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灵异?”
“没错,黑白的世界**现的第一抹颜色是来自孩童的恶意,耳中第一次听见情感的声音是岛上大人的不耐烦。”
“自那之后我的身体才像是完成了启动一样,妖怪与鬼魂这类东西出现在我的世界中,同时我的脑中也出现了关于他们基本的了解。”
“当时我青梅竹马的父母想要收养我,但是我拒绝了。因为当时的我并不了解什么是家人,我明白我的世界与他人的世界截然不同。”
那时候的我…好像还不是现在这样把家人当做可以让自己看到颜色和听见情感的工具。
名在心中这样想到,但是他并没有说出来。
之后虽然身为青梅竹马的初华还是会找名一起玩,但是他的世界依旧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后来的名厌倦了这种生活,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死,于是他把这个事情和初华说了,但当时的初华不知道什么是死亡。
于是我告诉她死亡就是我永远不会回来了,那时候的初华哭了。
“我不要!我要名陪着我,我还想和名一起玩!我不想和名分开!”
年幼的初华抱着名大声哭泣道。
哭泣产生的负面情绪传入我的耳中,有恐惧、有愤怒、有伤心……却唯独没有希望。
后来的名没有在提起这件事情。
然后海难来了,当时初华的父亲还在海面上,当时大概十岁的名看着一旁初华哭泣的样子身体不听使唤的动了起来。
当时名竟是直接冲进海面上将初华的父亲救了下来。
名在把初华父亲救下来后看着汹涌的海面想到了一件事,我是不是可以去死了。
于是名就这样跳入海中打算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就在这时初华跳了下来,在跳下来后直接抱住了名。
“我不会让名去死的!”
在说出这段话后初华就打算抱着名游回去,可是年纪比名还小一岁的初华怎么可能抱着一个体重比她还重一点的小孩在汹涌的海面上游回去呢。
于是两人被冲走了。
“名还在这里,所以被救下来了?”
要乐奈看着突然停顿的名开口道。
“是啊,被救下来了,被我自己。”
“名,好厉害。”
要乐奈夸奖道,她毫不怀疑名说的话,
“不是我好厉害,是制造我的人。”
“制造?父母?”
“是我道德上的父亲。”
“什么意思?”
当时被冲进海中的名与初华很快就失去意识了,在初华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都死死的抱着名的身体。
而名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则是看着初华。
“为什么要救我?”
“明明那一天你的情感里没有任何挽留与希望,为什么要下来陪我?”
不过名已经等不到回答了,他看着初华眼神呆滞。
不能死,起码不能死在这里。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名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样一段话。
“你生来就是要去保护那些没法保护自己的人。”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银古师傅救下来了,脑海中还多出了关于炼金术与魔法的基本知识。
“好了,这就是我的过去了,不聊了,该送你回去了。”
名在说完这一段话后就看着要乐奈。
“不要。”
?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已经回答了。”
“你的归宿是什么?”
“………”
“我没有这个东西,可以了吧。”
“你生气了?”
“我没有。”
“有。”
“我没有情感,我不会生气。”
“你有,只是没感觉到。”
“没有。”
“有。”
就这样两人僵持了十几分钟。
最后是名率先松口。
他长叹一口气说道。
“欸,就这样吧,我要把你送回去了,现在告诉我你家在哪。”
“你要和我一起吗?”
“什么?”
名看着突然说出这句话的要乐奈眼神疑惑。
“和我一起找乐队。”
?
“找乐队,找一个可以弹一辈子吉他的乐队。”
见名并没有回答的要乐奈见状又说了一遍。
“我为什么要找乐队?你知道我的情况。”
“一辈子。”
“什么?”
“一辈子的乐队。”
………
“你想让我加入你的归宿?”
“不是加入归宿,是我们一起寻找归宿。”
这时候名才明白为什么要说要乐奈刚才那一大堆话。
“所以你之前那一大堆话都是为了让我和你一起找到归宿?”
名不理解。
“不是。”
要乐奈闻言摇了摇头否定了名的话。
“感觉到名和我一样,想知道名的归宿。如果名有着自己的归宿,那我想加入,可以弹一辈子吉他。”
“可是我没有。”
“所以要和我一起找乐队吗?”
要乐奈再次问出来她的问题。
“………”
名沉默不语,他渴望看见颜色、渴望听见情感、渴望死亡、也渴望一个普通人的一生。
但是这不可能,他早在漫长的时间里从炼金术中找到了自己是谁。
他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人类,他是炼金术所制造出来的半成品。
“你生来就是为了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
这是“父亲”也就是创造出他的人为他所设定出来的底层定律,也是他的本心。
他的感知能力也是为了保护人而特殊设定的。
银古师傅那句话说的没错。
强烈的情感可以打破普通人与灵异之间的间隙。
制造者也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强烈的负面情绪也是强烈的情绪,就这样,他的世界里不在会有那些善意。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设计一个过滤情感的能力。
是因为善良的情感会让人心软吗?
名不知道。
“那不是我的归宿,所以我不会陪你去寻找你的归宿了。”
名正面回答了要乐奈的问题。
“……”
现在陷入沉默的是要乐奈了。
“那就陪我。”
“什么?”
“陪我找乐队。”
名的眉头不自觉拧在一起。
“我说了不会……”
“不是陪我找归宿,而是陪我找乐队。”
要乐奈打断了名拒绝的话语。
“呵…文字游戏?”
“所以为什么一定要拉我进来?”
“因为我们一样。”
要乐奈看着名缓缓说道。
“因为我们都迷路了。”
“我的记忆还算不错,不会迷路。”
名反驳道。
“你可以做到吧,就像我随便加入一个承诺可以弹一辈子吉他的乐队那样,但是你没有,我也没有。”
“……”
“我知道目标,但是我迷路了,你也是。”
要乐奈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骄傲,好似在说我知道自己迷路了,但是你不知道。
所以我比你聪明。
“…走了……送你回去………”
名又回到了那副结巴的样子。
“无聊的男人。”
眼见名又变回去的要乐奈嘴里嘟囔着,随后把手机递给了名。
?
“加line。”
“你…不会用手机?”
听到名话的要乐奈歪了歪头,随后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
最后两人还是加上了好友,顺带看到了六百多条未读消息。
这只猫,还真不会用手机啊。
“对了……乐奈……你要项链……戒指…还是耳坠……”
名从木箱之中拿出一颗宝石。
“唔…戒指。”
“好。”
在乐奈说完后名从木箱之中拿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铁块。
“上如同下,下如同上,依次成全太一的奇迹。”
随后那一块铁块在名的炼金术下化作铁水包裹在宝石上,随后变换成一枚戒指。
“戴上……可以……屏蔽一些……鬼…之类…的…”
“谢谢。”
随后从要乐奈口中得知家的位置后就把她送回去了。
在将要乐奈送回家后名也走在回家的路上。
脑海中回想着要乐奈说的那句话。
以他现在的炼金术水平,确实可以做到将自己的感官回复正常,但他也会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转化成普通人。
那时…他将不再会是灵异方面的全能大王,只是一个普通人…连虫都看不见的普通人。
“你生来就是要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
每当他试图狠下心来时这句话就会在他脑海中回响,让他知道自己在彻底变成普通人后就不再会有保护他人的力量。
“还真是一句魔咒啊。”
名在心中暗自说道。
…………………………
第二天,名在吉音父亲的帮助下搭上一位妖怪回到了千叶。
而在Ring吃着抹茶芭菲的要乐奈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转头望向窗外。
“有趣的男人回去了。”
“怎么了乐奈?谁回去了?”
一旁的擦拭着杯子的凛凛子看着回头看向窗外的要乐奈好奇的问道。
“一个有趣的男人。”
“能让小乐奈觉得有趣啊…不兑!男人!”
凛凛子发现了问题的不对劲。
而且小乐奈的手上还戴起了一枚戒指。
“小乐奈,你的戒指是你自己买的吗?”
“不是,有趣的男人送的。”
大事不妙!
小乐奈被一个男人送戒指了!
而且小乐奈还说对方是个有趣的男人!
小乐奈还是个三年生啊!
“对方多大啊,什么样啊?小乐奈和我讲讲好不好啊。”
?
要乐奈眼神怪异的看向凛凛子。
凛凛子今天好多话啊。
“和我差不多,大我一点点。”
要乐奈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要乐奈是只好猫,最重要的是凛凛子会给自己抹茶芭菲。
“那要叫有趣的男孩子了,不是男人哦…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
等名回到家的时候岩永琴子正看着面前的箱子发呆。
“…怎么了…岩永……”
名轻声问道。
“欸,是吉音他爸送来的东西有点特殊。”
岩永琴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随即她将目光转向名准备抱怨一下,刚想开口却好像发现了什么,围绕着名的周围不同绕圈,眼神左看右看。
还准备上手摸两下。
盯……
看着名一直盯着自己的岩永琴子最后干咳两声回归正题。
“咳咳……名,你在池袋那里经历了什么事吗?”
“遇到了…像猫一样的…女孩…”
名和岩永琴子简单讲述了一下遇到要乐奈的事,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后面关于归宿的那些。
“我很高兴哦,名。”
岩永琴子看着面前的名嘴角露出微笑,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开心。
“…什么……”
“因为你向我隐瞒了什么,对吧。”
看着名疑惑的表情岩永琴子解释道。
“………”
名没有说话,而是把头转到一旁,让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看着名把头转向一旁什么都不说,宛如孩童一般斗气的表情岩永琴子笑了笑,转过身子没去看他。
“你知道在我发现你向我隐瞒了事情后我的心情是怎样的吗,名。”
“是意外哦,没想到一直以来都让人感到安心,什么事情都会和人商讨的名居然会隐瞒我。”
听到岩永琴子说话而转过身来的名看到的却是一个背对着他的背影。
“…我…”
“不要说出来,名。”
岩永琴子重新转过身来看着他,眼神温柔似水。
“这件事情很重要吧,让我这个智慧之神猜猜看,嗯……是和名一直以来渴望的家人有关吧。”
听到这里的名眼神猛的看向岩永琴子,双眼微微睁大。
“哼哼,毕竟名内心所想的也只有这一个吧。”
看着自己喜欢的男人露出这幅震惊的样子岩永琴子很是受用。
“名,我等待着你在想明白一切之后的答复。”
随后岩永琴子就离开了这里,只留下名一人肚独自思考。
在出门后一直跟在智慧之神身旁的白色狛犬好奇的说道。
“公主殿下,那位猫妖先生拿过来的东西我们好像还没有说,要等明天再说吗?”
听到这里岩永琴子才想起来东西还没给名呢,刚才只顾着看他身上的变化了。
“哎呀,光顾着想名身上的事情了,都忘记还有耀魂铁锭的事情了。”
想着被自己放到仓库里的耀魂铁锭岩永琴子有些无语。
你给什么不好,你给这个。
耀魂铁锭,一种稀有的金属材料,它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承受灵魂以及极高的可塑性。
名的武器—『狐月刀』黑狐就是用耀魂铁锭作为主要材料制作的。
“耀魂铁锭的事还是等明天再说吧,而且…”
“我感觉现在重要的事情不是这个了。”
岩永琴子随手从自己的精神中将舟少赶出去后神色严肃,语气之中充满疑惑与担忧。
舟少是一种特殊的虫,它寄生与妖质充盈之人的脑海中。
妖质是一种类似于第六感的东西,它可以感受到难以用五官感受到的东西。每个人都拥有的东西,只是多少的差距而已。如果有什么机遇的话,可能会学会操纵这种能力,相反亦有可能完全遗忘。
妖质同时还是孩童生存时必要的东西,如果一个人在婴儿时期他的妖质就被抽走那他就难以活下去。
同理,如果还在婴儿时期的人被浓郁的妖质包裹下成长那么他的体内就会被妖质充满,从而拥有可以看见虫的力量以及强大的体魄。
人的意识就像是威尼斯之中的房子,思念与情感被水脉所隔离,舟少的能力就像是一艘船,它会将被寄生者的思念传递到那个人的意识之中,让两人意识相通。
如果舟少长时间将情感传达给一个人,那么那个人的脑海中也会被舟少寄生。
但是一但长时间使用舟少的力量那么被带走的就不仅仅是思念了,还有被寄生者的灵魂,到最后只留下一具空壳。
原先岩永琴子是打算借着舟少的力量让自己的情感传递到名的心中,所以她拜托了部分可以在意识之中游走的妖怪帮自己找到舟少。
虽然花了很多时间但最后还是找到了。
刚才在岩永琴子和名说话的时候同时使用了舟少的力量试图和名的精神相通。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成功了,不过在成功之后岩永琴子又不希望成功了。
舟少携带着岩永琴子的情感毫无阻碍的联通了名的意识,不过……
“为什么名的感官在感受到舟少的传递过去的情感第一步是先扭曲原本的美好让它变成恶意!”
岩永琴子愤怒的说道,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名一直无法感受到情感的原因了。
这是岩永琴子在与名的意识相通后所感受到的,而且她要是想更进一步的话甚至可以直接控制名的身体。
在感受到这些后岩永琴子瞬间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一个人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握权限不是第一权限,甚至第一权限的位置是空的,随便来个人都能控制的那种。
“这个问题可太大了啊……”
岩永琴子有些头疼的说道,随后开始思考。
名之前和我说过关于他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其中没有任何东西能和这件事情联系上。
难道是处理灵异事件的过程中造成的吗?
不对,什么灵异会让一个人失去对于自己身体的第一掌控权,并且完好的空出来随时让人接手。
难不成……
“名天生就是这样的……”
岩永琴子的脑中露出一个惊人的想法。
既然身为拥有大多数妖怪知识的智慧之神的她都想不到有什么力量可以后天让一个人在失去自己身体的第一控制权下还能保证身体与灵魂的完整性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名的身体先天就是这样的!
“………”
“咂,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
岩永琴子不理解为什么名的身体先天就是这个样子。
“五感只对灵异起反应,天赋极高,这不完完全全就是为了针对灵异而出现的吗。”
“等等…针对灵异……”
岩永琴子像是突然发觉了什么一样。
“当时我问名的炼金术和魔法是从哪来的,他说是意外得到的,而且名的父亲从他小时候就不见踪影,母亲在生下他两年后就去世了。”
关键在于名的父亲!
炼金术中存在着一项禁忌,人体炼成。
“名根本不是通过正常的**出生的,他是被炼金术制造出来的人类!”
岩永琴子想明白了一切。
可是……名知道吗?
“欸,先拜托其他妖怪找一下关于名的父亲的线索,然后看看名能不能把这份耀魂铁锭做成保护自己的东西。”
………………………………
翌日清晨,名缓缓走到教室中做到自己的位置上。
一旁一直在观察着周围同学的比企谷八幡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到了。
两天没见,怎么感觉这个转校生有点怪怪的?
比企谷八幡内心说道。
而名也察觉到了比企谷八幡的目光,在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后就没在做些什么了。
比企谷八幡也发现自己的偷看被发现了,顿时觉得尴尬。
随后上课铃打响,原本还在玩闹的大家顿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吵闹的教室变得安静,伴随着老师的到了,今天的课程开始了。
今天上午有一节平冢静的课,在上完课后她并没有直接离开。
“名,你中午来一趟办公室。”
对着名说完的平冢静这才离开教室。
在平冢静离开后教室开始变得吵闹起来,不过并没有人来找名。
毕竟和他聊天的时候看着那双眼睛实在是有点渗人了。
不过比企谷八幡对此不以为然,他还是死鱼眼呢。
但是他也没去和名说话,毕竟也没用什么说的,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
只能在平冢静老师的劝告(铁拳警告)下一起参观过社团而已。
“嘿嘿嘿……一个傲娇死鱼眼,一个呆萌空洞眼,而且还一起参观过社团…嘿嘿嘿,这可太………”
一旁一直在观察两人的海老名姬菜嘴角留下了不争气的眼泪,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位金发辣妹打断了。
“姬菜,你又在磕什么?”
三浦优美子看着海老名姬菜好奇的问道。
“当然是傲娇死鱼眼和冷脸萌空洞眼之间的事啊,我跟你讲………”
紧接着海老名姬菜就自顾自开始说起了在她看来充满着爱恋但只是二人在走廊上遇见打了个招呼的事。
“空洞眼是那个新来的转校生吧,死鱼眼是哪个?”
对于海老名姬菜口中那些男同事三浦优美子不感兴趣,不过有点好奇她口中的两人是谁。
“死鱼眼应该是那个家里蹲吧,我们班上应该就他一个死鱼眼吧。”
一旁粉色头发,看上去就很现充的由比滨结衣一只手指抵在唇边说道。
“家里蹲……没印象,算了,结衣姬菜,放学后要不要去卡拉OK?”
想不出来家里蹲死鱼眼到底是谁的三浦优美子干脆不想了,对着两人说道。
“可以啊,我那都可以去。”
“好啊。”
眼见两人都同意的三浦优美子又对着一旁的叶山隼人开口道。
“隼人,你要去吗?”
“不了,足球部还有一些事情,抱歉啊,优美子。”
叶山隼人语气中带着歉意说道,同时手挠了挠后脑勺。
“啊~这样啊,行吧。”
三浦优美子对此很是不满,但是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头撇过去表达她的不开心。
叶山隼人见此也是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上去打算安慰安慰。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名按照平冢静的话准时来到了办公室。
原本还在抽烟的平冢静在看到名来的这么早也是急忙给自己刚点上的还没抽几口的烟掐了。
不过因为掐的太急给自己呛到了。
“咳咳…咳……名,你来的这么早啊。”
在喝了一口水后缓过来的平冢静看着名说道。
“…中午…来办公室……我来了……”
名淡淡说道。
“还真是…一根筋啊。”
见此一幕的平冢静也是没忍住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好了,不说别的了,名,你现在想好了要去哪个社团了吗?”
“还…没有…”
“果然啊。”
不出所料的平冢静看着名开口提议道。
“我这里有个社团,你要去吗?这个社团应该能帮助到你。”
“…帮助……我?”
“没错,你要是想的话那我现在就带你过去,不想的话我放学就在带你去其他社团看一看。”
平冢静看着名那双空洞的眼睛开口道。
“好…去……看看…”
没有过多犹豫,名选择去看看平冢静口中说应该能帮助到他的社团。
“行,不过你吃了饭吗?要先吃完饭再过去吗?”
平冢静看着一旁下课还没多久的闹钟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名狐疑的说道。
“没吃……”
“欸…那就先吃饭吧。”
“好……”
说完名就准备离开办公室。
“等等。”
就在名即将走出去的时候平冢静突然开口叫住他。
“你…应该带了便当吧?”
平冢静看着名这幅呆呆的样子开口说道。
“………”
名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平冢静。
就在平冢静怀疑这孩子没带便当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时候名摇了摇头。
“有…面包……”
“呃……”
看着一本正经说出这话的名平冢静一时语塞。
“欸,我也算是遇上宝了啊。”
“你跟我去食堂吃,走教师通道,我请你吃一顿。”
平冢静有些无奈的看着名说道。
“…好…”
这孩子真不是什么机器人吗?
平冢静看着说什么他应什么的名在内心暗自想到。
教师食堂的饭菜虽然比不上外面饭店但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在吃饭的过程中平冢静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名,她想多观察观察这个孩子,她想知道什么样的坏境能让一个应该在享受青春的孩子变成这个样子。
看着他一口一口把饭吃下去的样子平冢静总感觉那里怪怪的,就像是他不是在吃饭,而是在执行吃饭这个命令一样。
“欸…难搞啊。”
平冢静叹了一口气随后开始消灭她的午餐。
对面正在吃饭的名看着默默叹气的平冢静歪了歪头,眼神疑惑。
在吃完饭过后平冢静就带着名走到了一出偏僻的教学楼,随后两人到了一件教室门前。
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侍奉部。
“…侍奉部……”
名看着门牌上的几个字缓缓念道。
“这就是我要带你过来的社团,侍奉部。”
平冢静站在侍奉部的大门门前对着名敞开双臂说道。
不过名就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依旧空洞。
“呃……”
尴尬了啊,学习热血漫画里的中二病方式果然不行啊,不过好歹给点反应啊,现在好尴尬啊。
“平冢老师,请问你是在我社团门前表演什么行为艺术吗?”
平冢静身后的大门被打开,一位黑色长发,冷淡的脸庞,样貌很好看的女人站在那里对着平冢静说道。
“别这样说啊雪之下,这件教室还是我帮你申请的,而且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位可能加入社团的人哦。”
说到这里的平冢静来到了名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闻言的雪之下雪乃看了看平冢静又看了看一旁站在那里不动的名,随后转过身进到教室里,同时开口说道。
“先进来吧,把客人晾在外面不是侍奉部的风格。”
平冢静率先一步走进去,名先是看了一眼雪之下雪乃,随后紧随其次。
他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之前那个有着雪女血脉的人。
侍奉部的教室中,阳光通过玻璃洒落在地板上为地板铺上一层亮金色,不过这些在名眼中都不过是黑白二色罢了。
“他叫名,是最近今天刚转过来的转学生,他想加入一个社团,之前带他看过几个社团,但是都不行,所以就跑到你这来了。”
平冢静为雪之下雪乃介绍着名。
而名在听到这些话后点了点头表示平冢静说的没错。
“这样吗……”
雪之下雪乃在听完后思考了片刻后对着名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想要加入侍奉部?”
“……为什么…”
“因为……”
“老师…叫我…过来……我就来了…”
“………”
朴实无华的回答。
听完后的雪之下雪乃转过头对着平冢静开口道。
“平冢老师,我这里不是收容所。”
“呃……唉嘿。”
平冢静试图卖萌来蒙混过关。
“没想到平冢老师居然还有一颗未泯的童心,是我疏忽了。”
雪之下雪乃对着试图蒙混过关的平冢静使用了毒舌。
毒舌命中了要害,效果拔群。
被暗戳戳说年纪大了的平冢静倒地不起。
今日的胜负,雪之下雪乃的获胜。
名看着倒在地上仿佛已经失去希望的平冢静愣了愣。
“平冢老师……你…没事吗……”
“唔…没事,只是被打击到了。”
已经恢复过来的平冢静看着名开口道。
“所以,这个社团怎么样?你要加入吗?”
听到平冢静问题的名低头思考了一会随后说道。
“侍奉部……是干什么……的…”
“这个问题就让雪之下来给你解答吧,雪之下。”
平冢静看着一旁一直看着手中书的雪之下雪乃说道。
“拥有者以慈悲给予缺乏者,向困难者伸出援手;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能否实现心愿取决于自己。”
“这就是侍奉部的理念。”
雪之下雪乃说到这里的时候站起身来,双手抱胸,语气之中透露着一种骄傲与自信。
闻听此言的名神色罕见的严肃起来。
“你…想改变这个世界?”
名毫不留情的道出雪之下雪乃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雪之下雪乃并没有否认,而是看着这个转学生好奇的说道。
一旁的平冢静对此不以为然。
改变世界什么的,青春时期的中二病犯了而已,等到长大回忆起来然后为过去的自己感到尴尬也是一桩趣事,不是吗。
反正又不会真的改变世界。
“你…没有……掩饰……”
名看着雪之下雪乃淡淡开口道。
觉得这个世界有问题,不符合自己心意,觉得世界应该怎么样怎么样的,他早就在处理灵异的时候遇见过好几回了。
“你…打算怎么做……”
看着面前想要改变世界的女人名淡淡开口道,同时脚下的影子在灵异的视角内正不断翻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随时准备破开水面,出现在现实。
如果雪之下雪乃打算使用她体内那股来自妖怪雪女的力量的话,那名将会直接出手想办法把血脉剥离出去。
“从侍奉部开始,帮助他人,改变自己的软弱和嫉妒,这样就可以了,改变世界不是过程,而是结果。”
雪之下雪乃淡淡开口道。
“帮助他人不是无条件,侍奉部的原则我刚才也说过,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侍奉部是负责提供方法,能否实现自己的心愿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这就是我的做法。”
面对雪之下雪乃话语名也解开了自己隐藏的魔法,同时让呆在影子里的黑狐安静下来。
“这样啊…我…知道了……”
名在说完这些话后脸上严肃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他平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雪之下雪乃的眼神从名身上扫过,最后目光在他的影子下停留片刻。
从刚才那个叫名的转学生说出自己内心深处想要改变世界的想法后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
他在警惕自己。
这是雪之下雪乃得出的结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无关紧要,毕竟他又不能让自己改变想法。
随后整个侍奉部就好像被呍寄生了一样,一点声音没有。
呍:一种会寄生在人左耳的虫,它们外貌与蜗牛类似,左旋,寄生在人的耳蜗处,会吃掉传到被寄生耳朵里的声音。遇到盐水就会自行溶化。
平冢静看着两人沉默的样子本以为他们会继续说些什么,结果就是一人看书,一人发呆。
“咳咳……”
平冢静的咳嗽声打破了安静。
“所以,雪之下,你的意思是什么?他能进侍奉部吗?”
雪之下雪乃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头抬起来看了平冢静一眼,又看了一眼一旁发呆的名。
“平冢老师,侍奉部不是收容所,但也不是闭关锁门拒绝所有人的封闭社团,只要有人需要,侍奉部随时为他敞开大门。”
“现在就是一个问题,这个转学生,他需要侍奉部的帮助吗?”
雪之下雪乃如此说道。
“他想加入一个社团,这算需要帮助吗?”
平冢静一手叉腰一手扶着下巴思考道。
“………”
雪之下雪乃有些无语,他需要帮助你说什么啊,而且想加入一个社团这种事情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加入不就行了。
“如果没有符合自己心意的社团也可以选择自己创建一个社团,比如侍奉部就是由我一手创建的。”
雪之下雪乃建议道。
“创建…自己的……社团……”
名听着雪之下雪乃建议嘴中喃喃自语。
自己的社团……会让自己看见颜色吗…能让自己听见情感吗……
可…要是创建社团的话……又是个什么社团呢?
虫师社?
炼金部?
灵异部?
魔法部?
不可能,让普通人擅自进入灵异的世界是会为他们带来灾难。
“…社团……找不到……创建…不知道…创建什么……”
“平冢老师,你带来的真的不是什么放置了好几年开始生锈的机器人吗?”
听着名断断续续的话语雪之下雪乃开口道。
“呃…好问题,只是说话方式不同罢了,没什么的了,所以雪之下,你打算怎么办?”
平冢静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到名的身上。
“看他这个样子就算跑到其他社团应该也不会加入吧。”
虽然是疑问的话语但是雪之下雪乃的声音中透露着笃定。
“到时间平冢老师你肯定会把他又丢到我这里来,想我发布委托吧。”
“既然如此我们就直接跳到最后一步吧,在找到自己真正想加入的社团之前,就先让他加入侍奉部吧。”
最后,名加入了侍奉部,成为了这个部门唯二的社员。
是的,侍奉部除去雪之下雪乃这个社长之外就只有刚刚加入的名一人。
侍奉部内,雪之下雪乃和名两人安静的呆在教室内。
刚才平冢静在解决完名加入社团的问题后就回到办公室里了,她要去弄下加入侍奉部的流程,毕竟她也是侍奉部的指导老师。
“虽然之前我已经说过了侍奉部的理念,但是为了以防以后我们的观念出现问题,我再说一遍。”
“拥有者以慈悲给予缺乏者,向困难者伸出援手;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能否实现心愿取决于自己。”
雪之下雪乃再次说了一遍侍奉部的理念。
“我们要做的只是提供方法给委托人,他们最终能否完成自己的委托最终取决于他们自己的选择。”
“对于你不知道自己想要加入的社团这件委托,我会在浏览学校目前的社团后提出建议,在那之前,你就是侍奉部的一员。”
“好…”
名回应道。
处理委托这种事情他还是很擅长的,他处理过很多。
“侍奉部的活动时间是在午休时间以及放学后两个小时,明天记得来。”
“好…”
在回应过后名就离开了侍奉部,快要上课了。
开始上课……
在经历了一个下午的课程后名回到了房中。
屋内空无一人。
就在名准备放下书包的时候发现客厅的桌上放着一个箱子。
名上前查看,脚下的影子在不断蠕动。
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让名的双眼微微睁大。
“…这是……耀魂铁锭……”
在耀魂铁锭之下还放置着一张纸条。
是岩永琴子留下来的。
亲爱的名,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已经放学回家了吧。
我要出去一趟,为了你。
你从未和我说过关于你自己的身体情况,我也从不过问,直到昨天。
昨天我使用了舟少的力量与你的意识进行连接,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像你传递我的情感。
但…
情感没有传达到,却让我发现了你的身体情况。
你的灵魂存在于身体中,但是他对于你的身体不存在正常灵魂与容器的控制权。
昨天使用舟少力量的我只要想,那么你的身体将不属于你自己。
我推测这是和你的父亲有关。
我不知道你的父亲为什么要这样让你诞生,但是我觉不允许你不属于你,所以我要和一些妖怪去找,找到那个男人,找到可以让你回复正常的方法。
所以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不能陪你了,抱歉。
那些耀魂铁锭是吉音父亲送来的礼物,用这些加上你自己的炼金术给自己制作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武器吧。
等我好消息。
“岩永……”
在看完这些信后的名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嘴中不自觉喊出她的名字。
随后他拿出手机给岩永琴子打去了电话。
“嘟~嘟~”
伴随着嘟嘟两声,电话被接通。
“怎么了名,你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电话刚被接通,岩永琴子担忧的声音就传来。
“岩永…我…没出事……”
名回应着岩永琴子的担忧。
“没事就好,怎么给我打电话了,想我了吗?还是担心我?”
在得知名没有出事后岩永琴子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声线。
“我…可以……让自己……成为人类…”
“什么?”
“我…可以…让自己……”
以为电话那边没有听清的名刚打算重复一遍就被岩永琴子打断。
“停停停,名你可以让自己恢复成正常的人类,但是你不一直……”
岩永琴子的语气有些疑惑,其中还带着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荒谬感。
“因为…一句话……”
“一句话?”
岩永琴子疑惑的声音传来。
“我生来就是为了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
“这是刻在我脑中的话,也是我一直以来在做的事情。”
“一但我恢复成普通人,那么我就不在会拥有力量,无法去保护那些人。”
名的声音不在像往常一样结巴,而是想正常人一样的速度说道。
“生来就是为了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
电话那头的岩永琴子在听完这些话后默默重复一遍。
“这样啊。”
“嗯,所以你在哪,我去接你。”
名开口说道。
“不行哦。”
“…什么?为什么?”
名不解的说道。
“名,你可以让自己恢复成普通人,但代价是失去这一身的力量对吧。”
电话那头传来的语气平淡,就像是寻常寻常聊天一样。
“没错。”
名回应道,并且他也有这个能力。
“如果我一定要你恢复正常的话你一定会正常的,对吧。”
“嗯。”
“那我就更不能回去了。”
岩永琴子的声音之中充满着坚定。
“为什么?”
名不理解,明明只要岩永琴子回来,自己可以开始将自己恢复成为普通人的仪式。
“因为你还需要这份力量。”
“你生来就是为了保护那些无法保护自己的人,这句话是你从小就刻在你脑中也是你一直努力的事情,对吧。”
还没等名回话岩永琴子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害怕失去这幅力量,也不想失去这幅力量,你担心失去力量后你将不再会拥有保护他人的力量。”
“既然你是这样想的话那身为你未来爱人的我肯定要帮你排忧解难啊。”
“我一定会找到方法的,相信我,名。”
岩永琴子安静地等待着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为什么…要这样帮助我……”
“因为我爱你,所以相信我,好吗?或者说你还是希望我回去。”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这次的沉默格外持久,就像是对面成了哑巴一样。
“你怎么想,岩永。”
电话那头没有给出自己的回答,而是反问岩永琴子。
而岩永琴子听到问题后嘴角也是露出一丝笑意。
“我会继续调查下去。”
“我知道了。”
“嗯,跟我讲讲今天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吧。”
“好。”
于是两人就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
在聊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后,两人互道晚安,随后挂断了电话。
“呼~”
岩永琴子长呼一口气,转过身看着等待着她的妖怪们缓缓开口道。
“现在我们来继续聊聊刚才的话题吧。”
“你们,能帮我找吗?”
看着这些妖怪,岩永琴子那属于智慧之神的气场全开。
妖怪们看着眼前的智慧之神大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当第一个。
最后还是一只小妖开口。
“公主殿下,不是我们不帮啊。”
“您让我们找一个不知道外貌、不知道身高、不知道体型、不知道有没有明显特征、擅长炼金术、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这种事情……”
开口的小妖顶着巨大的压力说道。
闻听此言的岩永琴子也感觉有点尴尬,毕竟自己确实是强人所难了。
“咳咳,我知道这件事情确实很为难各位了,但是拜托了,我在此以岩永琴子的身份请求大家帮助我。”
岩永琴子想在场的妖怪们鞠了一躬,她并没有使用自己身为智慧之神的身份来强行要求妖怪来帮助自己,这是她自己要去做的事情。
而在场的妖怪也听明白了公主殿下话语中的意思,这是不打算强行要求他们去完成这种事情了。
众妖陷入沉默,无一妖开口答应,也没有妖怪开口拒绝。
“……………”
“我会帮忙的。”
其中一只小妖率先开口,他答应了身为岩永琴子的请求。
有一只妖怪开头之后其他妖怪也纷纷开口答应。
“谢谢大家。”
岩永琴子看着眼前被她聚集起来的妖怪们再次鞠了一躬并向他们表示感谢。
在拜托完妖怪后岩永琴子想着接下来要去拜托哪里的妖怪。
她打算把能拜托的妖怪都找一遍,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加快找到名那个神秘的炼金术师父亲。
“话说初华和银古知道名的身体状况吗?”
岩永琴子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身为青梅竹马的三角初华和教他虫师知识带他彻底走进灵异世界的师傅银古知不知道。
“应该是不知道吧,毕竟要是我没用舟少的力量我也不会注意到关于灵魂方面的事情。”
“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嘟~嘟~
“莫西莫西,这里是银古,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传来银古的声音。
“是我,岩永琴子。”
“智慧之神大人?”
银古接电话的手轻微抖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在心中默默吐槽道。
这个点打电话给我干嘛?难不成是……
“名那里出什么事了吗?”
银古的声音中透露着一丝焦虑。
“是出了一点事,我慢慢和你说。”
岩永琴子和银古说了关于名身体与灵魂的异样,又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
电话那头的银古在听完话之后陷入一阵沉默中。
“我知道了,麻烦智慧之神了,我替名那小子先和你道一声谢。”
“没事没事,谁叫我喜欢上了他呢,而且银古先生你在名的人生中可占据着父亲这一角色呢。”
“等我和名在一起后,他也会明白,到时候说不定还会说一声父亲呢。你说呢,岳父大人。”
岩永琴子打趣道。
“可别折寿我了,智慧之神成了我的儿媳这种事……”
银古摇了摇头苦笑道,不过他想象着名那个被他从小养到大的孩子牵着爱人的手来到他面前……
他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期待。
“咳咳,先不说这些了,既然智慧之神已经把事情和我说了那么也一定展开行动了吧。”
银古干咳两声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面。
“嗯,我已经拜托一部分妖怪们去调查了,待会我还要去其他地方拜托各地的妖怪。”
“但是这样找的效率很低,毕竟对于那个人我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于他现在还是不是还活着都难说。”
岩永琴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一只手扶着额头,显然因为这个事情让她感到头疼了。
“我会去淡幽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炼金术的线索,或许在哪里可以找到让名在失去力量的前提下恢复成正常人。”
银古在电话另一头说道,同时手里拿出纸笔,准备写信通过虚寄过去。
“淡幽…狩房家当代的执笔者?”
岩永琴子记得她。
“嗯,我打算去看看狩房家的文献看看有没有炼金术的消息,同时我会拜托其他虫师帮我留意。”
银古说完后手中的信也写好了,正在往虚里面塞。
“好,顺带记得和初华那家伙说一句,我怕和她说的时候忍不住炫耀我和名在一起时的经历。”
岩永琴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
“……”
“我知道了,麻烦智慧之神了。”
嘟~嘟~
电话挂断。
银古长吸一口气,随后打电话给初华。
“上次和初华那丫头说了一句有没有和家里人联系后就着急挂掉了,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她之前住的海岛了吧。”
嘟~嘟~
电话还在通话中,还是没有人接通。
“怎么还没接电话?”
银古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在连续挂断又拨打电话好几次后银古已经打算亲身过去一趟了。
“银古师傅,怎么了吗?怎么突然给我打这么多电话?”
电话那头,初华带着困意的声音传来。
“我这里有事要和你说,你那里怎么回事?”
“我这么没什么大事,就是去海岛的船出问题要晚点,所以我睡了一觉。”
初华揉了揉自己因为刚被吵醒而带着几分困意的眼睛。
“没事就好,我要和你说的事是关于名的。”
“名!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冷静点初华。”
随后银古和初华说了从岩永琴子那里得到的消息。
“这样啊……名……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说呢。”
“冷静点,关于名的事情不用着急,他暂时不会和灵异之类的有接触,关于名父亲的事你不要擅自行动。”
银古的声音透露着冷静与成稳。
“我知道了。”
初华闷闷的声音传出,随后挂断电话。
银古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摇了摇头没在说什么。
关于名父亲的事情他们知道的太少了,甚至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他和那位智慧之神也只能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名,为什么不愿意说出来呢。”
………………
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中,一座日式传统木造别邸正坐落在那里。
别邸内,一位身上散发着一种超脱俗然气质的短发女子正坐在里面,一只手托着烟枪看向门外。
旁边,一位身穿素色深色和服,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的老奶奶正跪坐在一旁。
“淡幽大小姐,近日银古要前来拜访。”
老奶奶对着女子说道。
“银古?上个星期不是才来过吗?”
狩房淡幽记得上个星期银古才来过一次和她讲关于虫的故事。
“这次说是想借书房看看关于炼金术的记载。”
老奶奶回答道。
“炼金术?我记得名不就会吗?银古查这个干嘛?”
狩房淡幽记得银古收养的两个孩子其中一个就是对于炼金术有着超高的造诣,另一个叫三角初华的孩子则是有着和银古一样吸引虫的体质。
“不清楚,银古在信中说是想当面谈谈。信纸的卷轴很严重,写的时候很着急。”
玉婆婆分析道。
“这样啊,我知道了。”
狩房淡幽诺有所思。
………………
屋内,名将手中的手机放在桌上,脑中回想着岩永琴子的那句“我会继续调查下去。”
“为什么…要去……”
“明明…不用……”
名不理解,名不想要岩永琴子去调查,名认为那很危险。
“…为什么……”
就在名还呆在原地的时候,一道电话铃声传来打破了他的思绪。
“初华……”
电话上显示的正是初华二字,名接通了电话。
“名…”
“…初华…”
两人在互相说了一句对方的名字后就陷入沉默之中。
“名,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说呢,关于你自己身世的事情。”
最后三角初华率先开口道。
她的声音之中带着颤抖和不安。
“…不需要……”
不需要和初华说,只要这样一直下去就足够了。
“如果是我察觉到了,然后问你,你会回答吗。”
三角初华声音之中的颤抖与不安被她压下,取而代之的是冷静。
“…会…”
“这样啊,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三角初华从知道名的身世之后一直以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名。”
“…嗯…”
“下次有什么事,不要再隐瞒着我了,好吗,不要再隐瞒身为你家人的我们,一定不要。”
“……好,我不会隐瞒了。”
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但是名知道自己好像让初华伤心了。
“嗯…照顾好自己,名。”
“…知道了…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名回应道。
电话挂断。
自己…让初华伤心了…怎么办……
岩永也离开了…说是要帮自己找到恢复成正常人类的方法……可是…我自己可以做到……只不过失去力量…
只要岩永回来…自己就可以开始仪式…可…
“那我就更不能回去了。”
“因为你需要这份力量。”
“身为你未来的爱人,我自然要帮你排忧解难了。”
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到……
就在他这样想到的时候电话再次响铃。
“银古…师父……”
电话接通。
“名,初华应该已经打过电话给你了吧。”
银古在电话接通的瞬间直接说道。
“嗯…我好像…让她伤心了…”
名回答道,语气中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沉闷。
而银古在听到名的话后嘴角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世?”
名回想着刚才和初华的通话说道。
“对,但是不完全对。名,你知道为什么吗?”
银古反问道。
“…我不知道……”
“因为你还没有彻底把初华以及我当做家人,初华就是因为这个而伤心。”
“家人…”
名口中默默说着这两个字,这是他小时候一直想要的,不过长大后又被他视为看到颜色与情感的工具。
“你在学校也待过几天了,你有观察到什么情感了吗?”
银古又将话题转到另一处。
“………”
名沉默不语。
“名,当初我们让你进入校园的因为除了让你感受青春以外还有一种。”
“那就是让你明白世界上的情感不不只有灵异事件之中濒死的绝望、不是妖怪直接**的仇恨、不是恶灵之中最纯粹的恨意。”
“校园之中那些微小的、平凡的、琐碎的,这些日复一日积累下来的东西就叫青春。”
“当你能感受到这些的时候,那我说不定就能看到我所一直期待的那一幕。”
银古的声音之中带着期待。
“其实在你没有注意的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学习那些情感了。”
“你在意识到初华伤心了,而且是因为你自己的时候你想到了什么?”
银古慢慢的引导着这个不理解情感为何物的孩子。
“想死…”
?
在赶路去狩房家的银古在听到名说这句话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
这孩子……
“除去想死这个想法之外你还感受到了什么?”
“难受…脑子…好奇怪…晕乎乎的……”
名说出来自己当时的感受。
“这些就是情感,只不过你还没弄清楚这些情感是哪些而已。”
“……”
名在听完银古的话后陷入沉思不再说话。
而银古也并没有催促,而是一边赶路一边默默的等待着。
“开心…”
“什么?”
银古愣了一下。
“不只是初华打电话的时候,还有和岩永说完话后,我感受到了开心。因为她们在担心我,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感到开心。”
“我这样…是对的吗……”
名的声音带着浓重的迷茫,这种迷茫连他自己都感受到了。
这种感觉……是什么……
而银古在听完名的话后眼睛深处闪过一抹笑意。
因为感受到被重视了,所以感到开心吗。
还真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呢。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关于我对于虫和人类的观点吗?”
银古问了一个不想干的问题。
“记得,无论是人遇到危险杀死了虫还是虫为了生活下去杀死了人,二者没有任何区别,都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拥有智慧的我们只需要尽自己所能避开它们就好了,所谓虫师,就是从远古时期就开始寻找这种方法的人类罢了。”
名缓缓说着之前银古在教他们关于虫的知识时所说出来的观点。
这类观点哪怕在虫师中也是极为少见的,大对数的虫师对于虫的态度不是驱赶,而是直接杀死以绝后患。
“那你现在明白了吗,你现在只是因为一件事情而感受到情感而已,这本身不存在对错,对错在于事情本身以及双方的立场,而不是一个人的情感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