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m 海都市====
杏仁绿——那只身高足有一米八的黑发马娘，尽管第一场有记录的赛事与你同年，按理说是你和穆迪的同期，但是由于更早时候，也就是四年前的她曾报名参加过某场出道赛，后因身体不适提前退出，便早在官方档案上留了记录。
简言之，她严格意义上讲和帝王一届。
二战一胜成功出道后，杏仁绿再用两场条件赛入板的成绩攒够了参加重赏的门票，经此，杏仁绿便再没有从高水平赛场上退下来过。数年征程里……她的最好成绩是去年五月一级赛根利大赛冠军。
“她说既然成为了你的大将，‘生涯最佳成绩’应该是前年日本杯。”
你为穆迪翻译道。
“杏仁绿听得懂日语？”
“当然不懂，她只是听到了‘根利大赛’这个关键词，然后多问了两句而已。”
你实在不想把杏仁绿多问的那“两句”翻译出来。
“喔。”
双臂绞于胸前神情严肃，杏仁绿十分在意穆迪对她的看法。
即便是和和气气坐在一起共商大事的氛围，她，她们却也把此番会谈搞成了“入职面试”一样的场景。
曾获一级赛冠军，大赛经验丰富，除此以外还参加过日本杯——“简历”上这么写着。
要知道，前年日本杯冠军是一扫颓势焕发第二春的帝王，在旁人听来，杏仁绿的成绩就算再好又能好到哪儿去？
“参加过日本杯”根本不是加分项。
穆迪自然会顺着这点聊下去：“帮我冒昧问一句，她前年日本杯的成绩……”
“十三名。”
帝王捏着眉间，先一步答道。
“……”
穆迪沉默了。
本性和个性之间还是有差别的，穆迪和她们终究不是一路人。穆迪姑且在聊起正事时能老实一阵，可这二位……从你听说过格罗斯布瓦堡的神人俱乐部开始直至现在都是这副我行我素的模样。
考虑到穆迪和江河的“体验”，你删去了许多……许多你不知该如何描述的形容。
她的话里夹了太多历史，关于格罗斯布瓦堡的，关于将近统一欧洲的法兰西第一共和国的，关于竞马会的，将它们一字不差翻译成日文转述给穆迪与江河实在困难，更何况……现在也不是聊那些有的没的的时候。
且将杏仁绿的“面试”按下不表，见穆迪将视线投向一旁的丹昔安，你将话头抛给了对方。
丹昔安和翠竹同届，出道赛未胜利战跑了足足四场才摘了“新马”标签，不过由于她在未胜利战中的表现不俗，攒得的胜点足够她直走重赏，截至目前，虽然账下仅有一个二级赛冠军一个三级赛冠军，但一级赛的若干亚军、季军却是她实力的最好证明。
相较于杏仁绿，丹昔安还是稍微“正常”些的。
稍微。
听过二人基本信息，穆迪问道：“话说……你们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帝王比你更接受不了本性独特到这种程度的法国二人组。
“和她们当队友这件事。”
尽管她们合作申请征得了格罗斯布瓦训练中心高层以及万塞讷竞马场方面代表的同意……空口无凭不说，考虑到杏仁绿这股子浓重官僚味儿……她就算从衣服里头掏一张签了字盖了章的官方证明出来，你也不见得会相信。
帝王品着茶叶并未表态。话筒被自然递到你嘴边。
“难得有人主动找上来，我们一时半会儿……嗯…我觉得……”
个人情绪严重影响了你的判断。
【穆迪的察觉……】
【25点加成：——；上位门槛降低：2/4】
【1~45.再问，再审】
【46~79.暂且应下，来日再谈】
【80~95.理由】
【96~100.法兰西之王】
【ROLL : 25+d100=25+d100(69)=94】
【*上位门槛降低：3/4】
“是因为她们合作的‘理由’十分牵强吗？”
安可穆迪一语中的。
“啊，欸？”
“我看海子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嗯……可以这么说。我的意思是的确是‘理由’方面的问题。”
“不好说明？”
你这才想起来自己尚未同穆迪讲明杏仁绿与丹昔安决定合作的原因。
被她们当成口号喊了好一阵的“参见法兰西之王”……并非玩笑。
由于事先发布了那几条招纳天下贤士的推文，她们是为穆迪而来的——这点自然无疑。不过和穆迪一样，你也并不清楚她们是敌是友，毕竟……前些日子帝王代表特雷森抛去的橄榄枝都没有得到回应。
而考虑到格罗斯布瓦堡“声名远扬”，不论她们为何而来，同这队人马牵扯上关系总叫人不舒服，因此……堆在心头的负面评价从一开始就左右了你的态度。
作为穆迪的军师、智囊，犯这种错误实在不应该，更何况……杏仁绿与丹昔安眼下已是相当珍贵的“盟友”。
她们的理由就算再令人匪夷所思，穆迪也有知道的权利。
【个人层面的理由……】
【1~4.拿破仑的贝尔蒂埃】
【5~7.兰佩路基就是……】
【8、9.基督山伯爵】
【10.匪夷所思程度的大成功】
【ROLL : d10=d10(4)=4】
“刚刚她们不是把你唤作‘法兰西之王’了吗？然后因为她们是格罗斯布瓦堡土生土长的马娘，庄园在过去几百年里几度易手，曾经……恰恰好有一段时间被挂在了贝尔蒂埃元帅名下，就是拿破仑最为重要的下属。算是一种强调合作意向的手段？不过……从格罗斯布瓦训练中心，尤其是她们所在的兰佩路基俱乐部走出来的马娘，个性都比较独特……所以…至少从她们个人层面讲，心甘情愿当你手下这件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格罗斯布瓦的马娘都是法兰西第一共和国‘国民’吗？”
“呃……诶？”
穆迪的频道调得很快。
愣了一愣，你将问题转述给杏仁绿。
“不，这种‘身份认同’只局限在兰佩路基俱乐部，所以由她们来扮演你的‘贝尔蒂埃’。”
“海子，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她们的诉求。就……需要我们付出什么才能正式建立合作关系。”
确实，这个你也没问。
与白口罩阵营直接在俱乐部层面达成的合作……确实用不着你们操心得失。尽管公开播报当前位置的人是你们，但你也确实没想过真真会有人用俱乐部甚至上级竞马场作保，直接提出共事议案。
似乎在她们的理解里，在凯旋门赏中配合安可穆迪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穆迪当然没得选，实际上……你也没得选。
她们握着你未曾拥有的、足以代表俱乐部的节钺。
恍惚间，你似乎理解了穆迪为什么能与这两人对上电波，又为什么不会为过家家般聊着分明可以上升好几层的“正事”而感到……诡异。
参宿四是气槽和穆迪的队伍。
训练员气槽已然将培养这颗闪耀的星当做了毕生事业。而诞生其中的、被甩到很远很远地方的“伴星”，则是完全以穆迪为核心的远征队。
她当然无法代表参宿四，无法代表更上层的特雷森，但在巴黎这么个天高皇帝远的地界，远征队毫无疑问就是穆迪一人说了算的团队。即便抛开凯旋门赏，即便她们是旅游团、访学团又或者是一支全新的队伍，穆迪都是其中毋庸置疑的核心。
你当然不会忽视千明代表在团队中的作用，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千明代表的存在，穆迪才有机会真正意义上“率领”一支队伍。
杏仁绿是格罗斯布瓦训练中心，兰佩路基俱乐部的话事人。
穆迪是中央特雷森参宿四，远征队的话事人。
这一刻，在玛黑兄弟茶店里，拥有平等地位的她们当然可以对话，而不是像你一样还在纠结秉性相合与否的问题。
显而易见，帝王和你犯了一样的错误。
不过有一点你搞不明白，明明帝王代表着特雷森甚至URA，就她对二人同样一般的态度看……大抵是闹了个不欢而散，那……理由又是什么？
现在当然不是提问的好时机。
舔舔嘴唇调整思路，你决定将一切个人情绪暂且埋在对于穆迪的信任之下。
所以说，贝尔蒂埃元帅为何而来？
因为这是个机会。
杏仁绿答。
因为想来。
丹昔安答。
没有任何附加条款，没有任何除开个人意愿的影响因素，更没有金钱、资源甚至关于未来计划的提案。
她们把话说得很明白。
决定在几个月以后举世瞩目的凯旋门赏上为穆迪打辅助……根本上讲就是杏仁绿与丹昔安的个人想法。
夸张点讲，她们想让全世界的人陪自己演一出“一统欧洲”的戏码。尽管自己的角色不如拿破仑出名，尽管注定牺牲的自己不会有出彩成绩，尽管从任意客观角度评价，这完完全全是只赔不赚的买卖……但…
“我们乐意。”
杏仁绿没有这样讲，丹昔安也安分坐着并未开口。
可你听得真切。
可你紧蹙的眉头不知觉间已经将负面情绪辐射传递给桌上每一个人。
她们是哪里来的少爷吗？
还能有哪儿，格罗斯布瓦堡呗。
她们不需要胜利，她们的愿望不在赛场，她们……根本不算“赛马娘”。
举办于格罗斯布瓦堡的狩猎活动堪比枫丹白露，那里的生活……仿佛依旧浸泡在香贝丹的醉人酒气里。
“她们乐意。”
你对穆迪说。
【对此，穆迪的态度……】
【25点加成：——；上位门槛降低：3/4】
【1~45.这是“亵渎”！】
【46~79.无所谓啊】
【80~95.合作愉快】
【96~100.你的想法】
【ROLL : 25+d100=25+d100(93)=118】
【选项门槛变化：46~79→46~78，进度重置为0/4】
“海子很讨厌她们这样的人吗？”
看来你方才下定的决心只是口头说说心里想想而已。
你失态了，在公众场合，在穆迪面前。
“有点……”
你没打算掩饰。
“抛开穿着打扮言行举止，”帝王开口了，“她们对待比赛的态度……真的让人喜欢不起来。”
二对一。
哪怕把江河计入，再把对面的杏仁绿与丹昔安算上，票型依旧是两张赞成、两张反对以及两张中立，你和帝王仍然不处劣势。
可你和帝王的意见……对她来说真的重要吗？
或者换句话说，穆迪有必要考虑你们俩的意见吗？
她是远征队的核心，她拥有仅会被气槽剥夺的一票决定权，穆迪可以去“想”很多事情，包括力排众议，同意与格罗斯布瓦堡的兰佩路基俱乐部合作。
思绪车轱辘般转过一圈，你回到了“相信穆迪”的原点。
她不会在意杏仁绿给自己贴的“人设”，她也不会在意丹昔安的自由任性以及对比赛的无所谓态度。
你的意见，帝王的态度……按理说也不会左右穆迪的最终选择。
按理说。
“什么都不要，还以个人名义表达合作意愿……怎么听都感觉不靠谱呐。总感觉等到凯旋门赏会被背刺。”
江河的吐槽像一块丢进水塘里的石子，“噗通”一声过后仅余层层波纹随时间消散。
“话是这么说——比赛态度不是‘赢下凯旋门赏’应该考虑的，至于说反水可能性……与其担心她们，明说了必要时候会担起主车责任的白口罩更加危险吧？”
艾尔利俱乐部同荣宝俱乐部达成了合作不假，但白口罩个人……是有追求的。
去年的她棋差一着败在你手下，今年的凯旋门赏……哪有彻底放弃冠军，专心致志当穆迪绿叶的道理？
说得再简单点，合作是上头的命令，而非白口罩本意。
从这方面看，杏仁绿和丹昔安确实更加值得信任，而且……两人合起来单G1的成绩对穆迪也构不成太大威胁——当然，在她适应了更加松软的欧洲赛道以后。
穆迪没想劝说你们改变心意，她也全然不抱能让你们放下成见的期望。
谁还没几个讨厌的人了？
早年间，她和暴风海燕在目白麦昆面前都能掐起架来呢。
穆迪理解你、尊重你，同时也没有纵容你。
倘若你的情绪更加稳定，倘若你的意见更加有理有据，倘若你对二人的反感从一开始就来自对于比赛的态度而非印象中的“奇怪”……那样一来，你的想法会不会成为她压在秤盘上的砝码？
未来尚有证明机会，今天……毋庸置疑是你和帝王的败北。
“再者说，比起一周才来两三趟的白口罩，跟她们合练也更加方便。以及最后——”
穆迪刻意拉长了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