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的大导演,您大费周章地下播之后,跑这里来做什么呢?”
晚上的直播结束,从异常防御部把守的边缘区出来之后,林羽带着花火踏入了午夜的鸽川区。
相比起最中心的二维市,这里就显得平平无奇了许多,鸽川的湍流折射出夜幕的灯火,两个人穿过人群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幻造种,沿着河一路往前。。
狸猫,猴子,奇形怪状的东西在这片土地上肆意生长,借助“观众”们的愿力生根发芽。
“喂喂,听得懂人话吗?大导演?!”
火花开始站他面前倒着走路,一边走一边冲他恶作剧做鬼脸,林羽毫无反应,顺着他的目光,她才注意到这家伙看上了那个狸猫的地盘。
“怎么了大导演?那地方是《狸狸周刊》的屋子,据说这楼上还有个侦探事务所,但是鬼都见不到一个。”
火花摊开手叹了口气:“而且这栋楼的老板都已经欠钱跑路了,干嘛?想大发慈悲帮他们慷慨解囊?”
“不了。”林羽摇头,“我在鸽川区也有个小地盘,刚才,是在思考之后的打算。”
“啊呀,那还真是高瞻远瞩呢~”
狸狸周刊作为二相乐园稍微有些人气的周刊,他也有所耳闻,但目前还是得一步一步来,先安排好和这位新搭档。
哦不,是新“宠物”的事情吧。
一想起粉丝决定了什么东西,他就忍不住想笑。
“怎么了大导演,到底要带火花花去哪呀?”
火花拉着撒娇的声音,像是在故意恶心他一样夹着嗓子,但林羽表示。
想到接下来会有什么事情就想笑。
“别多说,跟着就行了。”
他左拐右拐,像是担心被看到一样穿过狭窄的小巷,最后找到了鸽川区街头中一个下沉的走道。
这种地方通常是廉价的地下出租房,相比起二维市是另外一个极端。
开门看去,整个地方不算太大,但摆了很多工作电脑,打光灯绿幕彩带之类的小东西。如果是第一次来这地方的,可能还以为是跑到什么某不知名小作坊的视频拍摄现场了。
“哇哦……这就是你的,导演台?”火花捂嘴笑了起来,“还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啊,很符合你的人设呢!是吧,大导演?”
林羽仍然无视了这个雌小鬼的嘲讽,自顾自坐在了自己的工作电脑面前。
刚才的直播,最高同接直接涨到了两万,愿力也自然拿到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用意念调动起身体的感官,很快,再度睁眼的时候,身旁的空气已经浮现出了一行行金色的字体。
像是朋克洛德的黑客入侵了现实。
【剩余愿力:5066764】
【演绎】命途之路——【0.5%】
五百万的愿力好像看着很大,但实际上要实战【演绎】的道路,可以说呼吸都要消耗数字,不过也没到窘迫的地步。
差不多就等于普通人买彩票中了几个月的工资钱,要财富自由肯定没办法,但能放松一段时间。
他计算着数量,余光瞥视到旁边的火花忽然变得有些虚弱起来,甚至身体都开始像素模糊。
“嗯?”
他有些奇怪,火花作为“面具”需要愿力的设定他知道,但刚才她自己的直播按理来说已经有了充足的愿力基础……一时半会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
她拿起对方的手机,才发现对方的账号显示【封禁中】,回头一看,女孩的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地消散模糊。
不被凝视,不被需要的“面具”,自然就会乖乖退场。
他迅速起身,【演绎】执行,室内被堆得满满当当的“赛博”纸钞少了一角,变成了一个精致无比的小蛋糕,精准地投入了她的嘴边。
愿力所蕴含的力量将她从死亡中救了出来……身体开始停止逆流,像是刚上岸呛水的人一样跪在地上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咳嗽了半分多钟,喉咙里那股接近【虚无】和死亡的气息才被脱出,她深吸了一口气,面色都有些发白。
直到现在,攥着他衣角的手才慢慢放开。
“不要紧吧?”
“切……要你关心……”
火花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像害怕被听到一样扭过头。
“你的账号显示封禁中,怎么回事?”
“鬼知道,可能是他们看我不顺眼吧……”火花犹豫了一下,“这账号一时半会应该是找不回来了,你……该不会……”
在生死边界的时候,假面愚者的面具也露出了一点裂缝。
“放心。”
一句话,就相当于钉死了基调,火花哼了一声。
如果说之前还能带着欢愉的面具表示自己还有点可能翻身,如今账号被封禁也不得不承认。
但之后还真得让这个她看着不爽的“大导演”带着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家伙自导自演……
一想到这个资本家可能为了抓牛马故意封禁了自己的账号,火花就想把他打成小熊玩偶。
“你的账号可能是被黑客入侵了,到时候我帮你查一下。”林羽简单的将火花的手机还给了她,“刚才的蛋糕也是小事,作为合作对象,你自然可以提一些更高的要求。”
这轻飘飘的说法简直就是幸灾乐祸啊,罪魁祸首果然就是你是吧!
火花气得有些牙痒痒,恨不得一拳锤上去,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是【毁灭】的信徒。
罢了罢了,既然都已经随了欢愉了,也只能随遇而安了。
她调整好心态,又露出了愚者的模样。
“的确嘛,这点小事对你这个大导演来说肯定不算什么。那火花花觉得你这个房间太丑了,改造一下如何?大——导——演?”
最后的三个字带上了玩味的重音,她一边说,一边举起旁边的聚光灯,像是玩具一样在手里把玩起来。
“反正火花花有员工福利,那么不小心摔坏一些东西应该没关系的吧?大导演不会就这种事情,斤斤计较的吧?”
啪嗒——
一盏灯被摔碎,火花做出一副抱歉微笑的表情,但谁都心知肚明她在报跳火花摇的仇。
怎么说呢……欢愉的一面,反而反差的有些可爱,他点了一下手指,将一个🤐放在了火花的脸上。
“唔唔唔唔!”
雌小鬼说不出话来,被emoji直接缝住了嘴巴
“想要什么?选吧。”
“唔唔唔唔!!”
火花开始抗议,林羽顺势戴上了😂的面具,声泪俱下地说了起来。
“我们的火花大人!实在是太有良心了!被弹幕迫害了这么久之后什么要求都不要!闭口不言的样子太可爱了!!”
“唔唔唔唔唔唔!!”
不管怎么反抗都没有用,她只好用的恶毒语言没办法使用,只能用小粉拳疯狂锤他,林羽看着样子笑的差点岔气过去,过了几分钟才将她的封印解除。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笑不动了,你要什么?”
“切,我还没想好,你先自己考虑吧。”
“那那么着急干嘛?”
“我不能说话了我不着急?要不给那个东西戴你头上!”
林羽笑着摸了摸对方的头,差点被哈基花一口咬到,打闹结束,也该做点正事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好,也该给这个基地做一次“升级”了。
一次响指,一次信号。
余额中的“愿力”开始被飞速消耗,火花惊讶地发现手里举着的摄影设备在被“拆解”,“重构”,像是一张精美的上**绘慢慢失去色彩,甚至被倒放拆分出线稿。
室内那些“赛博纸钞”也在飞速地消耗消失,化为了一个一个梦想的泡影。余额数字从七位数开始快速缩水。
直到只剩下一片“虚无”。
这就是【演绎】的力量,足以定义一切的根基。
他轻轻挥手,房间内的“线稿”就开始布置好【舞台】,歌剧院,水族馆,酒馆,音乐厅,任何能被思维构筑成【舞台】的地方都可以被【演绎】定义。
“怎么样?有什么想要的吗?”
火花瞪大了眼睛,这种能超越认知的【命途】已经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了。
修**实……是“以太编辑”?不……即使是朋克洛德最伟大的黑客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的重构,这已经超越认知,几乎是星神级别的人才能做到了。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有想要的吗?”
林羽淡然的提醒了她第二次,火花从茫然无措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表情仍然摆着那副半带戏谑的脸。
“没什么想要的呀,这么厉害的能力你还是自己拿去用吧,我可不想引火烧身。”
“行。”
林羽简单挑选了一下,房间立刻变得偏赛博朋克风了起来,大片的光斑灯火充斥着墙面,无数的“光缆”填充起空间。
空气中甚至飘过了几个曾经直播间的热门弹幕,无一例外都是【黑塔大人举世无双】,【黑塔大人沉鱼落雁】之类的。
“喂,话说你这地方都已经被扩大多少倍了?违章建筑啊!”
“这房间是比最开始大了,不过么……”林羽回应了一下火花的吐槽,“在拥有‘幻造种’的乐园里说违章建筑,火花小姐还真是性格特别,另外,这个东西——”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项圈,好像戴上它就会背负只能出六张牌的诅咒。
“这是什么?”
“愿力。”
简单明了的两个字,不需要任何解释。
屋内剩余的纸钞化为乌有,项圈被安装少女雪白的脖颈,她感受到多余的愿力瞬间吸收到自己的身体中。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愿力,仿佛干渴了许久的人喝到了水,饥饿的灾民填饱了肚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内心,空虚到不被人接受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可怕的“秩序”。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提取了观众百分之五十的愿力给你,作为‘面具’,你肯定是需要被人关注才能活下去。”林羽坐在自己被改造地非常高科技的办公椅上,“一半一半,这样很公平吧?”
“都听你的,你最棒了~不过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给我戴个项圈!玩什么奇怪的play吗?!”
火花不满的掰扯了一下那个东西,还挺坚固。
“抱歉,我没有这种想法,因为之后主要由你出场露面,所以我开了个粉丝投票,大部分人想看你戴这个。”
林羽双手交叉,好像露出了一丝坏笑:“为了观众,做出点牺牲没什么问题吧?”
“真的是观众想看吗?”
“真的。”
林羽不由分说将观众的发言怼到她脸上。
【某空间站不知名人员:火花花?那个弱鸡居然被收编了,不过这样也好,大家都喜欢看反差是吧!】
【冷面小粉龙:是啊是啊,雌小鬼吃瘪这种事情怎么看怎么爽!】
【牢大:太棒了!大导演简直就是天才!】
看着那些一个一个离谱的评论区发言,火花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最后一句话也不说地就走了。
欢愉的面具也不是随时都要戴着的,毕竟总有绷不住的时候。
搭档离开,林羽一个人坐在自己的电脑面前,网页刷新之后,面前有了最新的热点。
【大名鼎鼎的‘银河浣熊’正乘坐‘星穹列车’开往二相乐园!请各位敬请期待!】
就这一条官方动态,在下面留言的人都已经超过了数万人,二相乐园的居民们对这个传奇的开拓者非常感兴趣,他也差不多。
“银河,浣熊么……”
看着面前那个“证件照”一样的灰毛小姑娘的照片,再想想星做过的事情,总觉得……有些反差的搞笑。
算了。
他撇了一眼余额,百万的愿力在升级和分红之后只剩下了五位数。
不过,开拓者的到来……可以说为他点燃了新的火。
他也同时找到了让火花封号的“罪魁祸首”,只是没想到的是。
在这个房间的角落,一抹小小的‘银色’,正慢慢“渗透”进了他的现实。
两个“猎人”互相看上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