哭喊着“不要杀我”,双手却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地、如同穿花蝴蝶般疯狂舞动起来!
“哇啊啊啊!不管了!银河系·埃菲尔铁塔式·乱七八糟防御结!”
在兰斯洛特的路灯距离野比大雄的头顶只有一厘米的瞬间,那根细细的魔术绳子在他神乎其技的指法下,仿佛活了过来。它无视了空间与物理的阻碍,瞬间延伸出无数道红色的丝线,化作一张巨大的四维空间网,将兰斯洛特连人带路灯迎头网住,然后死死缠绕!
兰斯洛特发出狂怒的咆哮,试图依靠自己强大的筋力强行挣脱。 然而,他越是挣扎,绳子收缩得就越紧,甚至将他身上的黑雾都给勒散了。
仅仅两秒钟。 刚才还威风凛凛、压迫感拉满的黑骑士,此刻就像一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红线大粽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只能发出“呜呜呜”的憋屈闷哼。
“这……这不可能!”躲在远处的间桐雁夜通过使魔看着这一幕,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我的Berserker,居然被一个小学生用翻花绳给制服了?!这让我怎么回间桐家交代?!”
卫宫切嗣通过狙击镜看着大雄那轻描淡写收起绳子的背影,冷汗浸透了后背。 “时钟塔什么时候培养出了这种怪物级别的封印指定魔术师?那种编织空间的手法,简直如同神明一般不可理喻!”
而在这时,又有新的人物加入了战场制作。
“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一辆由雷霆神牛牵引的战车轰然降临在集装箱上方。征服王伊斯坎达尔看着大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战意。站在他身边的韦伯已经被吓得腿软了。
“未知的少年啊,你的勇武与那种不可思议的魔术,赢得了本王的尊重!来吧,让我看看你是否能抵挡本王的霸道!如果你赢了,我就认你做我的盟友!”
伊斯坎达尔拔出长剑,劈开了空间的界限。
“【王之军势(Ionioi Hetairoi)】!”
热风卷起黄沙。原本狭窄的仓库街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炽热荒野。数以万计的英灵大军如同金色的怒涛,发出震天动地的战吼,向着大雄和哆啦A梦席卷而来。
那是足以踏平一切国家与城邦的终极宝具,是王者与臣子羁绊的结晶!
“哇啊啊啊!好多人啊!他们要打群架吗!而且全都是肌肉壮汉!”野比大雄吓得抱住了哆啦A梦的大腿。
“冷静点大雄!论打群架,我们在空地上还没输过!”哆啦A梦冷哼一声,伸手在口袋里一通狂掏,“戴上这个【统帅徽章】!然后用【复制镜】照射这盒【玩具兵团】!”
野比大雄颤抖着将一枚金灿灿的徽章别在胸前,而在戴上勋章的瞬间,他的眼神再次变了。如果说拿枪的大雄是独狼般的杀手,那么戴上统帅徽章、面对着大地上绿油油的塑料玩具兵时,他就是统御千军的绝对帝王。
别忘了,野比大雄在空地上指挥玩具兵打仗的经验,可是宇宙级别的!
“哦哦,你也有自己的军团吗?不过这也太小气了吧,哈哈哈。”伊斯坎达尔一边大笑着,一边习惯性地拍了拍身旁韦伯的肩膀,肯定地喊道:“无论是人数还是体型上,都是优势在我啊!小子,你输定了!”
“全体都有!听我口令!” 野比大雄站上一块高耸的岩石,手中的塑料指挥棒猛地一挥。 在复制镜的光芒下,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塑料玩具兵,瞬间分裂出了十万大军!虽然他们依然是绿色的塑料小人,脸上的表情也全是呆滞的统一模具,但在大雄的指挥下,他们展现出了超越人类极限的纪律性!
“第一步兵方阵,使用【重力油漆】改变敌军冲锋路线!重装装甲营,使用【缩小灯】进行火力覆盖!”
轰————!!!
伊斯坎达尔的英灵大军刚冲到一半,就突然发现脚下的重力方向全乱了,前锋部队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环摔倒,甚至有人直接飘到了半空中。 紧接着,无数道缩小灯的光线扫过战场。那些威武雄壮的古代战士,瞬间变成了只有蚂蚁大小的迷你手办,在黄沙中迷茫地走来走去,连剑都举不起来。
野比大雄站在高处,双手抱胸,俯瞰着战场,嘴角勾起一抹龙傲天般的冷笑:“你们,对微操一无所知。”
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王之军势被一群塑料玩具兵用如此生草的方式彻底瓦解,伊斯坎达尔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响彻云霄的大笑。
“哈哈哈哈!输了!彻底输了!少年,你的军略犹如天马行空,不拘一格!这种不讲道理的战争,本王打得心服口服!”
伴随着征服王爽朗的笑声,固有结界如同碎裂的玻璃般解除了。
重回现实世界的仓库街。 看着野比大雄与哆啦A梦用各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横扫了整个圣杯战争的各大阵营。一直站在一旁、全程沦为背景板的骑士王阿尔托莉雅终于忍不住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无形之剑,碧绿的眼眸中充满了警惕,而爱丽丝菲尔则是紧张地躲在她身后。
“未知的Master,你拥有如此足以颠覆常理的力量。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愿望而来?难道你也是为了用圣杯实现统治世界的野心吗?如果是那样,即使拼上大不列颠骑士王的骄傲,我也必须在这里斩杀你!”
面对这气势磅礴的质问,野比大雄的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咕噜噜”的巨大响声。
他揉了揉肚子,一脸委屈地看着阿尔托莉雅,理直气壮地大喊道: “统治世界有什么用!每天还要批改那么多文件!我只是希望明天的数学考试能及格!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每天睡午觉不被妈妈骂!而且折腾了这么久,我现在只想吃炸虾、汉堡肉,还有超大份的铜锣烧冰淇淋!”
这充满着小学生朴素生活气息的“小市民愿望”,仿佛一记大铁锤,狠狠地砸在了阿尔托莉雅的后脑勺上。
“你……你拥有如此力量,打穿了圣杯战争,愿望竟然只是为了应付考试和睡午觉?!”阿尔托莉雅的呆毛在风中狂乱地飞舞,她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参加圣杯战争的意义。
“大雄饿了吗?那就没办法了,毕竟战斗很消耗体力嘛。” 眼见对方也没有什么敌意,哆啦A梦所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带有红白格子的桌布,直接铺在了旁边的一个集装箱上。
“【美食桌布】!”
“太好了,终于能吃上一顿好了的了!我要豪华全家桶、炸虾定食、特级和牛盖饭!”野比大雄露出欣喜的表情,对着桌布大喊。
唰! 话音刚落,一桌子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美食凭空出现。那浓郁的肉汁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充斥着机油味的仓库街。
阿尔托莉雅的鼻子动了两下。她死死盯着那盘炸得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的炸虾,咽喉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一下。 作为大不列颠的王,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的东西也就是没什么味道的土豆泥和烤肉了。
“咕噜……”阿尔托莉雅的肚子也不受控制的响起了交响乐。
野比大雄拿起一只炸虾,递到她的面前,眼神清澈:“大姐姐,你也饿了吧?要一起吃吗?我妈妈说,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
阿尔托莉雅看着大雄那纯洁无瑕的眼神,又看了看炸虾。
“那……那我就以骑士的名义,暂且收下这份恩赐了!”阿尔托莉雅毫无形象地扑向了餐桌,左手拿着汉堡排,右手拿着炸鸡腿,一边吃一边感动得热泪盈眶,“太好吃了!这种名为炸虾的珍馐,简直是神明的恩赐!呜呜呜,和你们这样善良的美食提供者战斗,实在是有违骑士道!我弃权了!”
就在画风彻底变成《卫宫家今天的饭》,甚至就连爱丽丝菲尔都忍不住拿起一块炸鸡块品尝时,一声狂暴的怒吼打破了温馨的野餐氛围。
“不可饶恕!区区杂修,竟敢让本王染上垃圾的恶臭!本王要将你们连同这片大地一起切裂!”
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吉尔伽美什头上的金发沾着一片菜叶。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奇特、剑身分为三段旋转的圆柱形红黑色巨剑。
那是能切裂世界、开天辟地的对界宝具——【乖离剑·Ea】!
“那是……!”阿尔托莉雅大惊失色,连手里的鸡腿都掉在了地上,“快跑,直觉告诉我这是很不妙的东西!”
吉尔伽美什高高举起乖离剑,红色的风暴开始撕裂空间,他张开嘴,语准备咏唱那段解放的咒语:“醒来吧,Ea!天地乖离——”
“吵死人了!人家正在吃饭呢!妈妈说吃饭的时候大吵大闹是不礼貌的!”野比大雄也是终于生起了几分火气,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蓝色的塑料手枪,连看都没看,头都没回,反手就是一枪。
“【催眠枪】!”
一道蓝色的光波以光速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乖离剑掀起的魔力风暴,正中吉尔伽美什的眉心。
“——开辟之星……呼……呼噜噜……”
英雄王那足以毁灭世界的大招咏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他两眼一翻,嘴里吐出一个巨大的鼻涕泡,抱着那把足以开天辟地的乖离剑,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陷入了婴儿般深沉的睡眠中。甚至还翻了个身,把乖离剑当成了抱枕。
“这就……结束了?”爱丽丝菲尔从集装箱后面探出头,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巴。阿尔托莉雅手里的半块炸鸡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那个随手把蓝色塑料枪塞回口袋、甚至还煞有介事地吹了吹并不存在的枪口硝烟的小学生,车体傻眼了。
“呼,终于安静了,那个人一直‘杂修杂修’地叫,吵得我都吃不下饭了。” 野比大雄抱怨了一句,随后拿起桌布上最后一块特级和牛寿司塞进嘴里,毫无紧张感地咀嚼起来。
就在这时,哆啦A梦随意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下一秒,它的脸色大变,圆脸瞬间吓成了长方形,头顶疯狂冒出冷汗:“糟、糟了!大雄!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什么?!十一点了?!”野比大雄吓得直接从集装箱上弹了起来,困意和惬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完蛋了完蛋了!明天还要上学!如果让妈妈发现我们半夜溜出来,绝对会把我们骂到不敢回家的!这比被胖虎打还要惨一万倍啊!”
“那还等什么!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啊!”哆啦A梦手忙脚乱地卷起【美食桌布】,掏出粉红色的木门,“真是的,都怪你非要搞什么七八糟的魔法阵召唤了!连小精灵的影子都没见到,反而遇到了一群穿奇装异服、大半夜还在街上打架的怪人!”
“就是说啊!又是变异的流浪狗,又是拿着冷兵器的中二病,这里的治安也太差了吧!”野比大雄一边吐槽,一边拉开【任意门】**的门把手,“快走快走,回家睡觉!”
看着这对主从居然毫无留恋地准备直接开门回家,阿尔托莉雅r和爱丽丝菲尔彻底懵了。
“等、等一下!两位请留步!”阿尔托莉雅连忙上前,神情激动而又不解,“你们击败了所有的强敌,成为了这场圣杯战争最终的胜利者!难道你们打算就这么放弃触手可及的奇迹吗?!”
野比大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任意门,闻言疑惑地回过头:“哈?什么战争?什么奇迹?”
哆啦A梦也挠了挠圆脑袋,一脸迷茫:“对啊,这位拿剑的大姐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们只是想召唤一个能帮大雄打架的保镖而已啊。”
“你们……难道不知道圣杯的存在?!”阿尔托莉雅如遭雷击,声音都劈叉了,“那可是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之釜啊!”
“实现愿望?杯子?”野比大雄推了推眼镜,撇了撇嘴,“那不就是阿拉丁神灯吗?哆啦A梦的口袋里能实现愿望的道具多了去了,比如【如果电话亭】什么的,谁稀罕一个杯子啊。如果是金子做的,拿回去当笔筒倒是不错。”
“笔……笔筒?!”骑士王的世界观受到了今日的第三次重创。
就在野比大雄和哆啦A梦满脸不在乎,准备彻底跨过任意门回家的时候。
轰隆隆隆————!!!
整个冬木市的大地突然发出了剧烈的悲鸣! 由于Caster死亡、Berserker被生擒失去战斗力、Rider与Saber失去战意、Archer陷入沉睡……圣杯战争的仪式条件,在这短短的六个小时内,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被强行满足了!
不需要任何人去主动召唤,积蓄了六十年的庞大魔力达到了临界值。大圣杯的系统开始了自动运转。
圆藏山,柳洞寺的上空。 天空如同被撕裂的伤口般猛地裂开,一个巨大的、散发着诡异红光的圣杯之孔,以一种压倒性的史诗级异象,强行显现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出现了!那就是……圣杯!”爱丽丝菲尔捂着胸口,感受到了魔力的共鸣。
“哇啊啊啊!天上破了一个大洞啊!”野比大雄吓得抱住了哆啦A梦,“难道是外星人来攻打地球了吗?!”
然而,降临的并非是奇迹,而是绝望。 因为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中,圣杯已经被绝对的恶“安哥拉曼纽”污染。此刻,那巨大的孔洞中,不仅没有流淌出圣洁的光辉,反而涌动起充满着极致恶意与诅咒的黑色泥石流。
“咕噜……咕噜……” 漆黑的泥浆如同决堤的瀑布般从天空中倾泻而下,眼看就要将整个冬木市化为焦热的地狱!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言峰绮礼站在悬崖上,看着那漫天落下的黑泥,他空虚了半生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共鸣。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张开了双臂,准备迎接这场洗礼: “降临吧!此世全部之恶!让这世间所有的绝望、痛苦与悲鸣,在这片大地上盛开——”
“是谁在天上乱倒工业废水啊!太没有公德心了!街道都被弄脏了!居委会的阿姨会生气的!”
言峰绮礼那愉悦的宣言还没咏唱完一半,就被下方传来的一声尖锐的抗议声彻底打断了。
只见原本准备回家的哆啦A梦,看着天空中掉下来的黑色泥浆,脸色变得铁青。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戴上了白色的卫生帽,系着粉红色的围裙,愤怒地从口袋里扛出了一台体型巨大、前端带有大象鼻子的重型机械。
“真是的!现在的人越来越不注重环保了!【超级强力吸尘器】!大雄,别看了,快来帮忙大扫除!弄完赶紧回家!”
“收、收到!”野比大雄被哆啦A梦的气势吓到了,赶紧跑过去,和哆啦A梦一起死死握住吸尘器的把手。
哆啦A梦将吸尘器的功率,直接推到了面板上标有骷髅头警告的红色危险区域——“毁灭银河系档位”。
呼呼呼呼呼————!!!
天空中那铺天盖地、蕴含着人类几千年诅咒、连英灵沾上一点都会被瞬间污染失去理智的【此世全部之恶】。在吸尘器的象鼻子面前,就像是普通的灰尘遇到了大功率戴森一样,毫无反抗之力。
“吸溜——”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泥瀑布,在半空中被强行拉扯成了一条极细的黑线,伴随着极其滑稽的吸尘声,一滴不剩地全都被吸进了那个小小的集尘袋里。 甚至连天空中那个因为魔力污染而产生的红光,都被吸尘器顺便给吸干净了。
天空恢复了澄澈的夜色。
言峰绮礼站在悬崖上,保持着拥抱天空的姿势,整个人像一尊风化了的石雕。 他苦苦追寻了半生、甚至不惜背叛师傅也要看到的“究极的愉悦”,就这么……被一台长得像大象的家电当成垃圾吸走了? 他的愉悦,还没开始,就被强行打扫干净了!
“呼,这下干净多了。空气都清新了。” 哆啦A梦满意地拍了拍手,解下围裙。然后它从口袋里拿出一瓶喷雾和一块抹布,用竹蜻蜓飞到半空中,对着那个刚刚停止往外冒黑水的巨大的“大圣杯”喷了两下。
“【去污喷雾】!”
“擦一擦,擦一擦~”哆啦A梦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儿歌,一边用抹布把大圣杯上残留的黑色污渍擦得一干二净。
伴随着“叮”的一声脆响,原本诡异邪恶、充满肉块质感的大圣杯,彻底变成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毫无魔力波动的普通大金杯。为了方便携带,哆啦A梦甚至还贴心地掏出【缩小灯】照了一下,让它变成了刚好能抱在怀里的尺寸。
“好了大雄!不仅打败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坏人,连‘大乱斗’的奖杯也拿到了,我们赶紧回家吧!再晚就真的要挨骂了!” 哆啦A梦满意地拍了拍手,再次拿出了粉红色的任意门。
野比大雄喜滋滋地抱着那个被净化后的大圣杯,仿佛抱着学校运动会的冠军奖杯。一人一猫转过身,走向了站在不远处的阿尔托莉雅r和爱丽丝菲尔。
此时的骑士王和太太,已经彻底傻眼了。
一阵冷风吹过仓库街。爱丽丝菲尔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失去了高光,她呆滞地看着大雄怀里那个“物理意义上”闪闪发光的大金杯,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爱因兹贝伦家族……跨越千年的悲愿……第三魔法的结晶……就、就被一台吸尘器和一瓶去污喷雾……”
站在她身旁的阿尔托莉雅r,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半块没吃完的炸虾,头顶的呆毛无力地耷拉了下来,在风中微微抽搐。 这位曾统御圆桌骑士的大不列颠之王,感觉自己前半生所背负的沉重王道、以及为了拯救故国而参加圣杯战争的悲壮决意,都在刚才那个戴着卫生帽的蓝色机器猫面前,变成了一种连三流深夜搞笑番都写不出来的离谱段子。
“那个……” 野比大雄抱着圣杯走到两人面前,看着宛如两尊石像般的阿尔托莉雅和爱丽丝菲尔,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虽然大半夜被带到这个奇怪的城市,一路上遇到了长触手的变态流浪狗,还有很多不睡觉在街上拿着发光武器打架的不良大哥哥们,不过……”
野比大雄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冲着两人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充满童真与治愈的灿烂笑容,就像刚从后山抓完独角仙一样开心。
“虽然很惊险,但也算是一次很不错的大冒险了呢!对吧,哆啦A梦?”
“是啊!”哆啦A梦一边附和,一边拉开了任意门的门把手,“只要没被妈妈发现,这种程度的冒险偶尔来一次也挺好玩的!”
野比大雄转过身,对着周围躲在暗处偷看、怀疑人生的御主们挥了挥手。最后,他特意看向了还在石化状态的阿尔托莉雅r。
“大家拜拜!今天晚上玩得挺开心的!拿剑的大姐姐,那个炸虾冷了就不好吃了,一定要趁热吃哦!下次有机会再一起玩!”
“啊……嗯,路上小心……” 阿尔托莉雅机械式地点了点头,双眼空洞地挥了挥那只拿着炸虾的手,她已经懒得细想到底发生什么了。
已经.....无所谓了。
砰。
粉红色的木门关上,随后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丝魔力的痕迹。
冬木市的夜风依然冰冷。
除了卫宫切嗣少抽了几根烟、吉尔伽美什在垃圾堆里睡死过去、言峰绮礼丧失了人生的意义、远坂时臣在地下室里怀疑人生之外。
......
第二天早上,东京都练马区,野比家。
“大雄!太阳都晒屁股了,快点起床!今天还要去学校!” 野比玉子猛地推开房间门,怒气冲冲地准备掀被子。
然而,当她的视线扫过野比大雄的书桌时,却愣了一下。 只见他那凌乱的书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金灿灿的的巨大杯子。杯子里正插满了野比大雄咬得坑坑洼洼的铅笔、断了一半的尺子,以及几块用脏了的橡皮擦。
“这孩子,从哪里捡来这么浮夸的笔筒?看起来金灿灿的,还挺沉。真是的,总是乱捡东西……”妈妈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那个沾着橡皮屑的“大圣杯”摆正了一点。
而在榻榻米上。 野比大雄翻了个身,嘴角挂着一丝口水,正沉浸在一个关于数学考试终于考了一百分,并且每天都能睡午觉的香甜美梦中。 哆啦A梦在一旁打着呼噜,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没吃完的铜锣烧。
和平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