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重逢
1
消息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那是五月的一个清晨，邱莹莹被电话铃声吵醒。她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邱桑。”琴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急促，“计划有变。明美的事暴露了。”
邱莹莹瞬间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
“什么意思？”
“朗姆发现了我在找明美。”琴酒说，“他已经把人转移了。我现在不知道她在哪。”
邱莹莹的心沉了下去。
“那志保……”
“先别告诉她。”琴酒打断她，“我需要时间查清明美的下落。在这之前，不要让她知道。”
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但你得快。她迟早会发现的。”
“我知道。”琴酒说完，挂断了电话。
邱莹莹握着手机，坐在床上发呆。
窗外，阳光正好，海面波光粼粼。一切都那么平静，那么美好。但她知道，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她该怎么办？
告诉灰原哀？琴酒说不要告诉她。
不告诉她？她迟早会发现。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瞒着。至少等琴酒查清明美的下落再说。
她起床，洗漱，走出房间。
灰原哀已经在厨房里做早餐了。听到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说：“早。今天做了你爱吃的厚蛋烧。”
邱莹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志保。”她开口。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姐姐的事出了意外，你会怎么办？”
灰原哀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着厚蛋烧。
“不会出意外的。”她说，声音很平静，“我哥说过会找到她，就一定会找到。”
邱莹莹没有说话。
灰原哀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着一丝不安。
“莹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邱莹莹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只是随便问问。”
灰原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转回头继续做早餐。
但邱莹莹知道，她不信。
灰原哀太聪明了。她能从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真相。邱莹莹的犹豫，她一定看到了。
只是她没有追问。
也许是因为害怕。
也许是因为信任。
邱莹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秘密，瞒不了多久。
2
果然，当天晚上，灰原哀就找她了。
两人坐在阳台上看星星。海风温柔，月光如水，一切都那么宁静。
“莹莹，”灰原哀突然开口，“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邱莹莹心里一紧，但努力保持平静：“为什么这么问？”
“你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劲。”灰原哀看着她，“看我的眼神总是躲躲闪闪的。是不是我哥那边出了什么事？”
邱莹莹沉默了很久。
她该说谎吗？
还是该说实话？
“志保，”她终于开口，“你答应我，听完之后不要冲动。”
灰原哀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你说。”
邱莹莹深吸一口气，把琴酒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灰原哀听完，沉默了很久。
海风吹过，带来咸咸的味道。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志保？”邱莹莹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灰原哀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我要回日本。”她说。
“不行！”邱莹莹急了，“琴酒说了，让你不要冲动。他会处理好的。”
“他处理不好。”灰原哀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着一种决绝，“我了解我哥。他能保护我，能保护你，但他保护不了姐姐。因为姐姐在组织里的位置太特殊了。”
“什么意思？”
灰原哀转过头，看着远处的海面。
“你知道我姐姐为什么会被组织抓走吗？”
邱莹莹摇摇头。
“因为她想叛逃。”灰原哀说，“她想带着我一起离开组织。但计划暴露了，她被抓了回去，我被我哥安排去了东京。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很久远的故事。
“我哥一直想救她，但组织把姐姐关在很秘密的地方，连他都找不到。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又被转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在防着我哥。说明朗姆已经怀疑他了。”
邱莹莹听着，心里越来越沉。
“如果我再不行动，”灰原哀继续说，“姐姐可能真的会死。”
她站起身，看着邱莹莹。
“莹莹，对不起。我必须回去。”
邱莹莹也站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那我也去。”
灰原哀愣住了：“不行。太危险了。”
“你也知道危险？”邱莹莹看着她，“那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了？”
“我——”
“志保。”邱莹莹打断她，握住她的手，“我们说好了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一起面对。你不能丢下我。”
灰原哀看着她，眼眶红了。
“莹莹……”
“别说了。”邱莹莹笑了笑，“我们一起去。救你姐姐，然后一起回来。”
灰原哀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
“好。一起去。”
两人相视而笑，在月光下许下了新的承诺。
3
回日本的决定做得很突然，但准备工作却很漫长。
首先需要联系琴酒。
灰原哀用加密手机拨通了他的号码。
“志保？”琴酒的声音有些疲惫，“怎么了？”
“哥，我要回日本。”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谁告诉你的？”
“莹莹。”灰原哀看了邱莹莹一眼，“你别怪她，是我逼她说的。”
琴酒又沉默了。
然后他说：“不行。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但姐姐更危险。”
“我能处理。”
“你处理不了。”灰原哀的声音很平静，“如果处理得了，姐姐早就救出来了。”
电话那头，琴酒没有说话。
“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灰原哀继续说，“但你不能保护我一辈子。有些事，必须我自己去做。”
很久很久，琴酒终于开口了。
“你想怎么做？”
灰原哀松了一口气。
“我需要你的帮助。组织里关于姐姐的关押地点，你有多少线索？”
接下来，两人开始商量计划。邱莹莹坐在一旁听着，虽然很多细节听不懂，但她能感受到气氛的紧张。
琴酒提供了几个可能的关押地点，都在东京周边。灰原哀分析了每个地点的可能性，最终锁定了一个——千叶县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
“那个工厂以前是组织的一个研究设施。”灰原哀说，“后来废弃了，但地下部分还在用。用来关押重要人质最合适不过。”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说得对。那个地方确实有可能。”
“我需要你帮我查清楚具体位置，还有守卫情况。”
“好。给我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们在东京汇合。”
“志保。”琴酒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答应你。”
电话挂了。
灰原哀放下手机，看向邱莹莹。
“三天后，回东京。”
邱莹莹点点头，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东京。
那个她穿越而来的城市。
那个有毛利兰、有工藤新一、有阿笠博士的城市。
她终于要回去了。
4
三天后，两人踏上了回东京的飞机。
从洛杉矶到东京，十多个小时的飞行。邱莹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紧张吗？”灰原哀问。
“有一点。”邱莹莹老实地说，“你呢？”
灰原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紧张。”
这是邱莹莹第一次听到灰原哀承认自己紧张。
“我很久没见过姐姐了。”灰原哀的声音很轻，“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那天她对我说，等我们自由了，就一起去环游世界。去看金字塔，去看极光，去看所有没看过的东西。”
她的眼眶微微发红。
“然后她就再也没回来。”
邱莹莹轻轻握住她的手。
“这次，你一定能见到她。”
灰原哀点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飞机在成田机场降落的时候，是东京时间凌晨两点。
两人走出到达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保时捷。
车窗摇下，露出琴酒的脸。
“上车。”
两人上了车，车子驶入夜色中。
“查到了吗？”灰原哀问。
琴酒点点头：“那个工厂地下确实有守卫。大概六个人，轮流值班。关押的人不多，明美应该就在里面。”
“守卫的换班时间呢？”
“每四个小时换一次。换班的时候大概有五分钟的空档。”
灰原哀想了想，说：“五分钟够了。我可以在那五分钟里潜入。”
“我陪你去。”琴酒说。
灰原哀摇摇头：“不行。你目标太大，容易被发现。我和莹莹去。”
邱莹莹愣了一下：“我也去？”
“你帮我望风。”灰原哀说，“你个子小，不容易被发现。”
邱莹莹点点头，心里虽然紧张，但没有拒绝。
琴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小心。”他说。
车子在东京市区的一栋公寓楼前停下。
“这是新的安全屋。”琴酒说，“很安全。你们先休息，明天晚上行动。”
两人下了车，走进公寓楼。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两间卧室，一个客厅，一个厨房。
邱莹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东京夜景。
熟悉的城市，熟悉的夜景。
但这次回来，不是为了上学，不是为了生活。
是为了救人。
“莹莹，”灰原哀走到她身边，“你害怕吗？”
邱莹莹想了想，然后说：“害怕。但也很兴奋。”
灰原哀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兴奋？去闯组织的地盘，你兴奋？”
“是啊。”邱莹莹也笑了，“以前只能在屏幕里看你们冒险。现在自己也要去冒险了，当然兴奋。”
灰原哀摇摇头：“你真是个怪人。”
“彼此彼此。”
两人相视而笑。
5
第二天晚上，行动开始了。
琴酒开车送她们到工厂附近。工厂在千叶县的一个工业区里，周围很荒凉，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从这里进去。”琴酒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是通风管道的入口，通到地下一层。换班的时候守卫最少，你们趁那个空档进去。”
灰原哀点点头，检查了一遍装备——绳索、手电筒、开锁工具、还有一把小小的电击枪。
“莹莹，你负责望风。”她把一个小型对讲机递给邱莹莹，“发现情况立刻通知我。”
邱莹莹接过对讲机，认真地点点头。
“出发。”
两人下车，趁着夜色潜入工厂。
工厂很大，到处是废弃的机器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呛得人难受。
灰原哀走在前面，动作敏捷，像一只猫。邱莹莹跟在后面，尽量放轻脚步，但总觉得每一步都踩得特别响。
“到了。”灰原哀停在一个巨大的通风管道前。
她打开手电筒，照了照里面。管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我先。”灰原哀说，“你在这里等。如果有人来，用对讲机叫我。”
邱莹莹点点头，看着她爬进管道，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然后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邱莹莹躲在机器后面，紧张地盯着周围。
安静。
太安静了。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过去了。
对讲机里没有声音。
邱莹莹开始着急了。
是不是出事了？
她正要按下通话键，对讲机突然响了。
“莹莹。”灰原哀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我找到她了。”
邱莹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她还好吗？”
“还好。有点虚弱，但意识清醒。”
邱莹莹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很轻很柔：“志保？真的是你吗？”
那是宫野明美的声音。
邱莹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快带她出来。”她说。
“嗯。马上。”
又过了几分钟，灰原哀从管道里爬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大概三十岁左右，黑色长发，面容憔悴，但眼神很亮。她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手上还有被绑过的痕迹。
宫野明美。
邱莹莹在原著中见过她的形象，但真正的她，比屏幕里的更瘦，更苍白，也更真实。
“快走。”灰原哀拉着明美的手，“换班时间快到了。”
三人往外跑。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像是什么野兽的嚎叫。
“被发现了！”邱莹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快跑！”
三人拼命往外跑。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叫喊声，越来越近。
工厂的大门就在眼前。
“这边！”邱莹莹拉着两人往左边跑，那是琴酒停车的地方。
但跑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站着一个人。
黑色的风衣，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琴酒。
他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的方向——是她们身后。
砰！砰！砰！
三声枪响，三个追出来的守卫应声倒地。
“上车！”琴酒喊道。
三人冲上车，琴酒坐进驾驶座，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身后，枪声还在响，但越来越远。
邱莹莹靠在座椅上，大口喘着气。
安全了。
她们安全了。
“姐。”灰原哀的声音在颤抖，“你没事吧？”
明美轻轻抱住她，声音也很轻：“没事。我没事。”
灰原哀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邱莹莹看着她们，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窗外的东京夜景飞速掠过，霓虹灯的光芒在泪水中变得模糊。
但她觉得很温暖。
因为这一刻，她看到了最珍贵的东西——姐妹重逢的喜悦，亲人相拥的温暖。
6
安全屋在东京郊外，很偏僻，很安静。
琴酒把车停好，带着三人走进屋里。
明美很虚弱，需要休息。灰原哀扶她到卧室躺下，给她倒了杯水。
“姐，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美点点头，拉着灰原哀的手不放。
“志保，你长大了。”
灰原哀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姐，你瘦了好多。”
“没事。现在不是出来了嘛。”明美笑了笑，那笑容很温柔，和邱莹莹想象中的宫野明美一模一样。
灰原哀陪了她一会儿，等她睡着了，才轻轻走出房间。
客厅里，琴酒和邱莹莹正坐着。
“怎么样？”琴酒问。
灰原哀点点头：“睡了。很虚弱，但应该没有大碍。”
琴酒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邱莹莹看着他，发现他的眼神里有了一种从未见过的柔和。
“谢谢你，哥。”灰原哀走到琴酒身边，轻轻抱住他。
琴酒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不用谢。”
邱莹莹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家人啊。
不管经历多少苦难，不管分开多久，只要在一起，就是家。
“邱桑。”琴酒突然开口，“也谢谢你。”
邱莹莹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着她。”琴酒说，“谢谢你帮我救明美。”
邱莹莹摇摇头：“不用谢。志保是我的朋友，帮她是应该的。”
琴酒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邱莹莹第三次看到他笑。
第一次是在车里，请求她照顾灰原哀的时候。
第二次是在公寓阳台上，说“谢谢”的时候。
第三次就是现在。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
“你们早点休息。”琴酒站起身，“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他走进另一间卧室，关上了门。
邱莹莹和灰原哀对视一眼，都笑了。
7
第二天，明美醒来的时候，精神好了很多。
她坐在客厅里，吃着灰原哀做的早餐，听她们讲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所以，邱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明美看着邱莹莹，眼神里满是好奇。
邱莹莹点点头：“很不可思议吧？”
明美笑了：“在这个世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我本来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工厂里，结果被救出来了。这不也很不可思议吗？”
邱莹莹想了想，也笑了：“也是。”
“邱桑，”明美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谢谢你。谢谢你陪在志保身边。”
邱莹莹摇摇头：“不用谢。她是我朋友。”
明美看着她，眼神里有着感激。
“志保从小就没有朋友。”她说，“在组织里，她只能一个人。我一直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能离开组织，我一定要让她过正常人的生活。上学，交朋友，喜欢一个人。”
她顿了顿，看着灰原哀。
“现在，她终于有朋友了。”
灰原哀低下头，脸微微泛红。
“姐，你别说了。”
明美笑了，邱莹莹也笑了。
琴酒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明美的事，组织那边已经知道了。”他说，“朗姆很生气，正在追查是谁干的。”
灰原哀的表情变得凝重：“那怎么办？”
“你们先离开日本。”琴酒说，“回美国。赤井会照顾你们。”
“你呢？”灰原哀问。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留下来。组织里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
灰原哀看着他，眼眶红了。
“哥……”
“别担心。”琴酒说，“我能应付。”
明美站起身，走到琴酒面前。
“琴酒，”她说，“谢谢你。”
琴酒看着她，眼神里有着复杂的情绪。
“不用谢。你是我妹妹。”
明美笑了，轻轻抱了他一下。
那个拥抱很短，但邱莹莹看到了琴酒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柔软。
这个男人，真的变了。
或者说，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在组织里，他必须把自己伪装成冷酷无情的杀手。
现在，在家人面前，他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8
回美国的机票定在第二天。
临走前的晚上，邱莹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东京的夜景。
明天就要走了。
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睡不着？”
灰原哀走到她身边。
“嗯。在想事情。”
“想什么？”
邱莹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在想，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灰原哀看着她。
“刚来的时候，我很迷茫，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邱莹莹的声音很轻，“但现在，我不害怕了。”
“为什么？”
“因为在这里，我找到了想做的事。”邱莹莹转过头，看着灰原哀，“我想帮你。帮你和你的家人摆脱组织，过上正常的生活。”
灰原哀愣住了。
“这……就是你想做的事？”
邱莹莹点点头：“很傻吧？一个普通人，想对抗那么大的组织。”
灰原哀摇摇头，眼眶红了。
“不傻。一点都不傻。”
她握住邱莹莹的手。
“莹莹，你知道吗？你是第一个对我说这种话的人。”
邱莹莹笑了：“那我很荣幸。”
两人相视而笑，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三人出发去机场。
明美戴上了假发和墨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上班族。灰原哀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但眼神里有了一丝光彩。
琴酒开车送她们。
到了机场，三人下车。
“哥，”灰原哀看着琴酒，“你一定要小心。”
琴酒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照顾好姐姐。”
“嗯。”
琴酒看向邱莹莹，微微点头。
“邱桑，拜托了。”
邱莹莹认真地说：“放心。”
琴酒笑了笑，转身离开。
三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转身走进机场。
飞机起飞的时候，邱莹莹看着窗外的东京，在心里默默地说：
再见了，东京。
再见了，工藤新一。
再见了，毛利兰。
我一定会回来的。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
9
回到美国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明美的身体慢慢恢复，精神也越来越好。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和灰原哀完全不同。她喜欢笑，喜欢说话，喜欢做饭，喜欢照顾人。
邱莹莹很快就喜欢上了她。
“邱桑，你喜欢吃什么？”明美在厨房里问。
“什么都吃。不挑食。”
“那就好。志保小时候很挑食，什么都不吃，让我头疼死了。”
“姐！”灰原哀在客厅里抗议，“那是小时候的事了！”
明美笑了，邱莹莹也笑了。
三个人住在一起，像真正的家人一样。
工藤新一每个月还是会来，带来外面的消息。
“朗姆最近在收缩势力。”他说，“琴酒趁机扩大了自己的地盘。现在组织里，琴酒的势力已经不输朗姆了。”
灰原哀松了口气：“那就好。”
“还有一件事。”工藤新一看着邱莹莹，“毛利兰一直在找你。”
邱莹莹愣了一下：“找我？”
“嗯。她不相信你回中国了。她说你一定在某个地方，一定有什么事瞒着她。”
邱莹莹沉默了。
毛利兰。
那个把她当成最好朋友的女孩。
她真的很想见她。
“也许……”她犹豫着开口，“也许我可以给她打个电话？”
工藤新一想了想，然后说：“可以。但要小心。不能让她知道你在哪。”
邱莹莹点点头，接过工藤新一的手机，拨了毛利兰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毛利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兰……”邱莹莹的声音在发抖，“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毛利兰哭了。
“莹莹！你在哪？你为什么不告而别？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邱莹莹的眼泪也流了下来。
“对不起，兰。对不起。”
“你到底在哪？我要见你。”
“不行。现在不行。但我保证，等事情结束了，我一定去见你。”
毛利兰哭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我等你。”
“兰，你要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两人说了很久，说了很多。
挂了电话后，邱莹莹抱着手机哭了很久。
灰原哀走过来，轻轻抱住她。
“别哭了。会再见的。”
邱莹莹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嗯。一定会再见的。”
窗外，阳光正好。
海面波光粼粼。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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