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守谦……”
阿特拉姆喃喃自语,脸色变幻不定。
螺旋馆十官之一,御灵楼楼主。
这些头衔,即便是远在中东的加里阿斯塔家也有所耳闻。
螺旋馆,东方魔术界的最高权力机构,类似于时钟塔在西方魔术界的地位。而螺旋馆内部,又分为十楼,每一楼都有各自的研究方向和专长领域。
元枢楼统筹全局,凭依楼研究灵魂,风水楼精通地脉,百草楼擅长炼药,天命楼观测命运,御灵楼驯养异兽,观星楼推演天象,神机楼专攻机关炼器,相法楼精通相术,新加坡楼负责对外交流。
而统领这十楼的,就是十官。
相传每一位十官,都是仙人级别的存在,实力深不可测。
“你……”阿特拉姆深吸一口气,“你是以御主的身份参加圣杯战争的?”
“没错。”傅守谦点了点头,“身为十官之一,我亲自代表御灵楼参加这场圣杯战争。”
阿特拉姆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官亲自下场?
这场圣杯战争,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你想要做什么?”阿特拉姆警惕地问道,“是要与加里阿斯塔家为敌吗?”
“为敌?”傅守谦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恰恰相反,我是来合作的。”
“合作?”阿特拉姆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为什么不呢?”傅守谦反问道。
“我可是一个外来者。”阿特拉姆毫不客气地说,“你要是诚心合作,为什么不优先考虑其他几位螺旋馆的御主,反而来找我这个外人?”
傅守谦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有意思。”他说,“你倒是挺坦诚的。”
他走到一旁的岩石上坐下,姿态从容,仿佛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让我来解释一下吧。”傅守谦说,“这场圣杯战争,表面上是为了开启西王母宝藏积攒魔力。最后的胜者,将获得在瓜分宝藏时的话语权。”
“所以呢?”阿特拉姆皱眉。
“所以,那些小孩子才会被家国情怀蒙蔽双眼,优先驱逐外人。”傅守谦淡淡地说,“但在我看来,这种想法太过幼稚。”
他站起身,走到阿特拉姆面前,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
“像你这样优秀的魔术师,不仅实力强大,而且对西王母宝藏不感兴趣。这样的合作伙伴,才是我真正需要的。”
阿特拉姆愣了一下。
“怎么,难道你对宝藏也有想法?”傅守谦问道。
“当然不感兴趣。”阿特拉姆冷哼一声,“我来参加圣杯战争,只是为了证明加里阿斯塔家的实力。”
“那就对了。”傅守谦点了点头,“所以,我们有着共同的利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顺便透露一个消息,我就是Berserker的御主。”
“什么?!”
阿特拉姆瞪大了眼睛。
那个恐怖的Berserker,竟然是这个男人的从者?!
“这……这是真的?”他结结巴巴地问。
“当然是真的。”傅守谦微笑道,“我已经展现过我的诚意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阿特拉姆沉默了片刻,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傅守谦说的是真的,那么Berserker的实力,加上他这个十官的支持……
这场圣杯战争,岂不是稳了?
“好。”阿特拉姆点了点头,“我答应合作。”
“不过——”他话锋一转,“虽然我对西王母的宝藏不感兴趣,但也不能白帮忙。”
“请讲。”傅守谦说。
“我要你说服螺旋馆,扶持加里阿斯塔家。”阿特拉姆说,“我要在魔术协会取得更多话语权,甚至——”
他眼中闪过一丝野心。
“我要你尽全力扶持我,成为新的时钟塔十二君主之一。”
十二君主。
时钟塔的最高权力核心。
这是加里阿斯塔家几代人的梦想。
傅守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静地看着阿特拉姆。
“怎么?你做不到?”阿特拉姆挑衅道。
“不。”傅守谦摇了摇头,“我可以做到。”
“真的?”阿特拉姆有些意外。
“当然。”傅守谦微笑道,“螺旋馆在东方魔术界的影响力,足以帮助你实现这个目标。”
“那就这么说定了!”阿特拉姆哈哈大笑,“不愧是十官,真有眼光!”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等等。”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纸,“我要你签一份自我强制证文。”
傅守谦接过羊皮纸,扫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满意了吗?”他将羊皮纸递还给阿特拉姆。
“满意,满意。”阿特拉姆接过羊皮纸,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么,记下来我们讨论一下合作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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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脉另一处洞窟。
柳羿找到了Archer。
这位弓之英灵正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射日弓被毁后,他的状态明显很差。
“Archer。”柳羿走了过去,“你没事吧?”
“Master。”Archer睁开眼睛,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柳羿没有说话,只是在Archer身边坐下。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待着,气氛一阵沉默。
Archer不敢直视柳羿的目光,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
这种沉默,让柳羿心里有些不安。
最终,还是他率先开口。
“Archer。”他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向我隐瞒了什么?”
Archer的身体微微一僵。
“没有。”他矢口否认,“Master,我没有隐瞒任何事。”
柳羿看着他,目光复杂。
“真的吗?”
“真的。”Archer点了点头,“Master,你不用担心。”
柳羿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没有就好,希望接下来的对话你也不要对我有所隐瞒。”
他靠在岩壁上,抬头看着洞顶。
“Archer,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对圣杯有什么追求吗?”
Archer愣了一下。
“追求?”
“对。”柳羿说,“你想要从圣杯那里得到什么?或者说,你有什么愿望吗?”
Archer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Master,你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柳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说道:“Archer,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你的宝具被毁了,我也浪费了一划令咒。继续打下去,我们很难取胜。”
他转过头,看向Archer。
“所以——”
“如果你没什么特别执着的愿望,我想退出这场圣杯战争。”
Archer瞪大了眼睛。
“什么?!”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柳羿,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Master,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柳羿点了点头,“我已经想好了。这场圣杯战争,太危险了。那个Berserker的实力,你也看到了。继续下去,只会送死。”
“可是——”
“Archer。”柳羿打断他,“我知道你可能有你的想法。但如果是为了一个不存在的愿望而送命,那也太不值得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所以,如果你没有特别执着的愿望,我们就退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