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灯后那颗头抬起来时,阿豆已经踩上第二层台阶,脚背上沾着客舍门口蹭来的灰,裤脚还短了半寸,整个人叫那口旧戏牵着,轻飘飘往前递。 台下三处火头一齐吊着,灰里裹红,火舌不高,却把归鹤台底下那股陈年蜡气全熏了出来,连木板缝里的潮味都带上了一口焦。 孟禾追到台阶底下,手还抓着阿豆衣角,指节都掐白了,嘴里那句骂还没落地,台上那道旧影子已经隔着灯,把脸抬得更高了些。 她没有先唱,也没有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