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阶堂的眉毛挑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找三浦没用，三浦不是流言的源头，她只是听到了那些流言，然后替佐伯打抱不平的。你去找她，她只会觉得你在挑衅，事情会变得更复杂。”
“而且，就算你跟她解释清楚了，流言也不会消失。流言这种东西，一旦传开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
二阶堂沉默了几秒。
“那你的方案是什么？”
“用新的流言盖过旧的流言，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樱羽艾玛身上移开，移到别的地方去。”
“移到哪里？”
“移到我身上。”
二阶堂盯着他看了很久。
“怎么做？”
比企谷深吸一口气。
“我会向你告白。”
空气安静了三秒。
二阶堂的表情没变，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说具体点。”
“这样大家就会讨论我，嘲笑我，把所有的恶意都集中到我身上。而樱羽，就会从一个‘第三者’变成一个‘被渣男欺骗的无辜女生’。”
二阶堂没说话，她只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比企谷看不懂的东西。
过了很久，她开口。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足够有名，年级第一，成绩优秀，而且也很漂亮，能让人信服。最主要的是在外人眼里你和樱羽佐伯都没有关系，不会让再影响她们，也不会影响到你。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知道，我会被全校嘲笑，会被当成笑柄，可能会被贴上‘痴心妄想’‘不自量力’‘超级大渣男’的标签。”
“因为这是目前最有效的办法。”
“流言的本质是注意力经济。现在大家都在讨论樱羽，是因为她是话题中心，但如果我成为新的话题中心，大家就会去讨论我，就会把她忘了。”
二阶堂的嘴角扯了扯。
“注意力经济？你从哪里学来的词？”
二阶堂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喃喃自语道：“你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比企谷没听清。
“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要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希罗抬起头，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把自己变成全校的笑柄，就为了让她不被流言困扰？”
这个问题他没想过，或者说，他刻意不去想。
但他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樱羽看他的眼神，那种像被遗弃过的流浪狗的眼神，湿漉漉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她做了曲奇带去咖啡馆，将饼干笨拙的烤制成爱心形。
她在中庭问他的那句“以后还能一起吃饭吗”
她在天台上的无助。
还有小雪的嘱托。
“因为我觉得……这样比较划算。”
“划算？”
“对，划算，用我一个人被嘲笑几天，换她不被长期困扰，这笔交易很划算。”
他重新组织了下语言。
“你看，我现在是什么？一个普通的阴沉男，没什么朋友，没什么存在感。被嘲笑对我来说，只是日常生活的延续，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樱羽不一样，她一直在努力交朋友，努力对人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好相处。如果她被贴上‘第三者’的标签，那种落差会毁了她。”
二阶堂盯着他看了很久。
“所以你是出于……同情？”
“不是同情。”比企谷摇摇头，“是……责任。”
这个词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虽然不是我的错，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如果当初我没有让她跟着我，如果我没有……”
他没有说下去。
如果他没有让樱羽靠近，而是更加决绝的推开她……
但这些都是“如果”，改变不了现状。
二阶堂沉默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有几个学生从楼下走上来，看到他们站在楼梯拐角，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快步离开了。
等脚步声消失后，二阶堂开口。
“你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你以后在学校里很难过吗？”
“知道，但总比让她难过好。”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我能承受得住。”
这是真的，初中那会儿，他被嘲笑的时候，虽然难受，但挺过来了。
他知道怎么把自己缩进壳里，怎么无视那些声音，怎么假装不在乎。
但樱羽不知道。
她太脆弱了，像玻璃一样，一碰就碎。
二阶堂盯着他看了很久。
过了很久，她开口。
“多久？”
“放学后，侍奉部活动室，我给你答复。”
比企谷点点头。
“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比企谷停下来，回过头。
“怎么了？”
二阶堂看着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如果……如果这个方案失败了怎么办？”
“那就继续想，直到找到有用的办法为止。”
二阶堂移开视线。
“你……真的很固执。”
“算是吧，反正我也没什么别的优点。”
比企谷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他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比企谷同学～”
比企谷转过头，看到橘雪莉从J班教室里探出头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谈完了吗？名侦探刚才又推理了一下！你们一定是在商量什么秘密计划对不对！”
比企谷：“……”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让我猜猜～”橘雪莉眼睛亮晶晶的，“你们要一起去探险！去寻找传说中的宝藏！”
“……”
“或者……你们要组建秘密社团！对抗黑暗组织！”
“……”
比企谷叹了口气。
“都不是。”
“诶～都不是吗？”橘雪莉撅了撅嘴，“那到底是什么呢？雪莉好想知道哦～”
“橘同学。”二阶堂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请回座位，要上课了。”
“好吧好吧～”橘雪莉冲比企谷比了个大拇指，“不过如果有什么有趣的事，一定要告诉我哦！名侦探最喜欢有趣的事了！”
说完，她笑嘻嘻地回了教室。
比企谷摇摇头，转身离开。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最重要的是，等二阶堂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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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一本朋友写的实教男主后宫文，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