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器灵之兵，希望之续
自从上次在密室中尝过那奇特的菩提果，张天凤便一直对那咸香满口、能瞬间补充元气的神奇果实念念不忘。此刻见自家嫂嫂顺利得了契合体质的无上传承《九天光明真经》，解决了多年心病，众人心头都是一松，她活泼好奇的性子便又冒了出来。
“皇兄，嫂嫂，刘将军，你们先等等哈！” 张天凤说着，已轻快地跑到西面的石壁下，踮起脚尖，熟门熟路地握住那颗温润的夜明珠，左右转动了两圈，然后顺手一拔。
“咔哒。”
夜明珠应手而起。几乎同时，旁边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上，悄无声息地滑开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柔和的光线透出，照亮了里面的物事。
依旧是那个沉甸甸的金色聚水碗，旁边整齐摆放着几个玉质小瓶，上面刻着固元丹、辟谷丹、疗伤丹、培本丹等字样。但张天凤对丹药兴趣不大，她那双明亮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暗格另一侧那几串晶莹剔透、宛如翡翠雕琢的“菩提果”。
她伸手摘了七八颗，先自己丢了一颗到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然后转身，将剩下的菩提果分给张天明、刘皇后和刘成中。
“来，都尝尝，这味道可稀奇了！”
张天明接过，放入口中细品，眉头微挑：“嗯？竟是咸香之味，入腹生暖，精气自足。想来，当年始皇帝陛下虑及长期避难此地之人，若只食甘甜水果，必缺盐分，日久体虚。这菩提果特意做成咸味，正是为了补充人体必需之盐。而这聚水碗中之水……”
他看向那碗中清冽的液体，若有所思：“清水无味，却能解渴润体，或许也含有维持生机必需的、微量的糖分与其他精微物质。大明***后，思虑之周全，着实令人叹服。即便是在这绝地之中，也要为人留下最合理的生存保障。”
刘皇后也优雅地品尝着，点头赞同：“确是如此。此等细微处见真章，方显仁君圣后心怀苍生之念。”
“好啦好啦，知道啦，皇兄你最有见识。” 张天凤笑嘻嘻地打断了兄长的感慨，手脚麻利地将剩下的菩提果又摘了几颗揣进自己随身的小香囊里（准备当零嘴），然后将西面的夜明珠仔细装回原处。暗格随之无声关闭。
“我们直接去开北面的门吧。南面兵器室里就剩那柄‘困龙升天戟’了，是留给未来有大气运、大志向的‘人皇’的。我又不是开国之君，用不着它。” 张天明语气平淡，却带着帝王的清醒与豁达，“况且，天下，有德者居之。若朕的后代不肖，守不住这祖宗基业，江山被人堂堂正正夺了去，那也是天命循环，无话可说。”
他话锋一转，声音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但，他们绝不能学那黑雪梅！ 国破家亡，不思重整旗鼓或坦然面对，反倒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甚至叛逃投靠血煞大陆那等以我族为血食的邪魔！此乃背叛世界、背叛血脉、背叛身为圣灵大陆生灵的根本！ 此等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背祖忘本之徒，其罪当诛，其行当鄙！”
刘皇后握住他的手，温言接口，语气却同样坚定：“陛下所言极是。这等不肖子孙，有不如无。若真出了这等孽障，便该即刻从族谱中除名，并以最严厉之法清理门户，以正家法国法，以儆效尤。此乃帝王家事，亦是天下公义。”
这是皇室内部的训诫与表态，刘成中身为臣子，深知分寸，只是垂首恭听，没有插话。
张天凤见兄嫂达成共识，便道：“那咱们就赶紧去北面看看。要开北面的门，得让南面的机关保持开启状态才行。” 她说着，又跑到南面墙壁下，握住夜明珠，如法炮制，转动、拔下。
“轧轧……” 南面墙壁滑开，露出里面那间小小的兵器室。室内，唯有那柄造型霸气、戟杆黝黑、月牙刃寒光内敛的“困龙升天戟”，孤零零地矗立在兵器架上，似乎在等待着它的真命天子。旁边原本放置阴阳水火棍和嗜血魔破刀（现天凤破邪刀）的位置，已然空置。
张天凤没有进去，只是让门户保持着开启状态。她转身又跑到西面，将刚刚装回的夜明珠再次取下，让西面的暗格也保持敞开——这是上次与刘成中摸索出的、同时维持两处机关开启，才能顺利触发北面通道的诀窍。
做完这些，她才拍拍手，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跑到北面墙壁。如先前一样，握住那颗夜明珠，左右转动数下，然后用力一拔！
“砰！”
一声略闷的响声，夜明珠被顺利取下。紧接着，北面墙壁在低沉的摩擦声中，向一侧缓缓滑开，露出那条向下延伸、墙壁自身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幽深通道。
“通道打开了！我们走！” 张天凤有些雀跃。四人不再耽搁，在通道口略作整队，便由张天凤打头，刘成中殿后，将张天明与刘皇后护在中间，排成一列，鱼贯而入。
通道不长，很快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正是那间规模宏大的地下军械库。
库内光线来源自墙壁上镶嵌的两颗硕大夜明珠，一颗就在入口内侧上方，一颗则在最北面的墙壁中央。这两颗夜明珠并非镶嵌在灯座上，而是如同生长在墙壁中一般，浑然一体，散发着恒定而柔和的红色光芒，将整个库房映照得一片通明，却也给那些冰冷的兵器甲胄蒙上了一层肃杀的血色光晕。它们显然无法转动或取下，是此地永久的照明来源。
刘成中和张天凤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墙壁上那两个曾经悬挂储物戒指的位置。如今，那里已是空空如也。一枚粉红色的，正戴在张天凤的左手无名指上，隐在广袖之下；另一枚蓝白色的，则在刘成中的左手无名指上，被他下意识地用拇指轻轻抚过。
张天明的目光，则缓缓扫过库房内堆积如山的物资。左侧是成捆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寒光凛冽，制式统一，绝非民间铁匠铺所能打造；旁边是码放整齐、闪烁着金属幽光的全套甲胄，从头盔、面甲、胸铠、护臂、裙甲到战靴，一应俱全，形制古朴而实用。右侧是堆积如小山的密封粮袋，不知以何种方法保存万年，依旧完好；更远处，则整齐停放着数十艘结构精巧、线条流畅、形如飞梭的“飞行法器”，船身隐约有符文流转。
他的目光在粮草堆上停留片刻，便摇了摇头。“这些粮草，朕不动。”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帝王的考量与远见，“此乃始皇帝与皇后娘娘为后世有缘人、为应对未知大劫所留的根基之一。朕之大楚，立国四千载，仓廪尚算充实，不缺这点粮食。当留下根本，以待真正的、需要它的后来者。况且，皇后娘娘留字有训，不可竭泽而渔。”
他的目光，最终灼灼地落在了那些兵器、甲胄与飞行法器之上。这些，才是他此刻最需要、也能最大限度发挥作用的战略资源！
“刘将军，天凤，我们只取这些军械法器。每样……各留一件于此，以全皇后娘娘‘不绝薪火’之嘱。” 张天明下令。
“是，陛下（皇兄）！”
刘成中与张天凤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打开早已准备好的、宫中特制的大型储物袋（空间远不及储物戒，但已是当世难得的空间法器）。张天凤负责收取那些轻便的飞行法器，刘成中则搬运沉重的兵器与甲胄。
即便只收取大部分，数量也极为可观。足足五千套制式兵器与配套甲胄，五十余艘飞行法器（留了一艘最小的），将几个硕大的储物袋装得鼓鼓囊囊，沉甸甸的。以刘成中如今的臂力，提起时也感到分量不轻。
张天明看着那几个装满的储物袋，心中感慨万千。他身为大楚皇帝，富有四海，然而像储物戒指这等涉及高深空间法则的宝物，铸造工艺早已失传，即便皇室倾力搜寻，存世也寥寥无几，且空间有限。他本人日常所用，也不过是稍好些的储物玉佩罢了。此刻搬运这些军械，竟还需用到储物袋这等“笨重”之物……
对柳云清焚书断代、埋葬先进技艺的恨意，不由得更深了一层！ 他仿佛看到，万年前，黑心虎陛下麾下的将士，或许人人都有类似储物戒的装备，后勤运输、兵力投送何等便捷！而如今……都是那奸贼造的孽！
“哼，柳云清……” 张天明眼神冰冷，心中已有了决断，“等朕回宫，便即刻下旨。给你这断送文明、祸乱天下的贼子，上个最‘贴切’的恶谥——‘桀顺王’！算是朕‘买一送一’，连你那助纣为虐的皇后欧阳牡丹，也一并‘封赏’个‘戾后’的尊号！让你们夫妇，在史册上‘永垂不朽’！”
他这边心中发着狠，另一边，刘成中与张天凤在收取清点过程中，却有了惊人的发现！
“陛下！娘娘！请看此甲！” 刘成中捧起一套看似普通的制式铠甲，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在他撼天真气的细致感知下，这铠甲内部，竟隐含着极其精微、活跃的能量回路，以及一缕……微弱的、沉眠的灵性波动！
“还有这些兵器！” 张天凤也拿起一柄制式长刀，以白帝战狼真气稍加激发，刀身竟自发泛起一层淡青色的毫光，隐隐有锋锐之气透出，刀柄处似乎有某种认主或绑定的简易机制。
张天明与刘皇后立刻上前查看。张天明更是亲自拿起一套甲胄，尝试以自身精血与神识稍加沟通。
“这是……器灵？！不，不是完整的、有智慧的器灵，而是预先烙印了战斗程式、能量回路，能与穿戴者简单共鸣、大幅增强其能的‘灵性武装’！” 张天明见识广博，立刻看出了端倪，眼中精光爆射，“即便是一名未修炼的凡人壮士，穿上此甲，持此兵刃，在特定能量（盖亚能量）驱动下，恐怕也能激发甲胄潜能，暂时化身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的‘巨人’，甚至能低空短距飞行、发射能量冲击！”
他又看向那些弓弩箭矢，箭簇上铭刻的符文，明显是用于引导、增强某种纯净的、高能的、被称为“盖亚能量”的攻击！虽然每件武器储存的能量有限，但威力绝非寻常弓弩可比！
“五千套……整整五千套这样的‘灵性武装’！” 刘皇后也掩口轻呼，“这足以武装起一支足以改变局部战局的超凡精锐！”
而更让他们惊喜的，还在后面。
在那些飞行法器中，有一艘体型格外修长、线条更加优雅、船首镌刻着复杂凤纹的银色主舰。张天凤好奇地登上去查看，在操控核心的位置，发现了一行以古老文字铭刻的小字——“希望·贰”。
“希望二号？！” 张天凤念出声，美眸中异彩连连，“皇兄，嫂嫂，刘将军！你们看！这艘主舰，名为‘希望二号’！这字我认识！定是与‘希望之舟’同源，甚至可能是其衍生或简化型号！”
张天明立刻上前，仔细查看。虽然工艺和能量等级明显比希望之舟简化许多，但其核心的飞行与防护符文体系，显然一脉相承。他尝试以神识略微沟通，能清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远超当世任何飞行法器的速度与稳定性！
“好！好一个‘希望二号’！” 张天明抚掌赞叹，眼中充满了振奋，“虽然速度与神妙定然远不及皇后娘娘亲赐的‘希望之舟’，但以此舰为旗舰，配合那数十艘小型飞梭，组成空中编队，其机动性、投送能力、侦查范围，必将远超当前我大楚任何一支空中力量！对前线战局，意义重大！”
他心中迅速盘算：五千灵性武装，配合这“希望二号”为核心的飞行编队，稍加训练，便是一支可随时投入关键战场、执行斩首、突袭、救援、快速布防等任务的战略级快速反应力量！这无疑是应对血煞大陆入侵的一记强力筹码！
“此番黑帝山之行，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张天明环视这即将被搬空的军械库，心潮澎湃，对那位万年前的始皇帝与皇后娘娘，敬意更深。同时，那份追索文明真相、清算历史罪孽、并誓要重现甚至超越昔日荣光的决心，也愈发坚定如铁。
“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张天明收敛心绪，沉声道，“尽快返回通天城。天凤，刘将军，将东西收好。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四人最后看了一眼这空旷了许多的军械库，以及那特意留下的一套甲胄、一柄兵刃、一艘小飞梭，然后转身，沿着来路，快步离开。
希望的火种已被取出，即将投入现实的风雨之中。而历史的欠账，也到了该连本带利，一并清算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