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西海初锋,双英斩邪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驿馆庭院尚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之中。刘成中刚刚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便服,正对着铜镜整理略微湿润的发髻,房门便被“砰砰”敲响,急促而有力。
“刘将军!快开门!”
是张天凤的声音,带着罕有的急切。
刘成中心头一凛,立刻拉开房门。只见门外,张天凤一身鹅黄色的劲装,衣袂尚带晨露,显然是匆忙赶来,连正式的朝服或公主盛装都未及更换。她秀发简单地以一根金环束成高马尾,素面朝天,却因疾行而双颊微红,气息微促,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与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刘成中见状,下意识便要躬身行臣子之礼:“微臣拜见……”
“免了!现在没功夫讲究这些虚礼!” 张天凤一摆手,直接打断,语速快如连珠,“出大事了!十万火急!”
她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却字字如重锤敲在刘成中心头:“本宫方才以‘通天宝镜’探查,发现血煞大陆的先遣部队,约百十人,已悄然降临酉鸡洲西海城!守城部队猝不及防,正在拼死抵抗,但敌人凶残诡异,守军根本抵挡不住**!”
刘成中瞳孔骤缩,拳头瞬间握紧。血煞大陆!来得这么快!
“我们刚从黑帝山得来的那些新装备,尚未列装全军,大军也未及操演新阵,远水难救近火!” 张天凤语速更快,眼中光芒锐利,“依本宫之意,立刻乘‘希望之舟’,你我二人先行赶赴西海城,至少先阻敌锋锐,为后方调动争取时间! 刘将军,你可愿随本宫,即刻前往?”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成中毫不犹豫,斩钉截铁。家仇国恨,他早已将自身与圣灵大陆安危绑在一起,此刻外敌当前,岂有退缩之理?更何况,他新得撼天诀,正需实战磨砺!
“好!” 张天凤眼中赞赏之色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凝重取代,“事不宜迟,我们需立刻禀明皇兄,然后出发。据镜中所见,敌人虽只百余人,但手段诡异狠毒,守军已呈溃败之势。若今日下午之前援军不到,西海城……恐将易主,满城生灵涂炭!”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不容有失的决心与冰冷的杀意。无需多言,立刻转身,向着皇宫方向疾奔而去。
刘成中甚至来不及换上那身明光铠甲,身上仍是最初那套素色寝衣(他早起尚未更衣),头发也只用一根布带草草束起。但此刻,国难当头,军情如火,谁还顾得上仪表周全?他心中飞速盘算:敌人仅百余人,纵是精锐诡异,以自己和长公主殿下之能,配合希望之舟与盖亚能量武器,当有极大把握阻敌,甚至全歼!这正是检验自身修为、磨砺撼天诀的绝佳战场!
他心潮起伏,气血奔涌,脸上神色因急切、愤怒与即将到来的战斗时而铁青,时而涨红。
两人一路飞奔,抵达宫门。张天凤亮出长公主令牌,顾不得解释,对守门禁军丢下一句“有紧急军情面圣”,便如一阵风般冲了进去,留下刘成中在宫门外焦急等待。
不过片刻功夫,宫门再次打开。张天凤已然换了一身利落的紫色短打劲装,腰间束着巴掌宽的皮质护腰,脚踏软靴,长发重新绾成便于战斗的样式,更显英姿飒爽,杀气凛然。她显然回宫后以最快速度换了装束,取了兵器。
两人目光交汇,没有任何废话。张天凤直接从左手无名指那枚粉色储物戒上一抹,巴掌大小、彩旗招展的“希望之舟” 便出现在她掌心。她念动口诀,将宝舟向地上一抛。
只见那精致的小舟迎风便长,瞬息之间化作一艘高达五层、船体流线优雅、彩旗猎猎作响、散发着淡淡七彩光晕的巨型楼船!船身非木非金,光华内蕴,船首似凤喙,船尾如燕尾,既华丽又充满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力量感。这显然是希望之舟的完整或接近完整形态,远比平时载人时庞大得多。
“上船!” 张天凤低喝一声,两人同时纵身跃上甲板。
甫一登船,张天凤已闪身至船头操控核心。她双手虚按在那复杂的立体符文罗盘之上,神识全力灌注,瞬间锁定目标——西方,酉鸡洲,西海城!
“嗡——轰!!!”
希望之舟船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低沉而震撼的能量轰鸣!船身所有七彩光华骤然向内收敛、压缩,下一刻,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撕裂空间的七彩长虹,向着西边天际,暴射而出**!
速度,快得超越了刘成中的想象!他甚至能清晰“看”到舷窗外空间本身被拉长、扭曲、然后被狂暴抛在身后的奇异景象。仅仅三个呼吸!甚至可能更短!
眼前光影骤定,舷窗外的景象已变得一片血红!
下方,正是酉鸡洲西海城。然而,此刻这座临海巨城,已不复往日安宁。冲天而起的,不是炊烟,而是浓郁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的血红色雾气!雾气翻腾,隐隐有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闪现、哀嚎。城墙上、街道上,随处可见残破的旗帜、倒塌的工事,以及……大片大片仍在扩散的、暗红色的、仿佛具有生命的污渍**。
而在这片血色雾气的中心,约百十个诡异的身影,正在城中肆虐。
他们通体皮肤呈现令人作呕的暗红色,仿佛剥去皮囊的血肉,五官模糊不清,只在脸上留下类似“血窟窿”的痕迹,唯有一双双散发着贪婪、暴虐红光的眼睛清晰可见。他们几乎赤身**,下身仅以某种破烂的、浸满血污的布条勉强遮掩。然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杀伐、毁灭、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却浓郁得如同实质!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个怪物的胸口正中,都镶嵌着一颗约鸡蛋大小、不断明灭、散发着幽蓝色冷光的菱形宝石。那蓝光与周身的血红雾气交织,显得格外诡异。
他们手中所持兵刃五花八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抓、镋、棍、槊、棒、拐、流星锤……十八般兵器几乎齐全,但无一例外,兵刃本身也仿佛由凝固的污血与某种金属骨骼熔铸而成,缠绕着血色能量流。
这些血煞士兵行动如风,力大无穷。寻常守城士卒的刀剑砍在他们身上,往往只能留下浅痕,溅起几点血花,反而会激发其凶性。而他们兵刃所过之处,无论是人体、砖石、还是金属,只要沾染上那血**息,便会迅速“溶解”、“气化”,化作一缕缕更加精纯的血气,被他们张口吸入体内,或汇入胸口的蓝色宝石!每吞噬一份血气,他们的身形似乎就更凝实一分,气息也更暴戾一分!
城头之上,守军仍在拼死抵抗。弓弩手箭雨不断,但射在血煞士兵身上收效甚微;重甲步兵结阵冲锋,却往往在接触的瞬间便被那诡异的血气和巨力撕碎、吞噬。惨叫声、怒吼声、兵刃交击声、建筑坍塌声混杂在一起,伴随着越来越浓的血腥与绝望气息。守军虽勇,却如同扑火的飞蛾,在绝对的力量与诡异的吞噬能力前,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而在这些血煞士兵的最前方,有两个身影格外醒目,气息也远超同侪。
为首的,是一个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如同钢浇铁铸的巨汉。他面孔扭曲,生着一对蜡黄色的、向外凸出的巨大复眼,嘴巴阔大,边缘生有鱼鳍般的角质物,獠牙外翻,呈锯齿状,不断滴落着腥臭的涎液。他手中挥舞着一对门板大小、通体漆黑、缠绕着浓郁血气的“擂鼓瓮金锤”,每一锤砸下,城墙便塌陷一片,守军非死即伤,血气被他疯狂吸收。
其副手,身形相对纤细,曲线隐约可见,似乎是个女性。她面容竟有几分诡异的“清秀”轮廓,但皮肤是骇人的蓝靛色,头发如燃烧的火焰般赤红,满口细小而锋利的交错獠牙,一双眼睛绿油油的,闪烁着残忍与狡黠的光芒。她身上裸露的皮肤布满复杂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深蓝色诡异花纹。她手中提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刃口布满锯齿的“斩马长刀”,刀法诡异迅疾,专门收割落单或受伤的士卒,效率极高。
“吼!血食!更多的血食!” 那巨汉锤杀一名军官,仰天发出非人的咆哮,胸口的蓝宝石光芒大盛。
“将军,此城血气已足够我们‘血祭’完成初步降临稳固,该进行下一步了……” 女性副手声音尖利,舔了舔刀刃上的血迹。
“混账!!” 刘成中在希望之舟上看得目眦欲裂,发根倒竖!亲眼见到这比传说中更加残酷恐怖的屠戮与吞噬,无边的怒火与杀意瞬间淹没了他!撼天真气在体内疯狂咆哮,几乎要破体而出!
“殿下!” 他低吼。
“明白!” 张天凤面罩寒霜,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她双手在操控罗盘上急速划过几个复杂轨迹。
希望之舟船体两侧及底部,数块装饰性的彩色琉璃板“咔嚓”一声向内收缩滑开,露出下面一排排造型奇特、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暗金色能量发射阵列**!阵列内部,无数细密的符文层层亮起,发出低沉的、充满毁灭韵律的嗡鸣。
“盖亚能量脉冲阵列,全功率,无差别覆盖打击!” 张天凤冰冷的声音在控制舱内回荡。
“嗡——!!!”
希望之舟微微一震,所有发射阵列瞬间调整角度,锁定了下方那百十个正在肆虐的血红色身影。
下一刻,数十道仅有拇指粗细、却凝练纯粹到令人心悸、呈现出炽烈鲜艳、宛如熔融赤金般色泽的光束,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了思维反应,自希望之舟上激射而下**!
这赤金光芒,与血煞士兵那污浊、腥臭的血红雾气截然不同!它纯净、炽热、带着一种涤荡一切污秽、湮灭一切邪恶的煌煌天威!正是被柳云清掩埋、被黑心虎传承、记载于玉简之中的——盖亚能量攻击形态之一!
赤金光束掠过空气,空气发出被“净化”般的细微嘶鸣。它们精准无比地射入血雾,命中那些正在疯狂吞噬、战斗的血煞士兵胸口的蓝色宝石,或者头颅、躯干的核心能量节点!
“滋滋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密集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剧烈反应声!
凡是被赤金光束直接命中的血煞士兵,无论是强悍的躯体,还是污秽的血气,亦或是那似乎能提供能量的蓝色宝石,都在接触光束的瞬间,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残雪,迅速变淡、分解、化为缕缕苍白无害的纯净蒸汽,升腾、消散在空气中!甚至连一丝残魂、一点能量残余都没能留下,被彻底净化、湮灭**!
而那些被光束余波扫过的,也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伤,发出凄厉的惨叫(如果他们能发出的话),身上血雾剧烈蒸发,蓝色宝石明灭不定,气息骤降。
仅仅一波齐射,近百名血煞士兵,便有超过三分之二,如同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抹去,彻底消失!剩下的也个个带伤,惊骇欲绝。
“不——!!这不可能!!” 那手持双锤的巨汉首领猛地抬头,蜡黄色的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深入骨髓的惊恐,他死死盯着高空中那艘散发着七彩光晕的华丽楼船,以及船身上那些正在重新充能、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发射阵列,发出了扭曲变调的尖啸**:
“盖亚能量!是盖亚能量!这个世界怎么还会有盖亚能量武器?!不是早就被……”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触及了某个禁忌。但他反应极快,猛地一拍胸口蓝宝石,喷出一大口浓郁的精血,血雾瞬间在空中凝结成一个扭曲的、不断旋转的血色漩涡——他想强行打开传送通道逃跑!
“想跑?晚了!” 张天凤立于船头,紫色劲装猎猎作响,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既然认得盖亚能量,想必你们这些邪魔,当年便领教过它的‘款待’!今日,便让尔等再‘重温’一次,然后,永远留在这里吧!”
她心念再动,希望之舟上一道格外粗大的赤金光束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入那刚刚成型的血色漩涡中心!
“噗!”
一声轻响,血色漩涡如同被戳破的水泡,剧烈扭曲、坍缩,然后“砰”地一声彻底炸开,化为漫天血雾,又被紧随其后的赤金光束余波一扫而空!传送通道,被暴力摧毁!
“不——!!!” 巨汉首领发出绝望的怒吼。
此时,刘成中早已按捺不住胸中沸腾的战意与杀意。他从左手无名指蓝白色储物戒中取出阴阳水火棍,体内撼天真气全力爆发,周身泛起淡淡的紫色氤氲之气。
“殿下!为臣请战!那使锤的孽障,交给您了!这个女魔头,留给微臣!” 刘成中声音低沉,却带着铁石般的决心。他要亲手斩杀这些屠戮同胞的邪魔,用它们的血,祭奠西海城死难的将士与百姓,也磨砺自己的撼天诀!
“好!依你!” 张天凤毫不拖沓,同样从粉红色储物戒中取出那柄金白神圣的“天凤破邪刀”,体内《白帝战狼诀》轰然运转,银白色的战狼真气透体而出,在她身后隐隐凝聚出一头仰天长啸的银色巨狼虚影,充满了沙场征伐的惨烈与王道霸气。
“收船!” 张天凤低喝,希望之舟七彩光华一闪,迅速缩小,化作流光没入她储物戒中。
两人自半空之中,如两颗流星,悍然坠向下方那片血腥的战场!刘成中目标直指那蓝肤赤发、满口獠牙的女性副手;张天凤则如一道白色闪电,扑向那惊魂未定、手持擂鼓瓮金锤的巨汉首领。
“女魔头!” 刘成中身形尚在半空,手中阴阳水火棍已化作一道紫气缠绕的乌光,挟着风雷之声,一式最简单也最霸道的“力劈华山”,朝着那女性副手当头砸下!棍身未至,那股中正磅礴、却又隐隐克制阴邪的撼天真气**已如泰山压顶般笼罩过去!
“看来你们不仅认识盖亚能量,还对其心怀恐惧!正好,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圣灵大陆新晋将领,手中之棍的厉害!” 刘成中怒喝,眼中紫意大盛,撼天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在扑击过程中竟拉出道道淡紫色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
那女性副手绿油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但随即被更深的凶戾取代。她能感受到对方棍上那股真气的特殊,对她体内的血煞之气似乎有天生的压制。但她自恃修为高深,手段诡异,厉啸一声,手中斩马长刀划出一道诡谲刁钻的血色弧线,不架不挡,反而直刺刘成中因挥棍而露出的胸腹空门,竟是以攻代守,狠辣异常!
“来得好!” 刘成中不惊反喜,手腕微抖,下劈的长棍于不可能之处骤然变向,棍头一点,精准无比地点在斩马长刀的刀脊之上**!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淡紫色的撼天真气与污浊的血色刀罡***撞,紫气瞬间侵入,如同沸汤泼雪,将那血色刀罡侵蚀、消融大半!女性副手只觉刀身上传来一股古怪的巨力,时而灼热,时而冰寒,震得她手臂发麻,刀势顿散。
“什么?!” 她心下骇然,这少年的真气竟如此古怪难缠!她急速后退,同时左手一扬,数道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血煞毒针**悄无声息地射向刘成中周身大穴。
刘成中神识早已外放,撼天真气对能量波动敏感异常,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周身淡紫色氤氲之气微微一涨。
“嗤嗤嗤……”
毒针射在氤氲紫气之上,如同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便被那中正平和的真气瞬间炼化、消弭于无形!撼天真气,万毒不侵!
“雕虫小技!” 刘成中得势不饶人,脚下步伐连环,如影随形,阴阳水火棍再次展开,棍影如山,层层叠叠,将女性副手笼罩其中。棍法中正奇相合,刚柔并济,更兼撼天真气那独特的破邪、炼化特性,逼得那女性副手手忙脚乱,险象环生,只能凭借诡异的身法与其胸口的蓝宝石不断迸发的血光勉强抵挡,口中发出又惊又怒的尖啸。
另一边,张天凤与那巨汉首领的战斗,则更加刚猛暴烈,气势恢宏。
“呔!那使锤的孽障!可认得你家长公主殿下?!” 张天凤人未至,声先到,清越的喝声如同战场金鼓,震人心魄。她身与刀合,天凤破邪刀化作一道金白色的惊天长虹,带着斩破一切邪祟、涤荡世间污浊的煌煌正气,直劈巨汉首领那狰狞的头颅!刀光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凄厉的尖啸,残余的血色雾气如同遇到克星,纷纷退散消融。
“吼!小丫头片子,找死!” 巨汉首领虽然惊惧于盖亚能量,但见来人只是个年轻女子(纵然气息强横),凶性又被激发。他狂吼一声,双臂肌肉坟起,血管如蚯蚓般蠕动,一对擂鼓瓮金锤带着摧毁山岳般的恐怖巨力和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煞气,一左一右,如同两座血色山峰,悍然迎向那道金白刀虹!他要以绝对的力量,碾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女子!
“轰——!!!!”
刀锤相撞!
一声比之前所有声响加起来都要震撼、都要爆裂的恐怖巨响,猛然炸开!金白色的浩然刀罡与污浊暴虐的血色锤劲疯狂对撞、湮灭、爆炸!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肆无忌惮地扩散开来,将周围数十丈内的残垣断壁、尸体血污尽数掀飞、震碎、化为齑粉!地面被硬生生刮去一层,露出下面焦黑的泥土。
张天凤娇躯微微一晃,向后飘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但神色不变,眼神反而更加锐利。她只觉对方锤上力量确实大得惊人,更有一股阴寒污秽的血煞之气顺刀侵入,但瞬间就被她体内精纯浩大、充满征战杀伐之气的白帝战狼真气**驱逐、炼化。
而那巨汉首领,则闷哼一声,巨大的身躯竟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七八步,脚下地面被他踩出一个个龟裂的大坑!他双臂微微发麻,胸口气血翻腾,眼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与难以置信。这女子的力量,竟然不比他弱多少!更可怕的是她那金白色的真气,堂皇正大,对他血煞之气的克制,似乎比那少年的紫色真气还要明显!仿佛天生便是他们这类邪魔的克星!
“好!有点力气!” 张天凤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腕,非但不惧,战意反而更加高昂,美眸之中,仿佛有银白色的火焰在燃烧。“再来!本宫倒要看看,你这血煞邪魔,能接我几刀!”
她身形再动,天凤破邪刀划破长空,刀法骤然一变,从刚猛无俦,转为迅疾诡变,刀光如九天银河倒泻,又似狂风骤雨,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袭向巨汉首领。每一刀都蕴含着白帝战狼真气的征伐意志,专斩邪祟,专破煞气**。
巨汉首领怒吼连连,双锤舞动如血色风车,勉强抵挡。但他体型庞大,动作相对笨拙,在张天凤灵动迅疾、又克制他功法的刀法之下,顿时左支右绌,身上开始不断添加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金白色的刀气侵入体内,如同附骨之疽,不断灼烧、净化他的血煞本源,让他又痛又怒,又惊又怕。
西海城残破的城头之上,剩余的守军和少数幸存百姓,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艘神舟大发神威,瞬间净化大半恐怖敌人,又看着一紫一白两道身影如神兵天降,与那两个最可怕的魔头战在一起,且大占上风。绝望之中,骤然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希望!
“是援军!朝廷的援军到了!”
“天啊!那是什么法宝?那些怪物……被光一照就没了!”
“那位是……是长公主殿下!我在京城远远见过她的仪仗!”
“还有那位将军!好厉害的棍法!紫气腾腾的,定是了不得的高手!”
“杀!杀光这些邪魔!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残存的守军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原本濒临崩溃的士气瞬间高涨,竟鼓起余勇,向着那些受伤、惊惶的残余血煞士兵,发起了绝地反击!
城头上下,紫电纵横,白虹贯日,金铁交鸣之声与怒喝惨叫响成一片。一面是代表圣灵大陆新生力量与古老传承的双英,一面是来自异界、凶残暴虐的血煞先锋。文明与野蛮,正气与邪祟,守护与毁灭,在这座濒临陷落的滨海之城,展开了惨烈而辉煌的初次碰撞。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战,仅仅是一个更加宏大、更加黑暗的战争序幕。血煞大陆的阴影,已切实地笼罩在了圣灵大陆的天空。但希望的火种,亦在血与火中,被重新点燃,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属于盖亚与传承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