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星野为新到手的卡牌激动不已时,他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对话。...
声音从歌剧院三楼一间半开着窗户的贵宾室传来,那里守卫森严,显然不是普通人能进入的地方。
“……秩序的重生计划需要海量的梦境能量,知更鸟的演唱会,将是完美的容器。”
这个声音温文尔雅,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陆星野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华丽白色礼服、头戴礼帽的男人正背对着窗户,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虚假。
星期日,家族的话事人之一,也是知更鸟的亲哥哥。
与他对谈的是一个完全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看不清样貌,声音沙哑刺耳:“那些被抽走能量的宾客呢?他们会怎么样?”
星期日的语气毫无波澜:“为了更伟大的、永恒的和谐,些许牺牲是必要的。当‘太一之梦’降临,整个匹诺康尼都将成为秩序的乐园。没有人会再感到痛苦,没有人会再感到悲伤。”
“听起来更像是监狱。”黑雾中的身影冷笑。
“不,是救赎。”星期日平静地回答。
陆星野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听到了一个不得了的阴谋!星期日打算利用自己妹妹的演唱会,对整个匹诺康尼的梦境居民下手!
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没注意到脚下,碰倒了旁边一个装饰用的花架。
“哐当!”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后巷里格外刺耳。
“谁在那?”
一道冰冷的视线瞬间锁定了他。不是星期日,而是一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家族执事。
那执事面无表情,眼中闪烁着非人的光芒。他甚至没有给陆星野任何开口解释的机会,只是抬起了一根手指。
“擅闯禁地,窥探机密。
现在,让我看看你的梦里都藏着些什么。”
陆星野感觉大脑嗡的一声,周围的世界瞬间褪色、崩塌。他陷入了一片纯白无垠的空间,这里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无尽的虚无。
这就是“太一之梦”的试探,一种能强行入侵他人意识,瓦解其精神防线的恐怖手段。
一个宏大的声音在纯白空间中回响:“你是谁?从哪来?到此有何目的?”
巨大的精神压力排山倒海般袭来,试图碾碎陆星野的自我认知。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在这种攻击下,所有秘密都会被瞬间掏空。
但陆星野不是普通人。
他是一个中二病晚期患者。
当外部压力企图抹杀他的“自我”时,被他奉为圭臬的中二之魂发起了绝地反击!
“胆敢窥探吾之根源,渺小的蝼蚁!”
陆星野在这片纯白空间中“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狂傲不羁的笑容,张开双臂。
“吾乃行走于世间的千面之王,执掌现实与虚幻的终焉观测者!我的名字早已被刻在时间的源头,我的目的便是见证一切的终结!”
“说出你的目的!”那宏大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加大了精神压力。
“目的?”陆星野仰天大笑,“我的目的,就是打破你们这些所谓的‘秩序’!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命运的丝线,也终将被我亲手斩断!”
他的表演声情并茂,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感,仿佛他说的就是宇宙的真理。
外界,那名家族执事的眉头紧紧皱起。
他从“太一之梦”中读取到的反馈一片混乱。没有恐惧,没有抵抗,只有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乱七八糟的宣言和宏大叙事。这个人的精神世界就像一锅沸腾的粥,充满了各种英雄王、救世主、灭世魔王的混合设定。
结论: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一个臆想症严重到把现实当成自己剧本的妄想狂。
执事缓缓放下了手,解除了“太一之梦”。这种人,没有盘问的价值。
就在他准备像处理垃圾一样将陆星野清除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
“哎呀呀,大名鼎鼎的家族执事,怎么跟一个小朋友过不去?”
一个穿着棕色风衣、戴着猎鹿帽、嘴里叼着根牙签的邋遢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正是猎犬家系的负责人,加拉赫。
执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猎犬,这里没你的事。”
“不不不,怎么会没我的事呢,”加拉赫走到陆星野面前,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他,咧嘴一笑,“我在这位小朋友身上,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怀念的气息。”
他弯下腰,凑到陆星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是‘钟表匠’的遗产气息。”
陆星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执事的脸色也变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星野,又看了一眼明显要保人的加拉赫,最终冷哼一声,身影融入阴影中消失了。
加拉赫直起身,拍了拍陆星野的肩膀。
“小子,胆子不小。不过,好奇心会杀死猫,当然也会杀死偷渡客。”他意有所指地说道,“那家伙可不好惹,离他远点。”
说完,加拉赫也转身晃晃悠悠地走了,仿佛只是路过顺手帮个忙。
陆星野独自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狂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望向歌剧院的方向,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主线任务更新:阻止星期日的“秩序重生计划”,守护匹诺康尼的美梦】
他的目标,在这一刻悄然升级。不再仅仅是活下去,而是要主动去守护些什么。
就像一名真正的开拓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