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新的开始
1
朗姆死后第三个月,东京的秋天来了。
银杏叶铺满街道,金灿灿的,踩上去沙沙作响。邱莹莹站在帝丹高中的校门口,看着那块熟悉的牌子,心里涌起一股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年前,她第一次站在这里,还是个迷茫的穿越者,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一年后,她又站在这里,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紧张吗?”灰原哀站在她身边,手里拎着书包,表情淡淡的。
“有点。”邱莹莹老实地说,“毕竟‘消失’了这么久,突然回来,不知道同学们会怎么想。”
“工藤不是说了吗?就说你家里有事,回中国了。”灰原哀看了她一眼,“没人会怀疑的。”
邱莹莹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校门。
帝丹高中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同样的教学楼,同样的操场,同样的樱花树。只是樱花已经谢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地的银杏叶。
走进教室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莹莹!”毛利兰第一个冲过来,一把抱住她,“你终于回来了!”
邱莹莹被她抱得喘不过气,但心里暖暖的。
“我回来了,兰。”
“邱桑!”几个女同学也围过来,“你这一年去哪了?我们都好想你!”
“家里有点事,回中国了。”邱莹莹笑着说,这是她和工藤新一商量好的说辞。
“怎么也不打个电话?”
“手机丢了,号码都不记得了。”邱莹莹编了个借口,心里默默道歉。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问着,邱莹莹一一回答,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灰原哀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工藤新一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怎么样?还习惯吗?”
灰原哀点点头:“比想象中好。”
“那就好。”工藤新一看了看邱莹莹,“她好像很开心。”
“嗯。”灰原哀说,“她本来就该过这样的生活。而不是跟着我们到处逃亡。”
工藤新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邱莹莹被同学们围在中间,笑得很灿烂。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回到各自的座位。
班主任走进来,看到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邱莹莹同学,欢迎回来。”
“谢谢老师。”
一整天的课,邱莹莹都没怎么听进去。不是不想听,而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静不下来。
回到教室的感觉真好。
坐在课桌前的感觉真好。
听老师讲课的感觉真好。
和同学们一起笑闹的感觉真好。
这些都是她曾经以为再也回不去的日常。
现在,它们回来了。
放学后,邱莹莹、灰原哀、毛利兰和工藤新一一起走出校门。
“莹莹,你今晚有空吗?”毛利兰问,“我们一起去吃拉面吧?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邱莹莹正要答应,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抱歉,兰。今晚可能不行。家里有点事。”
毛利兰有些失望,但没有勉强:“那改天吧。”
“嗯,改天。”
四人分开后,邱莹莹和灰原哀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回拨了那个电话。
“喂?”
“邱桑。”琴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明美的事处理好了。”
邱莹莹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她安全吗?”
“安全。新身份已经办好了,新的住处也安排好了。在美国,离你们之前住的地方不远。”
“那你呢?”灰原哀抢过电话,“你什么时候过来?”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快了。组织剩下的事处理完,我就过去。”
“多久?”
“一个月。”
灰原哀咬了咬嘴唇:“你说的。”
“我说的。”
挂了电话,灰原哀看着手机屏幕,眼眶微微发红。
“他这次真的会来吗?”她轻声问。
邱莹莹握住她的手:“会的。他答应过你的。”
灰原哀点点头,把手机收进口袋。
“走吧,”她说,“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2
日子一天天过去。
邱莹莹重新适应了学校生活,和同学们的关系也慢慢恢复如初。灰原哀以“转学生”的身份继续留在班里,虽然话不多,但同学们都习惯了她冷冷清清的样子。
工藤新一还是那个臭屁的侦探,整天破案、推理,偶尔和毛利兰拌嘴。
毛利兰还是那么开朗、善良,空手道练得越来越厉害。
一切好像都回到了原点。
但邱莹莹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迷茫的穿越者。她有朋友,有家人,有想要保护的人。
她也不再是旁观者。她是这个世界的参与者,是这个故事的创作者之一。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邱莹莹收到了一封从美国寄来的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了她的地址。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上是两个人——宫野明美和琴酒。
明美站在一栋白色的小房子前,笑得温柔而灿烂。琴酒站在她身边,虽然没有笑,但眼神很柔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那是邱莹莹见过的最不像琴酒的琴酒。
没有黑色风衣,没有银色长发(剪短了),没有冰冷的眼神。
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站在妹妹身边,在阳光下。
纸条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很端正:
“邱桑,一切安好,勿念。房子旁边有一棵苹果树,结了很多果子。明美说等你们来了,一起做苹果派。琴酒。”
邱莹莹看着这张纸条,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她想象着琴酒坐在苹果树下写信的样子,想象着明美在厨房里做苹果派的样子,想象着他们终于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
真好。
她擦了擦眼泪,把照片和纸条小心翼翼地收好。
然后她拿起手机,给灰原哀发了一条消息。
“志保,你哥来信了。他很好,明美姐也很好。他们还种了苹果树。”
回复很快来了。
“我知道。他也给我寄了。苹果树是明美姐种的,他说他负责浇水。”
邱莹莹笑了,又发了一条:“他说等我们去了,一起做苹果派。”
“嗯。我很期待。”
邱莹莹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暖暖的。
期待。
这是一个很美好的词。
它代表着未来,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一切都会好起来。
3
十一月,东京开始冷了。
邱莹莹裹着厚厚的围巾,和灰原哀一起走在放学路上。
“莹莹,下个月就是圣诞节了。”灰原哀突然说。
“是啊。怎么了?”
灰原哀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我哥说,圣诞节前后会过来。”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真的?太好了!”
“嗯。”灰原哀的嘴角微微上扬,“他说要给我们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不知道。他没说。”
邱莹莹想了想,然后说:“该不会是带明美姐一起来吧?”
灰原哀摇摇头:“明美姐的身份还没完全安全,暂时不能离开美国。不过她说等春天的时候,也许可以过来。”
“那也不错啊。春天的时候东京很美的,樱花开了,满街都是粉红色。”
灰原哀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比我还期待。”
“当然啦!”邱莹莹说,“你哥能来,多好啊。我们可以一起过圣诞节,一起吃火锅,一起去看灯饰。想想就觉得开心。”
灰原哀看着她,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莹莹。”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
邱莹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以后。”灰原哀说,“组织的事解决了,你不用再逃亡了。你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你想做什么?”
邱莹莹想了想,然后说:“我想考大学。”
灰原哀看着她。
“我想考东京大学。”邱莹莹说,“学文学。然后当个作家。”
“作家?”
“嗯。我想把我们经历的事写下来。”邱莹莹笑了笑,“不是以穿越者的身份,而是以参与者的身份。把这个世界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会写我吗?”
“当然会。”邱莹莹说,“你是女主角之一。”
灰原哀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你要把我写得好一点。”
“放心,一定把你写得又漂亮又聪明。”
“本来就又漂亮又聪明。”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夕阳西下,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4
十二月的东京,到处都洋溢着圣诞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树上挂满了彩灯,商店里播放着圣诞歌曲,到处都是红色和绿色的装饰。
邱莹莹和灰原哀走在银座的街上,看着满眼的灯火,心情很好。
“好漂亮。”邱莹莹感叹道。
灰原哀点点头:“比美国的圣诞装饰好看。”
“那是当然。日本的圣诞装饰最讲究了。”
两人逛了一会儿,在一家咖啡厅里坐下来休息。
“你哥什么时候到?”邱莹莹问。
“说是23号晚上。”灰原哀看了看手机,“还有三天。”
“那我们要不要准备点什么?圣诞礼物之类的?”
灰原哀想了想,然后说:“我给他织了一条围巾。”
邱莹莹惊讶地看着她:“你会织围巾?”
“阿笠博士教的。”灰原哀有些不好意思,“织得不太好,但总比没有强。”
邱莹莹笑了:“他一定会喜欢的。”
“你呢?你准备了什么?”
邱莹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给灰原哀看。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银色徽章,形状是一朵樱花。
“好漂亮。”灰原哀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你自己做的?”
“嗯。找工匠做的。”邱莹莹说,“我想送给你哥。他保护了那么多人,也该有人保护他了。”
灰原哀看着她,眼眶微微发红。
“莹莹,你知道吗?我哥他……真的很信任你。”
邱莹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自己的事。但他跟你说。他从来不求任何人帮忙。但他求你。”灰原哀看着她,“在他心里,你不只是我的朋友。你也是他的朋友。”
邱莹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莹莹。”灰原哀握住她的手,“谢谢你为我哥做的一切。”
邱莹莹抬起头,笑了。
“不用谢。他也是我的朋友。”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雪花开始飘落。
东京的第一场雪。
5
十二月二十三号,晚上七点。
邱莹莹和灰原哀站在羽田机场的到达大厅里,紧张地盯着出口。
“几点的飞机?”邱莹莹问。
“七点半到。”灰原哀看了看手表,“还有半小时。”
“别紧张。”邱莹莹说,“你手心都出汗了。”
灰原哀瞪了她一眼:“我没有紧张。”
“好好好,你没有。”
两人等了一会儿,邱莹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工藤新一他们今晚也来。”
灰原哀愣了一下:“来干嘛?”
“说是要一起过圣诞。”邱莹莹笑了笑,“你哥来了,总要介绍给大家认识吧?”
灰原哀的表情有些微妙:“我哥那个人,不太好相处。”
“放心,有我在。”邱莹莹拍拍胸脯,“我会负责活跃气氛的。”
灰原哀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七点半,广播响起,从美国来的航班已经到达。
两人走到出口处,紧张地盯着涌出的人群。
一个、两个、三个……
然后,她们看到了他。
琴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剪得很短,看起来比之前年轻了好几岁。他的表情还是冷冷的,但眼神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轻松。
他推着行李车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们。
“哥!”灰原哀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琴酒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来了。”
“嗯。”灰原哀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终于来了。”
邱莹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鼻子酸酸的。
琴酒看向她,微微点头。
“邱桑。”
“欢迎回来。”邱莹莹笑着说。
琴酒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邱莹莹看到了。
三人走出机场,外面停着一辆车——是工藤新一借来的。
“上车吧。”邱莹莹说,“大家都在等你们。”
琴酒的表情变了一下:“大家?”
“放心,都是自己人。”邱莹莹笑了笑,“你不会紧张的。”
琴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车子驶入东京的夜色中。
6
阿笠博士家,灯火通明。
客厅里摆着一棵小小的圣诞树,上面挂满了彩灯和装饰品。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食物——烤鸡、沙拉、蛋糕、水果,还有阿笠博士特制的热红酒。
工藤新一、毛利兰、赤井秀一,还有阿笠博士,都已经到了。
门铃响起,阿笠博士去开门。
“来了来了!”他笑着把三人迎进来。
琴酒站在门口,看着满屋子的人,表情有些不自在。
“哥,进来啊。”灰原哀拉着他走进客厅。
工藤新一第一个站起来,伸出手:“琴酒,好久不见。”
琴酒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握了握。
“嗯。”
毛利兰也站起来,笑得很灿烂:“琴酒先生,欢迎来日本!”
琴酒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
赤井秀一靠在沙发上,举起手里的酒杯:“哟,来了?”
琴酒看到他,表情放松了一些。
“嗯。”
阿笠博士热情地招呼着:“快坐快坐,别客气。就当自己家。”
琴酒被灰原哀拉着坐到沙发上,表情还是有些僵硬,但比刚进来的时候好多了。
邱莹莹坐在他旁边,小声说:“别紧张,大家都很好相处的。”
琴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一丝感激。
聚会开始了。
阿笠博士提议干杯,所有人都举起杯子。
“为了什么干杯?”毛利兰问。
“为了……”阿笠博士想了想,“为了新生活!”
“好!为了新生活!”工藤新一笑着附和。
所有人都举起杯子,碰在一起。
叮——
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邱莹莹喝了一口热红酒,心里暖暖的。
她看向琴酒,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还是很淡,但确实在笑。
灰原哀坐在他身边,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明美虽然不在,但她发来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她站在那棵苹果树下,笑着说:“大家圣诞快乐!我在美国给你们加油!”
所有人都对着镜头挥手。
“明美姐,圣诞快乐!”
视频那头,明美笑得很开心。
窗外,雪还在下。
窗内,温暖如春。
7
聚会结束后,大家帮忙收拾了东西,然后陆续离开。
工藤新一送毛利兰回家,赤井秀一回酒店,阿笠博士回房间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邱莹莹、灰原哀和琴酒。
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雪景。
“哥,你这次能待多久?”灰原哀问。
“一周。”琴酒说,“然后回美国。还有些事要处理。”
灰原哀有些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
“那明美姐呢?她什么时候能来?”
“春天。”琴酒说,“等身份完全稳定了,就带她过来。”
灰原哀点点头,没有再问。
邱莹莹看着他们,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拿出那个小盒子。
“对了,圣诞礼物。”
她把盒子递给琴酒。
琴酒愣了一下,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那枚樱花徽章。
他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看向邱莹莹。
“这是……”
“我自己设计的。”邱莹莹有些不好意思,“找工匠做的。算是……感谢你一直以来的保护。”
琴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徽章别在衣领上,抬起头。
“谢谢。”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但邱莹莹听得很清楚。
她笑了。
“不用谢。”
灰原哀也拿出自己织的围巾,递给琴酒。
“哥,这个给你。”
琴酒接过围巾,展开看了看。是一条深灰色的围巾,织得不算精致,但很用心。
“你自己织的?”
“嗯。”灰原哀有些不好意思,“织得不好,你别嫌弃。”
琴酒没有说话,只是把围巾围在脖子上。
“暖和。”他说。
灰原哀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哥……”
琴酒伸手,轻轻抱住她。
“别哭。”
灰原哀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邱莹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窗外,雪停了。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脸来,洒下一片银色的光芒。
8
第二天,邱莹莹带琴酒逛东京。
这是她临时起意的。琴酒难得来一次,总不能一直待在屋里。
“想去哪?”她问。
琴酒想了想,然后说:“随便。”
邱莹莹笑了:“那就听我的安排。”
她带他去了浅草寺。
冬天的浅草寺很安静,游客不多。雷门的大灯笼在阳光下红得耀眼,仲见世通的商店街飘着人形烧的香味。
琴酒走在人群中,表情有些不自在。他习惯了隐藏在黑暗中,突然走在阳光下,反而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别紧张。”邱莹莹说,“你现在不是组织的人了,不用躲躲藏藏的。”
琴酒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脚步放松了一些。
两人在浅草寺里逛了一圈,求了签,拍了照。邱莹莹非要拉着琴酒在雷门前合影,琴酒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配合了。
照片里,邱莹莹笑得灿烂,琴酒表情冷冷的,但眼神里有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张照片我要发给志保。”邱莹莹说。
琴酒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反对。
中午,两人在浅草的一家老字号吃天妇罗。
“怎么样?好吃吗?”邱莹莹问。
琴酒点点头:“不错。”
邱莹莹笑了:“那就好。我还怕你不习惯日本菜呢。”
琴酒看着她,突然开口:“邱桑。”
“嗯?”
“你有没有想过,回你原来的世界?”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
“以前想过。”她说,“刚来的时候,每天都在想。想回家,想回到原来的生活。但现在……”
她顿了顿,然后笑了。
“现在不想了。”
“为什么?”
“因为这里就是我的家啊。”邱莹莹说,“我有朋友,有家人,有想做的事。回去干嘛?”
琴酒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那就好。”
邱莹莹看着他,突然问:“你呢?你现在开心吗?”
琴酒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不知道。”他说,“但比在组织里好。”
邱莹莹笑了:“那就够了。”
两人吃完午饭,又去了东京塔。
傍晚的东京塔被灯光点亮,红白相间,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邱莹莹站在观景台上,看着脚下的东京。
“好漂亮。”她说。
琴酒站在她身边,也看着窗外的景色。
“嗯。”
“你知道吗,”邱莹莹突然说,“我第一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是从东京塔开始认识的。那时候我站在教室里,看到窗外的东京塔,才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琴酒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那时候我很害怕。不知道该往哪走,不知道该相信谁。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转过头,看着琴酒。
“现在我有了你们。”
琴酒看着她,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邱桑,”他说,“你是个好人。”
邱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你也是个好人。”
琴酒的嘴角微微上扬,没有说话。
两人在东京塔上站了很久,直到夜幕完全降临,城市的灯光亮起,像地上的银河。
9
琴酒在东京待了一周。
这一周里,邱莹莹带他吃了很多好吃的,逛了很多地方。浅草、涩谷、新宿、台场……几乎把东京的景点都逛了一遍。
灰原哀也陪着,但她更喜欢和哥哥待在家里,聊天、看电视、做饭。
“哥,你尝尝这个。”灰原哀把一块红烧肉夹到琴酒碗里。
琴酒吃了,点点头:“不错。”
“真的吗?我照着明美姐的菜谱做的。”
“嗯。有她的味道。”
灰原哀笑了,笑得很开心。
邱莹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家人啊。
不是组织里的上下级,不是逃亡中的互相依靠,而是普普通通的、坐在一起吃饭的家人。
琴酒走的那天,灰原哀送他到机场。
“哥,你答应我,早点回来。”
琴酒点点头:“嗯。”
“还有,照顾好明美姐。”
“嗯。”
“还有,别再做危险的事了。”
琴酒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
灰原哀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每次都只说一个字。”
琴酒的嘴角微微上扬。
“走了。”
他转身走进安检口,没有回头。
灰原哀站在外面,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
邱莹莹走过来,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别哭了。他还会回来的。”
灰原哀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
两人走出机场,外面阳光正好。
10
春天来了。
三月的东京,樱花开了。
满街的粉红色,像是一场温柔的雪。花瓣随风飘落,落在地上、屋顶上、行人的肩膀上。
邱莹莹和灰原哀走在樱花树下,踩着满地的花瓣。
“好漂亮。”邱莹莹感叹道。
灰原哀点点头:“嗯。”
“你哥说春天会带明美姐来。现在春天到了,他们什么时候来?”
灰原哀看了看手机:“说是下周。”
“真的吗?太好了!”邱莹莹兴奋地说,“那我们可以一起赏樱了!”
灰原哀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比我还激动。”
“当然啦!明美姐来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做苹果派了!”
灰原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苹果派。”
两人走到学校门口,看到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站在樱花树下,正在说什么。
“早啊!”邱莹莹挥手。
“早!”毛利兰笑着回应,“你们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明美姐下周来东京!”邱莹莹说,“我们一起赏樱吧?”
“好啊!”毛利兰眼睛一亮,“那我要准备便当!”
工藤新一无奈地笑了:“又要做那么多?”
“当然啦!难得大家一起赏樱。”毛利兰瞪了他一眼,“你负责帮忙。”
“是是是。”
四人笑着走进校门。
樱花飘落,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头发上,像是春天送给他们的礼物。
放学后,邱莹莹和灰原哀一起回家。
走在路上,邱莹莹突然想起什么。
“志保,你说,你哥来了之后,我们住哪?”
灰原哀想了想:“阿笠博士说可以住他家。反正他家房间多。”
“那明美姐呢?”
“也住阿笠博士家。”
邱莹莹点点头:“那就好。阿笠博士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也挺寂寞的。有人陪他,他一定很开心。”
灰原哀点点头。
两人走到家门口,邱莹莹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灰原哀问。
邱莹莹看着门口的信箱,表情有些奇怪。
“有东西。”她走过去,打开信箱,里面有一个信封。
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写了两个字——“邱莹莹”。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明信片。
明信片上是一片海,蓝得透明,蓝得纯粹。海面上有一艘小船,船上有两个人,看不清是谁。
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很熟悉:
“春天来了。海很美。等你们来。——琴酒”
邱莹莹看着这张明信片,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灰原哀走过来,看到明信片,也愣住了。
然后她也哭了。
两人站在家门口,手里拿着那张明信片,哭得像两个傻瓜。
但那是幸福的眼泪。
是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之后,终于看到希望的眼泪。
是知道有人在远方等着自己、想着自己、爱着自己的眼泪。
“莹莹,”灰原哀擦了擦眼泪,“我们下周去美国吧。”
邱莹莹愣了一下:“不是说你哥来东京吗?”
灰原哀摇摇头,指着明信片上的字。
“你看,‘等你们来’。他想让我们去。”
邱莹莹仔细看了看,然后笑了。
“那就去吧。去看海,去做苹果派,去看那棵苹果树。”
灰原哀点点头,笑了。
那是邱莹莹见过的最美的笑容。
不是灰原哀的冷笑,不是宫野志保的礼貌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幸福的笑容。
“走吧,”邱莹莹拉起她的手,“回家收拾行李。”
“嗯!”
两人跑进屋里,笑声在楼道里回荡。
窗外,樱花还在飘落。
春天的风,温暖而温柔。
远处,海的那一边,有人在等着她们。
而她们,终于可以自由地、光明正大地、走向那个人。
走向属于她们的、新的开始。
(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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