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强盗峡的无法无天大反贼在国境里肆虐。”
“天鹅王出走的前养子,据说现身于天鹅堡外城。”
“战无不胜的伟大领袖符礼殿下带队突袭主堡楼。”
“天鹅家族最有继承权利的男丁回到了他忠诚的天鹅宫廷。”
整座天鹅堡都弥漫着兴奋的气息。
下层居民觉得,符礼殿下已经回来,他们好日子就快要到了;
中层居民觉得,老王近年愈发昏聩,强势新王才能维系秩序;
上层居民觉得,王室家庭权力争夺,站队成功保几十年富贵。
符礼对此是不太有所谓的,那莫名其妙的“宣称权”,不过是他笼络人心、达成目的过程中的手段而已。
谁想在这穷山僻壤的山沟沟里当什么国王?
我来这个世界,要当的可是神仙来着!
不作他想,符礼现在只想从天鹅王手里拿回自己的玉符,然后想办法联系上这边的创世神,看看这“兑换卷”还在不在有效期里。
推开王座厅的大门,老王已经被堵在王座之上了。
符礼大步迈入,身后跟着他冲进主堡的众人鱼贯而入,将王座台和中心区域紧紧围住。
“天鹅丘上天鹅堡,天鹅堡里养肥鹅。数数一二三四五,正好炖来饱我肚。”念了一首打油诗,符礼正色道:
“尊敬的山谷领主、遗迹守护者、天鹅王普鲁斯特陛下,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走近王座,符礼用袖口擦抹刀刃上的血迹,发现没擦干净,于是又伸手拎起天鹅王的袖子,把刀伸过去用力擦抹了两下。“您多年的‘款待’,令我至今难忘。”
天鹅王的嘴微微张开又很快闭上,费力地抬起他那苍老而下坠的眼皮,仔细观察了身旁符礼的神情,方才说话:“符礼,一切错在于我。”
顿住了一会儿,看对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继续张口道:“但其他人是无辜的,将来也不会成为威胁。诸神在上,还请仁慈。”
真老啊……
国王的声音听起来比自己印象里的要更加苍老、虚弱得多,符礼知道,即使没有自己的搞的这出事情,这老东西也已经快了。如
果不是为了能够赶在他自然死亡之前见这一面,他也没必要冒险潜入进天鹅堡,策动城内自己的支持者发动暴乱,一路打进了主堡内的王座厅。
“我其实并不是滥杀的人。”
没人信,符礼也知道他之前的行为让这话没有多少说服力,但好在对方现在只能选择相信,虽然这确实是实话。
“我只要你把属于我东西还我,其余人等不问。这是我的承诺。”
天鹅王点头。
符礼看了他最后一眼,将刀刃回鞘,转身径直走出王座厅。众人赶紧跟上,只留下几个人看守各处厅门,将王座上的‘囚徒’留在一片静默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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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堡的户外已是一片大雪纷飞的景象,符礼站在主堡塔楼房间里的窗口处,望着下面的街巷建筑、稍远处的城墙和更远处的山峦静静出神。
“天鹅王你这老东西怎么想的?”符礼念叨着某位刚刚薨逝之人。
“谁说我要的是你这破王位和女儿了?你倒是把我玉符还我啊?我真是求求了。”
然而其人已死,东西也早已不在天鹅堡,所以求也没用。
恭喜恭喜,“天鹅王普鲁斯特”选手正式超过“自己的人类惰性”,获得了符礼成为仙神道路上阻碍榜第一名得好成绩!
符礼其人,本是来自域外的生灵,携玉符信物穿越时空而来,不知为何却落于此界,身体还变成了一个小孩。
手持玉符的小孩符礼,在天鹅堡外的上古遗迹被天鹅王普鲁斯特发现并带回城堡——当然,主要是那块蕴藏超凡气息的玉符,小孩是顺带。
莫欺少年穷!符礼简要地概括了这段不愉快的童年经历。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安静的氛围。
打开房门,是一张挤着讨好的表情、却隐藏着焦急与畏惧的脸,符礼对这张脸还是熟悉的。
离开的这几年里,符礼算是凶名……威名赫赫,唬得天鹅堡宫相佩里•赛门大人瑟瑟发抖。
“佩里,你是知道的,我若是想要你的命,不会留到这时候。”符礼是个暖男,会安慰别人。
闻言,佩里脸上的表情稍稍一垮,但状态上总算是放松了一点,整了整衣冠,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汇报道:
“向您致敬,符礼……陛下,山谷地各处的大人们都已经向来天鹅堡赶来,王国大会以及加冕礼的准备工作正常进行。”
“我知道了。”符礼挥挥手,示意佩里离开。
“陛下……”佩里面露难色。
“说吧,还有什么事?”符礼见佩里没有离开,又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问道。
“是公主殿下,她……”
“符礼!!!”
一道声音打断了佩里将要说出口的话,但符礼已经知道是什么事这么难说出口了。这个声音,以及发出这个声音的人是能让符礼本人也感到头痛的,即使听起来是比几年前要成熟些。
“符礼!我刚才还在到处找你!你怎么躲到以前的房间里去了?”
为什么?真是好难猜啊!总不可能是为了避开某人,免得尴尬吧?符礼翻了个白眼,顺便在心里又问候了一遍某个老东西。
“卡弥兰?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符礼明知故问。
天鹅堡公主卡弥兰是个特别的姑娘,在很多方面都很特别。大眼睛、鹅蛋脸、琼鼻瑶唇、高挺的眉毛和如瀑布般顺滑细密的棕色长发,对于这个在符礼看来足以称之为穷乡僻壤的地方来说,她犹如王冠明珠,为整个山谷王国增色许多。
不过这方面“特别”对于符礼这个自认见过更大世面的人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他感到难缠的是其他方面,比如……
“你离开前答应过的,有一天能策封我为真正的‘骑士’。”
卡弥兰看得出地兴奋,提着裙子走路迈步的间隙都难以抑制地小跳起来,身后长发起落如波浪,凑到跟前说:
“我一直有听说你在外面做的事,你真的做到了!真是辛苦你了。”
妈呀大姐!要知道你那时候都不到12岁!我那时更是如同城堡里的下人和囚徒一般的角色,压抑久了说些奇怪的、不着边际的胡话也是很正常的吧?而且四年多都过去了,还有必要这么当真吗?我说!
看着卡弥兰一路蹦蹦跳跳归来,自然地把脑袋靠在肩头、挽住自己的手臂,符礼心里有些暖,又有些麻。
感受着这股奇怪的暖麻感觉,符礼调整身体,企图稍稍脱离对方的这份过度亲密,但没成功,对方贴的更紧密了。两人眼神交汇了一下,又不约而同地快速避开。
眼神游移间,符礼看到宫相佩里还站在那里,表情奇怪,瞬间找到了脱离这份尴尬境地的发泄口:
“嘿,佩里大人。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哦,陛下。我是想问一下,遵照先王最后的命令,您和卡弥兰公主的婚礼该安排在加冕礼之前加急举办,您看哪天比较合适?”宫相大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啊呀呀!天鹅王!你这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