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着缠斗的方向走去,猎犬家系的护卫们正收拾着机械犬的残骸,见她们走近,领头的男人立刻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礼:“感谢你们出手相助,我是猎犬家系成员莫伊拉。”
他的目光扫过知更鸟时,忽然顿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你是知更鸟小姐?”
知更鸟点头算是回应,语气平静:“你们不是筑梦师,为什么会来筑梦边境?”
莫伊拉侧身让出身后的老人,解释道:“我们是来保护查德威克博士的。”
安禾皱了皱眉,追问:“只是保护?其他的呢?”
莫伊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摇了摇头:“抱歉,这涉及家族机密,不能透露。”他态度坚决,显然不愿多谈。
知更鸟见状,轻轻拉了拉琪亚娜的胳膊:“走吧,时间快到了,我们回去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查德威克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个孩子,能过来聊聊吗?”他指的是琪亚娜。
莫伊拉立刻想拒绝:“博士,这不太合适……”
“别这么做,莫伊拉。”查德威克打断他,目光落在琪亚娜身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我喜欢这孩子,放心,不会聊很久的。”
琪亚娜一头雾水,却还是在知更鸟鼓励的眼神中走了过去:“您好,我是琪亚娜。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查德威克转过身,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脸上刻满皱纹,唯独眼睛亮得惊人:“你能召唤一下刚才那类矛状武器吗?”
琪亚娜更懵了,但还是依言抬手,亚空之矛瞬间凝聚在她掌心,银白的矛身泛着冷冽的光,能量在尖端微微流转。“您说的是这个?”
“就是这个……”查德威克的眼睛猛地睁大,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下意识就想伸手去触摸。
“那个……这个很危险,普通人还是不要触碰好。”琪亚娜连忙往后缩了缩手。
查德威克的手停在半空,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抱歉,是我失礼了。”他凝视着亚空之矛,语气里满是惊叹,“我能感觉到它蕴含的能量……这不属于任何命途的能量。孩子,你很特别。”
“哪怕透过梦境这层厚重的滤镜,我也能感受到你身体里翻涌的力量。”查德威克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你拥有的那份力量,源源不断,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命途,却足以比肩令使。”
查德威克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了些:“孩子,你身上的未知让我好奇,也让我欣喜。
这两种情绪,我已经很久没体验过了——毕竟现在的我,连自己是谁都快记不清了。”他看着琪亚娜,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谢谢你能来到我面前。”
他忽然闭上眼,琪亚娜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仿佛能听到老人胸腔里沉重的呼吸声。
岁月的沉淀让他早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但此刻,难以抑制的情绪还是让他的肩膀轻轻颤抖。
“谢谢你……”查德威克再次睁开眼时,眼眶有些发红,“你的出现,让我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可惜啊,我应该很快就会忘记。”
“啊?为什么?”琪亚娜不解地问。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查德威克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莫伊拉等人,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孩子,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琪亚娜心里升起一丝预感
查德威克示意她再靠近些,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里的光。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莫伊拉和其他护卫正兴奋地拿着手机跟知更鸟要签名,根本没注意这边。
“家族……”查德威克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谁听见,“一定是他们对我施加了某种影响,而我无力反抗。只靠我自己,根本无法脱离这种控制。必须要有强而有力的外力介入……比如,比如「天才俱乐部」。”
“天才俱乐部?”琪亚娜心里一动,想起之前查资料时看到的——黑塔空间站的主人黑塔,正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
她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是黑塔空间站。
“我知道这很唐突。”查德威克的眼神里带着期盼,“但我没有别的办法了。你愿意帮我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吗?”
琪亚娜看着老人眼中的恳求,又想起亚空之矛刚才引起的反应,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但我不保证一定能见到黑塔女士。”
她只在资料里见过那个据说脾气古怪的天才,根本不知道对方会不会见自己。
“你会见到的。”查德威克却很笃定,他指了指琪亚娜手中的亚空之矛,“只要你像刚才一样召唤出它,天才们的好奇心会驱使他们来找你。
“好了,就说这些吧。”查德威克拍了拍她的手背,往后退了一步,脸上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平和的神情,仿佛刚才那个激动又警惕的老人只是幻觉,“你们该走了,别耽误了行程。”
琪亚娜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回走,知更鸟立刻迎上来:“聊什么呢?这么久。”
“没什么。”琪亚娜笑了笑。
莫伊拉正好拿着签完名的手机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容:“知更鸟小姐,谢谢您!我们也该护送博士回去了,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
查德威克对着琪亚娜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三人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转身往楼顶走去。
“那个查德威克博士,看起来不简单。”安禾低声说。
知更鸟点点头,看向琪亚娜:“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事?”
琪亚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查德威克的请求简单说了说,只是隐去了家族影响的部分。
“我想着,反正我们也要去黑塔空间站,帮他问问也没什么。”
知更鸟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忽然笑了:“你呀,就是心太软。不过……你做得对。”她伸手帮琪亚娜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耳垂,两人都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