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到这里暂时告一段落。”
黑发的女性合上故事书，看着上下铺躺着的三四岁孩童。
暖色的灯光打在脸上，映出猩红的瞳孔。
“然后呢然后呢？”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他们最后打破了星空吗？”
“……你们想听到怎样的结局呢？”
“唔……英雄战胜了邪恶，他们有自己的梦想，终于为人类换来了生存的空间。”一个年幼的孩子说着。
“但我想……人类的力量终究没法和自然相抗衡，所以他们失败了。”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点的孩子开口，
但女人只是合上故事书，站起身走到床边。
默默关上了灯。
“伊莲娜姐姐，所以故事的结尾到底是什么啊？”
伊莲娜突然顿住了。
“因为结局并不好吗？”
“……不，并不是。”
她转过头，撩起额角的头发。
“好吧，如果你们一定想知道的话……”
“十二点多了，再不睡觉清道夫就要出来吃小孩了。”
低沉的男声从门外响起，催促着伊莲娜。
“……好的，主厨，我这就来。”
她翻了个白眼，冲着孩子们比了个嘘的手势，转身关门。
像个孩子似的跑出去，扑进了柯铭的怀里。
然后被堂吉诃德像拎小动物似的拎到了一旁，扔在沙发上。
柯铭坐在她对面，数落着伊莲娜。
“一个两个都跟孤儿磕上了？就算都市盛产孤儿你们也不能——”
“毕竟主厨，你和老板娘一直没生孩子，我觉得……”
“咳咳咳，有你一个就够了。”
柯铭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视线扫过堂吉诃德的脸，突然压低声音。
“办法到现在还没想到，初拥以外繁育后代的方式……但我现在有点眉目。”
“柯铭阁下！”
“好好好，我最后再念叨两句。”柯铭叹了口气，伸手在伊莲娜的头上揉了揉，“照顾好心绪苑，照顾好所有人，晚上早点睡觉早上早点起吃饭不要亏待自己我们不差钱，还有——”
“柯铭！！阁下！！！”
伊莲娜只是点点头，很乖巧。
“——还有，如果卡门过来找你，记得喊她叫奶奶。”
柯铭起身推开店门，堂吉诃德跟在他身后。
年久失修的玻璃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响声。
月光异样地明亮，照在两人身上。
拖出了长长的倒影。
“该再一次出发了。”
柯铭嘴角扬起，一边装腔作势，一边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堂吉诃德。
“向着星空，向着异世界，向着人类无法想象的边际——”
“汝又有点用力过猛。”
“不喜欢吗，我亲爱的堂吉诃德冕下？”
女孩没有回话，只是在良久的沉默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了蚊子哼似的几声轻语。
“喜……欢……”
她仰望天际。
是漫天遍野的金色。
以及璀璨无垠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