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星落城的第三天。
山路越来越难走。
云莺走在前头，苏沐跟在后面。说是路，其实只是山间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两边长满了不知名的灌木，偶尔有鸟被惊起，扑棱棱飞走。
布布从背包里探出脑袋，看了看四周。
“这地方真偏。”
茉茉也探出脑袋。
“萌力不足。”
布布白了它一眼。
“你天天不足。”
茉茉的尾巴晃了晃。
“实话。”
苏沐没理她们。
他抬头看了看前面的云莺。
她走得很稳，黑色的长发在风里轻轻飘动，翅膀收在背后，偶尔有紫色的光点从翼尖飘落。
她忽然停下来。
回过头，看着他。
“累了？”
苏沐摇头。
云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你出汗了。”
苏沐愣了一下。
她的手指凉凉的，很舒服。
他看着她。
“你呢？”
云莺摇头。
“不累。”
她收回手。
但没有转身继续走。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苏沐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几秒。
云莺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走吧。”
苏沐低头看着那只手。
又看了看她的侧脸。
她没看他，只是看着前面的路。
但耳朵红了。
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握紧她的手。
两人一起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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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他们找到一个小山洞。
不大，但够两个人挤一挤。
云莺进去看了看，出来的时候脸上沾了一点灰。
苏沐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云莺愣了一下。
“笑什么？”
苏沐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灰。
云莺愣住了。
看着他。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脸，有点痒。
但她没躲。
只是看着他。
苏沐擦完，收回手。
“有灰。”
云莺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她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
然后她转身，走进山洞。
苏沐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嘴角又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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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人靠在一起取暖。
山里比外面冷得多。
云莺缩在他怀里，抱着他的腰。
苏沐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安静了很久。
云莺忽然开口：
“苏沐。”
“嗯。”
她顿了顿。
“找到眠眠之后……”
苏沐低头看她。
她没抬头，只是靠在他怀里。
“你还会这样抱着我吗？”
苏沐愣了一下。
然后他说：
“会。”
云莺的手指动了动。
“只抱我吗？”
苏沐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云莺等了几秒。
没等到回答。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算了。”她轻声说。
“不问了。”
她靠回他怀里。
把他抱紧了一点。
苏沐也把她抱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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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里。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黑色的长发，深紫色的眼睛，周围萦绕着淡淡的暗紫色雾气。
叶知笙。
她看着那个山洞。
看着洞口透出的微弱火光。
她什么都看不到。
但她知道，他们在里面。
抱在一起。
她的手指慢慢收紧。
指甲掐进肉里。
但她感觉不到疼。
只是看着。
很久。
她轻声说：
“抱着她……”
“你抱着她……”
她的嘴角慢慢勾起。
很淡。
但那是笑。
很冷。
她转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