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观众老爷们大家好,我是这部《使徒》故事的讲述者。在开始之前,我想先和你们聊聊这个故事真正的样子——它可能和你们期待的有些不同。
这不是一个英雄提起宝剑,就能无忧无虑斩妖除魔的童话。
这是一个关于“用怪物的力量去打怪物”的故事。是一个深陷泥沼的人,抓住另一根荆棘往上爬的故事。是我心里那些最迷人的角色——凯文、卫宫切嗣、源稚生、白厄——他们所代表的那种“悲剧英雄”内核,在我所热爱的DNF宇宙里的一次回响。
世界很残酷,规则很简单:
你想获得能对抗“使徒”这种天灾的力量?可以。但力量本身就是一种诅咒。艾雷诺体内沉睡的希洛克,巴鲁姆克心中咆哮的卡赞,都不是礼物,而是烙印在灵魂上的债务。你用它们一分,自己就远离“常人”一分。这就是贯穿全文的铁律:所有馈赠,早已在暗处标好了价格,而且往往昂贵到支付不起。
人物很麻烦,没有“好人”:
你们将跟随的这群人,没有一个“完人”。
艾雷诺是个从后街污水里爬出来的小子,渴求一丝温暖,却偏偏是灭世灾厄的“钥匙”。他最深的恐惧,是变成自己体内那个名为“希洛克”的怪物。
巴鲁姆克被仇恨点燃,他活着的每一秒都在燃烧过去的痛苦。他追逐伪装者,却也恐惧着自己正变成另一种只为毁灭而存在的“东西”。
而巴恩,帝国的银发剑圣,我最着墨的角色之一。他优雅、强大、理性到冷酷,所有算计只为一个目的:复活他的艾米丽。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用天平去称量一个国家的存亡。他是疯子,也是世界上最清醒的赌徒。
他们结盟,又互相提防;彼此拯救,又可能随时背刺。因为在这个世界里,你身边最可靠的战友,也许就是下一个你必须拔剑相向的“使徒容器”。
故事很“轴”,核心就一个问题:
当拯救世界的方法,要求你先成为怪物,这条路你还走不走?
当你所珍视的人,正一点点滑向深渊,你是亲手终结他,还是陪他一起坠落?
这就是我想写的“抉择”。没有标准答案,只有选完之后,你自己吞下全部后果。
最后,说说“彩蛋”和“私货”:
如果你也玩《崩坏:星穹铁道》,并且足够细心,你可能会在某个极其隐秘的角落,发现一个关于“33550336”的密码。那是我对白厄,以及他所代表的、那种在无尽轮回中坚守的悲怆浪漫,一次彻底私人的致敬。
同样,如果你读过《龙族》,大概能在我描写人物孤独内心戏时,感受到那么一点点江南老师的影响;如果你曾是DNF老玩家,并对《阿甘左回忆录》那样严谨考据的同人有印象,那你更能理解我试图在游戏设定之上,重建一个更真实、也更沉重的阿拉德的野心。
所以,这不是一篇轻松的爽文。它注定充满内心的挣扎、哲学的拷问、以及需要你细细品味的、冷冽文字下的那一点血温。
如果你准备好了,愿意跳进这个关于罪孽、代价、微光的深坑,那么,请翻开下一页。
我们的故事,始于一场错误的拯救,一份危险的礼物,一次与恶魔的交易。而代价,尚未有人付清。
欢迎来到《使徒》的世界。这里风景很差,但故事,管够。
【楔子】
在时间的起点,伟大的意志于虚无中孕育了众神。祂们既是一体,亦是无穷。
后来,有一个离开了。因为在永恒的岁月里,只余无人问津的丰功与无人回应的悲悯。剩下的,在无边寂静中继续徘徊,直至又一个纪元在星海中诞生又湮灭。
直到某个瞬间,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奇异的双重回响,仿佛两张面孔在同时诉说:
“我们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吧。一个……需要我们的世界。”
那声音里带着晶莹的、近乎甜美的痛楚。
“但创造,始于湮灭。我们之中的一部分,必须‘死去’,灵魂重归伟大的意志,才能为新生腾出位置。”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叹息后,十二个身影被无形命运的丝线择出。
拥有两张面孔的存在,目光缓缓扫过这十二位同伴:
不死者。燃火者。翔天者。
血刃者。无形者。归来者。
千兵者。邪血者。盘躯者。
玩土者。真视者。秘知者。
“牺牲即是光荣。唯有历经磨砺的凡铁,方能刺穿我们的心脏……这终结,将是赠予新世界的第一份礼物。”
光,自绝对虚空中诞生,随即定义了与之对立的暗。毁灭与新生,如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开始旋转,越转越快,直至再也分不清彼此。
从那一刻起,许多看似无关的灾厄与零落的悲欢,便在无人察觉的阴影里,被名为“命运”的冰冷丝线,悄悄串联,编织成一张笼罩万物的巨网。
当那巨大的、无形的齿轮终于开始咬合,众生眼中偶然的悲剧与无端的惨祸,不过是它缓缓转动的、第一声低沉而遥远的轰鸣。
【第一卷:伪装者】
(混沌之奥兹玛向人间散布着名为“血之诅咒”的瘟疫。这诅咒如毒藤般侵蚀人类脆弱的心灵,将他们从内而外改造成恶魔的容器。中咒者外表与常人无异,内心却早已被黑暗占据,只在月黑风高时撕裂人皮,露出獠牙。世人畏惧地称他们为——“伪装者”。)
第一章 阿图姆之梦
“阿图姆……”
黑暗的最深处,有人在呼唤。那声音缥缈,仿佛隔着厚重的水幕。
谁?少年在混沌黏稠的意识中艰难思索,头痛欲裂。
“阿图姆……”声音近了,更清晰了些,轻柔婉转,属于一个年轻女子。
阿图姆……?这个名字带着诡异的熟稔,像一根生锈的针,猝然刺入他的神经。
“阿图姆,你在这里就好。”恍惚间,他竟“看”见了一道纤弱模糊的身影,静静立在绝对黑暗的虚空里,如风中之烛,明灭不定,“请你…一定不要忘记我。”
我们认识吗?他想问,嘴唇却像被女人纤细的手捂住。可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滚出的,竟是全然陌生的话语,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温柔:
“当然。你在我心里,我无法抗拒。”
“记住你的名字,阿图姆。他们因畏惧而囚禁你,但别怕……”那道黑影似乎微微前倾,做了一个拥抱的姿态,却没有带来丝毫温度与触感,只有无边的冰冷,“我会永远在此,守护你。直到……你的归来。”
我不是阿图姆!少年在内心疯狂呐喊。可另一个声音,用着他完全陌生的语调和他的嗓音,再次擅自响起:
“我会记住。他们取不走我的命。总有一天,我将与你一起,冲破这牢笼。”那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带着金石交击般的决绝,“届时,我们共临天下,重订法则。”
少年感到彻骨的寒冷,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灵魂最深处弥漫开来。
“如此,我便放心了。”女子的声音如释重负,随即压得更低,化作一缕几乎要被黑暗吞没的耳语,“还有,阿图姆…一定要小心‘那个人’……”
她说了一个名字。
什么?是谁?大点声!少年焦急万分,拼命集中精神,却抓不住那滑入混沌黑暗的半个音节。那名字像一条冰冷的鱼,从他思维的网中溜走了。
“我记住了。”他感到自己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回抱那虚无的影,动作僵硬却异常坚定,“请你,安心沉睡吧。等我,醒来的那天。”
刹那,景象剧变。
无边的黑暗被炽白的星火点燃,瞬间燎原!一棵参天巨树的轮廓在翻腾的火海中巍然显现,那是支撑世界的古老神木,此刻却成了巨大悲壮的火把,发出噼啪的爆裂与低沉的声音。万物在燃烧,天空被炙烤,流云化作火雨的帷幕,仿佛一场焚尽一切过往与未来的盛大献祭,只为迎接某个至高存在的归来。
“不——!!!”
少年自己嘶哑的喊声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在无边的火海中显得如此微弱。
嘶喊脱口而出的瞬间,更多破碎、混乱的画面强行挤入脑海,带着尖锐的痛感:
——威严的怒吼在辉煌殿堂中回荡:“她若归来,世界必遭灾厄!必须现在就将之毁灭,彻底封印!”
——冰冷的嗤笑充满鄙夷:“神之力,岂是凡人蝼蚁所能驾驭?痴心妄想!”
——悲悯的、却同样冷酷的低语:“红莲…请你为了这个世界,永远沉睡吧。”
金光闪过,雕刻圣纹的华丽长枪,洞穿了她虚弱的身体,鲜血在素白的长裙上绽开凄艳的花。随即是无数冰冷的枪矛,从四面八方刺来,将她死死钉在钢铁与符咒铸成的牢笼墙壁上,如同标本。
“不!不要!住手!!!”
少年哭喊着,灵魂仿佛被一寸寸撕裂。无人回应。沉默的驱魔师们将沾满灵力的符咒投向女人,烈焰轰然升腾,贪婪地吞没一切,那灼目的光芒刺痛了他灵魂的每一处角落。
“希洛…克…!”他终于从灵魂最深处,榨取出最后的气力,嘶吼出那个仿佛镌刻在真名上的名字。
少年猛地从草地坐起,冷汗瞬间浸透粗糙的单衣,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他大口喘息,如同离水的鱼,惊魂未定地望向四周。
晴空万里,阳光刺目。和煦的微风拂过林间,带来青草与野花混合的清新芬芳。鸟儿在枝头清脆啼鸣,不远处溪水潺潺,波光粼粼。他正靠在一棵繁茂的古树下,身下是柔软厚实的草地,树影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刚才…是梦?
一个无比真实、细节清晰、却在他清醒的瞬间开始飞速模糊褪色的噩梦。唯有那最后的心悸与撕裂般的悲痛,残余在空荡荡的胸腔里,沉甸甸地发慌,证明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发生”过。
他甩甩头,试图驱散那粘稠的不适感。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带来真实的暖意,鸟鸣声如此鲜活悦耳。
算了,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深吸一口林间清冷的空气。大概只是个被午睡姿势压到心脏的、奇怪的噩梦吧。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裤腿上的草屑,将那个令人不安的梦和那个陌生的名字,一同抛在脑后,沿着溪流的方向,朝有人烟处走去。
混沌之鬼神奥兹玛,及其所散布的“血之诅咒”的传说,在阿拉德大陆早已成为无人不知、谈之色变的恐怖寓言。为了向覆灭其野心的佩鲁斯帝国复仇,他借死神德莱弗斯之力,将恶魔的种子撒向人间。这种诅咒专噬信念薄弱、心灵残缺之人。感染者外表如常,内里却被恶魔悄然占据、蚕食。直到某个无法预知的时刻,伪装撕裂,宿主化为只知杀戮与毁灭的恶魔,向至亲挚友伸出沾血的利爪。更可怕的是,凡被其所伤者,若无圣光及时净化,亦将堕入同样万劫不复的轮回。
自此,猜忌如瘟疫般在城镇与村庄间无声蔓延。信任崩塌,邻里互相指控,枕边人亦成疑犯。无数家庭在深夜爆发惨叫,清晨只剩残肢与血迹。无数惨剧由此而生,世界陷入由恐惧与怀疑构成的、真正的混沌地狱。
人们怀着无尽的憎恶与恐惧,称那些潜伏的恶魔为——“伪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