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孤独感
……
『你完成了一次供奉：黄金裔‘遐蝶’感到十分满足，你获得少量【均衡】命途的基础知识，你获得少量【死亡】道途的基础知识.....』
遐蝶离开了。
她在实现自己的愿望之后，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离开了。
只是伊凡依旧留在这个梦境里。
他凝望着自己的右手，好似手指间还残留着温度。
不过伊凡也清楚那只是他的错觉，他已经证实过这个空间，就如梦境一样。
在这里既不会有饥饿感，也不会有饱食感，更不会产生疲惫，同样也不需要呼吸。
自然，在这个空间里的身体也没有温度。
并非是指身体冰冷，而是梦里本就不会有温度。
可即便如此，伊凡在听说遐蝶的请求只是握手的时候，而在他同意并与遐蝶握手以后，依旧从她脸上看到那好似获得救赎的笑容——
“只是翁法罗斯的握手方式也奇怪，竟然是双手握着一只手。”
虽然伊凡说是这么说，但他知道遐蝶之前的情况，怕是身上存在什么无法触碰别人的‘限制’。
正因为如此，遐蝶在成功接触到他人后，才会显得那么的高兴。
伊凡呆愣看着自己之前被握住的手。
仍在为手上残留的温度而迷茫，心中也腾升着怪异的感觉。
他在原地呆了一会儿，之后在屋子里瞎转悠，没有如往常一样泡在游戏房间，也没有坐在书房里看书，更没有回到厨房给自己弄点小菜......
伊凡第一次感受到梦境里的时间会这么的难熬。
毕竟这也算他才开始当混子，之前为了卷死其他人，他根本不敢浪费这额外的系统时。
虽说为了测试这个梦境空间的功能，他也使用了不少系统时，进行无中生有的举动，在梦境空间里创造出事物，甚至还想捏个人.......
当然，在确定自己将要入职黑塔空间站以后，他自然不需要向以前那么卷了。
不过伊凡也知道自己此时像丢失了重要物品般的失落状态，不过是换了一种生活方式的不适应。
这又让他莫名联想到遐蝶。
毕竟说到做梦，本就是睡眠伴随的一种生理现象，由大脑皮层尚未完全停止活动而引起。
其内容与清醒时的某些意识有关，而多以虚幻或错乱的形式出现的。
现实中的他正处于某种变化，不管他是主动还是被迫，他此前都在追求知识。
而对于知识的渴望，本就与【智识】命途契合。
只是在他拒绝星际和平公司那边的招揽，甚至隐瞒起了让人稳定踏入命途的知识，甚至选择当一个混子以后，确实算是一种对【智识】的放弃。
从内卷人变成了混子，这的确可以说是一种均衡。
作为已知最古老的星神之一，【均衡】的星神为了维护宇宙各大力量的平衡，将概念切割为能够互相转化的二元，从而将宇宙中的正和反形成了对等。
美与丑，喜与悲，善与恶，爱与恨，欧皇与非酋，文青与二逼，搞事的与解决搞事的........
“总不能因为我现在有了【均衡】的契合度，所以这个空间才拉入有这个契合度的遐蝶，从而寻求【均衡】的补全？”
伊凡进行了猜测，他没办法不往这个方向联想。
毕竟伊凡也算这方面的学者，是的，和湛蓝星大部分学者不同，他算是个神学家。
说到底，就他生活的环境，都卷成那样子了，想要正常找出路，自然缺少足够的竞争力。
他在知道这个世界是崩铁之后，就想过另辟蹊径，找出一条新的赛道。
话虽如此，当伊凡决心研究命途、研究星神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他。
最后也是因为一点运气，遇上了艾丝妲大小姐，买下黑塔的手稿碎片，以「收容」的方式，获取运用【智识】命途外泄的那点力量的技术。
拿着这样有效的成果，他成功打脸当初不看好自己的老教授们。
当然，自他以后神学这条赛道会卷成什么样，伊凡就不得而知了......这个世界可不同于前世，前世的神学家神神叨叨的，只是在说一些精神信仰与寄托，而崩铁的世界是真的有神。
也有着超自然的力量，而其力量的本质，是虚数能。
无论是命途，还是这个宇宙，皆是由虚数能构成。
只是命途如同太阳，凡人根本无法直接掌握太阳的力量，最多是运用太阳放出的光与热。
这也是伊凡那些法术的原理，不过他算是靠这个梦境直接‘创造’，省略了许多演算的步骤。
也幸好供奉遐蝶获取的命途知识里，没有让人稳定进入【均衡】命途的知识。
不过从其他角度来看，黑塔的手稿碎片给他带来的【智识】命途的知识有些超规模。
说实话，稳定进入命途不是好事，那是一种对人类可能性的断绝。
毕竟现实又不是游戏，游戏里的命途只是游戏角色的机制，类似于法师战士牧师一样的职业。
可现实中，那是星神的哲学概念，是形而上的精神聚合体，虽说命途的实质还有待研究。
假如整个宇宙，所有人都有几乎进入命途，那么他们毫无疑问，都会踏入当前已知的命途之中。
不论是新的命途还是新的星神，毕竟都有稳定进入命途的方式，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踏入命途。
那是最容易接触到虚数力量的途径。
事实上伊凡已经注意到自己这个梦境似乎增加了什么，现在看来应该是注入了【均衡】相关的力量。
“也就是说，我这个梦境好不算完全吗？”
他第一时间生出的，自然是从黑塔空间站赚一个黑塔人偶的念头。
只是想当混子的想法还是涌了上来......
以前他习惯了孤独，现在看来他并没有真正习惯。
曾经他走上神学家这条赛道，面对周围人的不理解与轻蔑，同样也积累了不少孤独感。
然后他被遐蝶那副摆脱过去的阴影和痛苦，仿佛迎来了新生的微笑所触动。
明明一副很想哭的样子，却得到自己想要的救赎。
“嗯，以普遍理性而论..........应该不是单身太久，对人家遐蝶小姐一见钟情，现在因为对方离开才想太多了。”
“嗯嗯嗯，「收容」咳咳，总之遐蝶小姐来一趟，这个空间就增加两百平方米的面积，感觉都能修一个游泳池了。”
伊凡来到房屋之外，看着空间扩张后的面积，双手交叉抱于胸前，开始瞎评价道。
“等等，修个游泳池，想看遐蝶穿泳衣，会不会太露骨了点？”
“这黑塔空间站的地图是不是太短了，游泳池还是之后再修吧，谁知道她下次还来不来。”
伊凡站在外面唱着独角戏，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脑子，刚刚过了一遍遐蝶的泳衣姿态。
不过房屋内的布局需要重新设计，至少要更符合让人放松的模样。
虽然伊凡不至于真的在自己的梦境里建一个休闲中心出来......
“好像真的建一个，也不坏啊。”
他开始消耗系统时重新布置这个空间，伊凡的视角逐渐拉高，仿佛位于了灰色空间之上。
可惜伊凡不论进入这个视角几次，都无法判断自己这个梦境到底在哪。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同属于梦境的「匹诺康尼」，但只是有所怀疑罢了，毕竟匹诺康尼的水很深，还有不少的阴谋.......
伊凡此时就像开了‘建造模式’，开始重新布置这个空间。
他之前就在仓库里放了许多材料，有这些从现实带入梦境里的实物，也能减少系统时的损耗。
只是伊凡这次是冲着用光系统时来着，这个4.0版本他是一秒也呆不下去了。
于是，越发像是度假中心一样布置与摆设的4.1版本诞生。
虽说梦境里还差不少东西，但伊凡也决定等自己醒来之后，直接回湛蓝星购买。
而系统时的耗尽，伊凡如过往一样，被踢出了灰色空间，不过等他睁眼的时候，也已是早上7点，距离上班还有2个系统时。
伊凡洗漱完，换上后勤人员的工作服，然后到餐厅吃早餐，一边玩着手机。
然后他就发现大佬来消息了。
〖螺丝咕姆：伊凡阁下，恭喜您入职黑塔空间站，对于您放弃在智识领域深耕，由衷感到惋惜〗
〖螺丝咕姆：愿您前程似锦，黑塔女士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天才，与她的相遇，或许会让你熄灭的热情将会重新燃起〗
“嗯？”
伊凡揉了揉眼睛，想要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卧槽，是真的大佬啊。
虽说伊凡‘创造’的增智术对智械也有用.......没错，那玩意的确对智械也有效果，能让智械们的计算能力提升。
所以智械可以算是增智术的主要用户，星际和平公司基于增智术的原理还弄出一种插件。
至于螺丝咕姆这位大佬，则是对增智术的创造者感兴趣，从星际和平公司那里得到他的联络方式，然后加了他的好友。
说实话，就螺丝咕姆大佬的好友，就让他这一台破手机的价值，直接翻了几十万倍。
只是真要说的话，他与这位大佬也不太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