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进去了呢。”野宮看着便利屋68的几个人进了凯撒信贷公司,面露疑惑:“她们去取钱吗?”
“等等哦?”日富美望着进入凯撒信贷的那四个被阿拜多斯跟踪的人突然想到了什么,“那栋大厦,不是黑市有名的黑银行吗?”
“黑银行?”白子的狼耳动了动,似乎很好奇的样子:“日富美,说来听听”
“嗯。”日富美开始简单地叙述她从网上查来的信息——
凯撒借贷公司,它是黑市区最大的银行之一。根据网上的传闻,以及日富美所能了解到的,这个银行在基沃托斯所实施的犯罪当中,其中有15%的赃款或者赃物都会流入那个公司名下。
贪污、抢劫、绑架、贩卖各种学院之间禁止的物品进行走私,各种其他的犯罪获得的财物,金钱,都会被转换成非法武器或者一些军火,用来武装各色凯撒银行认为可以资助的雇佣兵、不良学生甚至是他们自己的私人武装,再用于其他的犯罪...
就是这样的一个反复循环的恶性产业链,银行本身就是犯罪组织的一员,一个环节。
日富美说完之后,阿拜多斯的五人沉默了一会。
“联邦总学生会到底在做什么的呀!”芹香率先跳脚,“太过分啦!这不管吗!”
“虽然其中各有自己的缘由,但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立场吧”星野的话语像是表示了理解,不过看得出她也有一些不满藏在双眼之中吧。
“那个...我估计也算隶属总生徒会的?虽然是独立的”希卡莉适时的打岔道:“那换句话说,便利屋的那群孩子去那个银行里面挺不妙的?”
“Sensei没有想过她们也是犯罪者当中的一环吗?”星野看着希卡莉,平淡地指出被她忽略或者说适当无视的事实:“便利屋68那群人昨天也是袭击了我们哦?”
“可能是,所以我才要帮她们一把嘛。”希卡莉到是很自然地就说出了自己作为Sensei的职责。
“...是吗。”星野听到这个回答其实并不意外,她没有在多说什么,只是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笑容。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绫音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她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告诉大家:“有武装集团在向我们接近!我觉得我们应该躲起来,说不定是刚才追我们的那帮人!”
“躲起来吧?”希卡莉立即反应,她想了想:“虽然我觉得我们有能力击退她们,不过还是不要惹不必要的麻烦?”
说着这话的时候,希卡莉看了日富美一眼。日富美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立即就明白这是为了保护她。
理由很简单:她,希卡莉能被人拍上视频在基沃托斯的网络疯传,那就有可能有第二次。日富美刚才就表现出不太想给圣三一添麻烦或者说“被发现”的情况,所以希卡莉建议大家躲起来不惹麻烦。
这点细心让日富美心底有点止不住的微妙感觉,不过还是马上和大家一起躲了起来。她和大家一起躲在了公交站牌的后面,躲在了希卡莉的右手边,抓着她的衣袖。
这让日富美她感到安心。
“嘛,真被发现也没事就是啦,其实肚子里还憋着火呢。”希卡莉左手边的芹香探出个头看着,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打断她们。
“那是...”日富美也站了起来,露出个小脑袋看着过来的人,“黑市的警卫诶?”
“黑市警卫?”大家异口同声看着日富美
“就是,这里的治安机关最高位的组织哦!好几个公司一起组成的...”
随即来的那好一批人,全副武装地待在武装车之中。在武装车中间,则是有两辆同样安保等级的不低的车,但明显是什么运输车。
他们停在了凯撒信贷的门口,然后伴随着交接,阿拜多斯的人马上明白,那是运钞车。
只是...
“你们快看!”野宮指着下来的那个领头的人,“那个人不是每个月来我们学校收利息的凯泽信贷的吗?”
“诶?啊咧?”芹香揉了揉眼睛,确认了一下自己确实没看错,“还,还真是!就是那家伙哦!”
“哎呀,还真是呢?”星野也确认了,毕竟早上才刚见过,不可能认错的。
阿拜多斯的大家一起沉默了。
希卡莉和日富美也好像明白了她们的意思——也就是说,阿拜多斯的欠款方,一直把阿拜多斯她们五个人赚来的钱存入这个凯撒借贷公司,一个黑银行。
本身,这个公司没有违法,游走于灰色地带之间,很难判定他们违法了。但他们一直要求阿拜多斯的五个人还给他们现金这一点,也一定有关系。
也就是,阿拜多斯赚来的钱,根据日富美说的意思就是——她们一直在给犯罪的锁链提供资金。
芹香得出这个结论之后急得跳脚,那对猫耳都要快变成飞机耳了。
绫音试着黑入对方网络想要求证,不过对方的数据都是离线本地进行管理的,外部网络很难黑进去。
“刚才对方签名了吧?那个应该是收款的确认用文件,那个就是证据吧?”日富美突然提议说到
“哦,的确如此呢。”白子点了点头,她心里已经有了个主意。
“但是要怎么拿到呢,运输车的路线是固定的不过...但是有安保保护,而且刚才的确认单也被送入银行里面了”日富美嘀咕着,心里在想着任何可行的办法。
看到日富美在纠结这种事情,阿拜多斯的五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sensei和日富美酱还不知道呢~”星野突然开口说道,
“嗯?”
“什么?”
面对同时发出疑问的希卡莉和日富美,芹香只是叹了口气,无奈的表情出卖了她。
“嗯,没有别的办法了”白子附和。
“的确呢~”野宮一副跃跃一试的模样。
“哈,真的要用这个办法吗?”叹着气的芹香也一副没办法的样子。“唉,真没办法,要干就干到底吧?”
“嘛...我负责支援...”绫音到像是一开始就是把自己撇干净一样的说法。
“诶?诶?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我也好奇。”
日富美和希卡莉看着这颇有默契的五个人——下一秒,白子掏出了五个头套。
“抢银行。”
她平淡的道出了一个“事实”,虽然说把这个当成一种既定的事实是很奇怪。
“诶——!?”
“哦~~~~~”
日富美惊呼,一脸不可置信。
希卡莉到是一拍手,一副“啊,原来如此,好办法呀”的样子
“sensei您也不要一副就接受了的样子呀!!”这也引来了日富美的大声吐槽——日富美迟早都是吐槽役。
“抱歉,日富美,没有准备你的头套。老师的到是有”白子递给了老师一个金黄色的头套,上面写着X号。
“好~”希卡莉她到是一点没有拒绝,只是发现戴不上,因为她的角的原因,白子完全疏忽了这个事情。
“老师...您为什么那么开心呢?”日富美总感觉自己刚对这位老师的好感在无形中的...呃,或许也说不上崩塌。但是,微妙,微妙。
“呜哈~~老师戴不上呢~~”星野带着哈欠的声音从她那已经写上了1号的头套里面传来,“总而言之,如果暴露了的话就只能嫁祸给圣三一和夏莱了吧?”
“诶诶诶诶诶诶!?!不,不可以的呀,你们,你们,不可以这样的呀!啊、啊呜”日富美对于被拉上贼船——她在心里小声地对阿拜多斯的五人说对不起说你们是贼,但你们现在确实是贼啊啊啊啊啊——!
但她在心底呐喊也没有用。
“那太可怜了吧?但是还有一个纸袋呢?刚才买绸鱼烧的哦?”野宮终于还算有点“人性”,她拿出了之前来的路上买的绸鱼烧剩下的牛皮纸口袋,给绫音借来马克笔,上面写上了一个大大的“5”之后,几乎是在日富美那“不,不要,请,请等等,啊,啊哇哇,希卡莉sensei,救我~~~”的哀求声之下
当然了,还有星野的“绸鱼烧的纸袋呀!万无一失啦!”,“日富美酱~你可是答应了我们哦,嘿嘿嘿~~不要害怕嘛,小姑娘,一次之后就会上瘾了哦?”,“不不不星野前辈你这样真的很像变态大叔啦”以及芹香的吐槽声。
就这样,日富美(牛皮纸袋形态)爆诞!
“哇,好适合!”
“简直是恶之根源嘛!”
“太棒了!”
“嗯。日富美,像极了反派BOSS”希卡莉竖起了大拇指。
“没问题的,大家不是坏人”希卡莉适时也安抚日富美,毕竟玩笑也开够了,“对方才是坏人,这袭击是非正常时期的正当手段。假如出事了,夏莱的sensei来保护大家!”
“呜呜...好吧,不,好吧!”日富美下定决心,一副“既然如此就做到底的样子!”
但就当大家准备冲入那黑银行的时候——
光老师突然感觉到某种不对劲的感觉,从大楼的最高处传来。
不像是枪械或什么爆炸物的危险,更加隐晦,更加……诡谲。
“有点不对劲。”希卡莉蹙起眉头。因为她的停下,大家也跟着一起停下来——因为希卡莉的表情,sensei她,明显感到了某种完完全全不对劲的情况。
我们把时间调回到十分钟前。
阿露领着便利屋68的成员走进了黑市中心那座标志性的黑银行大楼她们原本的目标很明确:通过贷款来填补最近日益见底的活动经费。然而,刚踏入大厅,预想中的柜台业务办理之类并没有出现
凯撒集团的雇佣兵早已封锁了入口。这些穿着厚重防弹衣、面部被机器人专用的战术头盔遮挡的机器人士兵没有动粗,但展现出的是一种令人不安的礼貌。
领头的队长微微欠身,沙哑的声音从他嘴里传出中传出:“陆八魔社长,理事已经恭候多时了”
这确实让阿露她们没法拒绝掉对方的直接的要求,来贷款的想法看来是泡汤了
天花板角落的监控探头,随着她们的移动,发出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转动声
“哼,装神弄鬼。”阿露压低声音,努力让语调听起来充满不屑,“大企业的排场罢了”
睦月笑嘻嘻地跟在后面,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腰间挂着的“特别礼物”,小声揶揄道:“诶~说不定是针对我们的埋伏哦,阿露酱,怕不怕?”
“社长,路线”佳代子提醒,目光扫过前方几条通道
她们收到的指示很简单:抵达大楼,乘坐标注“理事专用”的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厢是镜面的,阿露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努力维持镇定的脸,还有旁边睦月那副“看好戏”的表情,佳代子微蹙的眉头,以及遥香苍白的脸色
随着电梯启动,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顶楼……到底有多高?”遥香缩在角落,小声的问着
“高到跳下去的话,我们要睡很久很久吧。”睦月轻松地回答
——叮
门开了,那顶层的景象和楼下是另一个世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黑市那杂乱的景色,但室内却非常简洁,甚至算得上是有点空旷了
唯一的家具是房间中央一张宽大的黑色金属办公桌,以及桌后那张高背转椅。一个高大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机器人身影背对她们坐着,望着窗外
“凯撒理事”阿露上前一步,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有点发飘,“我们来了。关于之前的委托——”
转椅缓缓转过来。凯撒理事的机械面孔上,光学镜头冷漠地扫过四人。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起一只金属手臂,指了指桌前摆放的四张普通折叠椅
“坐”
凯撒理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随即四张普通的折叠椅被侍从推到了桌前。阿露皱了皱眉,这种廉价的椅子与这里的格调格格不入,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对她们的羞辱
但她还是坐了下来,佳代子和睦月分坐两侧,遥香则像个受惊的小动物般紧贴着阿露
“你们任务失败了”凯撒理事开门见山,机械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咔咔的轻响,“六千万的委托金额,你们不仅没能带回目标,还让阿拜多斯的对策委员会和夏莱的sensei摸清了我们的外围据点。陆八魔社长,这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内”
“那、那是意外!”阿露立刻有些没胆气的反驳着,“是那些雇佣兵不守信用!而且夏莱的那个sensei……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文职人员嘛!你们给的情报有问题啦!”
“哦?”凯撒理事的语气依旧保持着平稳,“所以,你是在指责雇主吗,陆八魔社长?”
“我不是那个意思……”阿露的气势弱了一点,发现自己确实很难反驳这件事情
“任务失败就是失败”凯撒理事的身体微微前倾,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按照合同,你们不仅拿不到尾款,之前预付的定金,也因你们的失误导致了额外的……损失。我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能让我不对格黑娜风纪委员会,以及联邦学生会提出正式投诉的解释。毕竟,在法规上,雇佣你们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合法的吧?你们也知道这点的吧?所以我的投诉...”
空气仿佛凝固了,他没把话继续下去。
佳代子的手已经摸到了枪柄,睦月的笑容也彻底消失。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且富有磁性的男声从阴影中传来
“理事,不必如此严厉”
四个人同时转头:一个穿着剪裁异常合体、笔挺黑色西装的身影,从阴影中漫步走出
他的步伐无声,身姿挺拔,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部——那并非人类的头颅,而是一颗光滑的、仿佛黑曜石打磨而成的球体,球体表面的裂纹天然地勾勒出类似五官的抽象纹路,虽然眼部的位置仅有右眼,但那眼部的位置是一片空洞的白色,仿佛有冷火在其中静静燃烧
“黑服……”凯撒理事的机械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初次见面,便利屋68的各位。我是理事的……合作伙伴。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黑服。”被称为黑服的存在走到桌边,微微颔首
他的“目光”——如果那白色空洞能算作目光的话——缓缓扫过四人
阿露感到一种被彻底看透的不适感,那感觉不像恶意,但她也说不上来——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
“关于你们的任务,我了解情况。”黑服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种大人特有的平缓语调,甚至还奇怪的带着莫名其妙的危险亲和力,“阿拜多斯对策委员会的坚韧,以及夏莱那位希卡莉sensei……超出常理的实力,确实是计划外的变量。将失败完全归咎于你们,有失公允”
阿露愣住了,她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为她们说话
但佳代子的警惕却瞬间升到最高——因为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到底是谁?想要什么?”佳代子冷冷地问道,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黑球脑袋比那个机器人危险百倍
黑服转向她,那白色的“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瞬
黑服眼中的白色火光微微跳动:“很好的问题。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翻盘的机会。一个向格黑娜,向那位sensei,甚至向整个基沃托斯证明便利屋68真正价值的机会”
阿露的心脏猛地一跳,这句话,她一直都需要:“认可?”
“那位光sensei,是你的粉丝,对吗,陆八魔同学?”黑服轻轻地说,语调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微妙弧度
阿露的脸“腾”地红了。“你、你怎么知道?!不对!那是……那是……”她语无伦次,脑海中闪过希卡莉sensei看着她的样子——
那种被那样耀眼的人认可的感觉……这句话精准地刺中了阿露的软肋
她想起的是那位sensei看着她时温柔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她感到温暖,却也让她感到无比的羞愧
她渴望的是对等的对峙,是作为一名真正的法外狂徒被对方正视,而不是像个搞砸了事情的孩子被摸头安慰
“渴望被强者,被大人承认,被他人理解,渴望证明自己并非庸碌之辈,这是很自然的情感。”黑服的声音如同催眠,“但现实是,凭借你们现有的力量,无法战胜她,也无法完成凯撒理事的委托。你们与阿拜多斯、与那位sensei的差距,是本质上的”
“你……你想说什么?”阿露的那颤抖着的声音出卖了她:“而且我们只是还没准备好!下一次肯定——”
“你们与她的差距是本质上的”黑服摊开手,“装备、战术、甚至是个人的天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们的努力如同儿戏”
阿露张了张嘴,本来她想反驳的,但是昨天那一战确实有些打击到了她的信心。
但很快她还是捏着手,强行给自己打气:“不,我,我们还有办法。”
佳代子也脸色难看,因为她知道对方说得是真的,那位老师和阿拜多斯确实是不好对付的家伙,光是阿拜多斯的那个小鸟游星野其实就足够让她们便利屋68头痛了,这下还要加上一个夏莱老师。
睦月也的确明白这种差距,而且的确现在也不是用玩乐的心态去对待此事的时候了
遥香则是咬着嘴唇,想要反驳,但也只能最终小声嘀咕一句“阿露大人才不会输呢...”
黑服抬起一只手,他的指尖仿佛有细微的某种流光闪过,“一种能将你自身的可能性激发到极致的技术。它能让你在短时间内,获得超越常识的力量。足以匹敌,甚至压倒那位光sensei的力量”
“代价呢?”佳代子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丝毫没有被诱惑,“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吧?”
“很敏锐”黑服那燃烧着白光的研究似乎看了佳代子一眼,“代价只是暂时的虚弱。但与之相比,你能赢得的——胜利、委托的完成、凯撒理事的满意、以及……想象一下吧,当你以无敌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当她露出惊讶、崇拜甚至畏惧的神情时,那才是你追求的法外狂徒的终点,不是吗?向你那位头号粉丝,证明你陆八魔爱瑠,拥有足以让她惊叹、甚至仰望的力量。这份成就感,这份认可,不是吗?”
他的话语精准地刺中了阿露内心最深处。证明自己……超越那个一直找自己麻烦的风纪委员长,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是个真正的法外狂徒,以及…被sensei用更崇拜的目光注视……完成不可能的任务……“法外狂徒”的终极证明……
“我...”
阿露的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过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诱惑的光芒
“社长!别听他的!”佳代子猛地站起,“这绝对有问题!”
阿露的呼吸急促起来,黑服的话语像蜜糖又像荆棘,缠绕着她的心脏
证明自己。
获得认可。
超越那些以前总是发出不同声音的人。
让那位sensei用截然不同的目光注视自己……
这些念头在她脑海中嗡嗡作响,几乎要压过一切
“我……”阿露第一次犹豫——这一点都不像她
“社长!别听他的!”佳代子再次厉声喝止,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袭击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黑服和凯撒理事,以及那些沉默的警卫:“这力量来得不明不白,代价绝不可能只是暂时的虚弱!”
“佳代子说得对哦,阿露酱~” 睦月的声音响起,依旧带着她那小恶魔般的语调,但却多了几分认真。她歪着头,看着黑服那颗光滑的黑曜石头颅。“这位黑服先生说的话,听起来就像是用免费的高级糖果骗小孩开门的大叔呢。虽然事情变得有趣我很开心啦,但是……如果社长变得不像社长了,那可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她转向阿露,脸上小恶魔般的笑容收敛了些,“我们想要的,是便利屋68出名,是阿露酱带着大家一起成为厉害的法外狂徒,对吧?可不是变成别人的实验品或者别的什么奇怪的东西哦”
“阿露大人……”遥香也跟着怯生生地开口,双手紧紧抱着,但眼神却十分坚定,“我、我相信阿露大人靠自己也能变得非常非常厉害!就像……就像当初您帮我时那样!不需要这种……这种奇怪的东西!”
朋友们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在阿露一时间被黑服的话语诱惑,那被虚荣和渴望灼烧的头脑上
她猛地回过神,看向佳代子紧蹙的眉头,睦月那双难得透出严肃的眼睛,以及遥香充满信赖与担忧的目光
她想成为能被同伴依靠、让“粉丝”认可的社长,想用“陆八魔阿露”的方式,去赢……!
而不是作为一个被未知力量操控的傀儡!
“陆八魔同学,犹豫只会让你错失良机。她们无法理解你渴望超越的决心,但力量本身从不挑剔它的主人。踏进来,你就能摆脱现在的无力感。”
黑服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动摇,那白色火焰般的目光闪烁着
“不……”阿露深吸一口气,后退了一步
她脸上残留着红晕,但眼神重新变得清晰,甚至带上了一点对自己那一时间动摇的懊恼
“你说得对,黑服先生。我是很想赢,想证明自己……但我差点忘了,用这种莫名其妙的方式得到的力量,就算赢了,那还是我赢的吗?那还能算是便利屋68的胜利吗?”
她挺起胸膛,尽管声音也有些颤抖,但还是回到了阿露那个该有的姿态,一个法外狂徒真正会有的帅气姿态,用她有些傻气但却带着帅气的声音回应对方:“我们确实搞砸了委托,欠了钱,处境糟糕……但我们会用自己的办法爬起来!而不是做这种不明不白的交易!”
“没错!”佳代子立刻接话,同时迅速给了睦月一个眼神。睦月立即心领神会,手指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后腰那个鼓鼓囊囊的“特别礼物”包
“哎,谈判破裂了呢~” 睦月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更加的轻快起来,“那就没办法啦——既然大人们不打算讲道理……” 她的手指勾住了包裹上的拉链拉环,眼中闪过一道亮光,“那就来点更直接的交流吧!阿露,退后!”
但就在睦月准备扯下拉环的瞬间——
“真是遗憾”
黑服的声音略带一些惋惜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房间天花板四角传来几声轻微的“噗嗤”声。那不是枪响,更像是某种高压气体释放的声音
阿露、睦月、佳代子、遥香四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规避动作,就感到脖颈或手臂等裸露的皮肤上传来几下细微的刺痛,像是被快速飞过的蚊虫叮咬了
“呃?!”
“什么……”
“糟了!”
佳代子最先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某种,出自这位黑服同伴之手的“特殊麻醉药”,其效力对付学生时,可以说是极其的有效,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难以抗拒的晕眩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佳代子的全身
她试图拔枪,手指却不听使唤地僵住,视线迅速模糊。她看到身旁的遥香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向地上倒去
另一侧的睦月,脸上还残留着“计划被打断”的错愕,手指松开了拉环,身体晃了晃
“麻……醉……” 佳代子用尽最后力气挤出两个字,整个人便向前扑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睦月!佳代子!遥香!” 阿露惊恐地喊道,她想反抗,但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前的景象也开始重影、发黑
阿露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椅子才勉强站稳,但那股沉重的睡意根本无法抵挡。
黑服缓缓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努力支撑,不肯倒下的少女。
“其实进了这个房间,选择权就不在你们手上了,陆八魔同学。”他的声音带着可称温和的惋惜,“从你们踏入这里开始,舞台的帷幕就已经拉开。可惜,虽然没能按照最初的剧本走下去。不过没关系…我或许觉得那位sensei也更喜欢这样的展开。”
阿露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看到那颗漆黑头颅上白色裂纹的微光。黑服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合格的演员,有时候也需要一点引导。既然你们拒绝自愿登台,那就以另一种形式,为接下来的剧目服务吧。”
他微微侧头,对凯撒理事的方向示意
“控制住她们。‘凭依’可以转为强制程序,虽然效果和稳定性会打折扣,但作为对付希卡莉和她那些学生们的棋子,已经足够作为开场了。至于各位的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倒在地失去意识的阿露,平静地宣告
“现在就请暂且沉睡吧,年幼的魔神们”
阿露在彻底堕入黑暗前,只听到黑服那理性,却带着某种令人诡异感觉的话语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
“毕竟舞台剧依旧要继续。现在,演员只剩下希卡莉和她的学生们了……之前的种种预设,终于也要让这出舞台剧迎来期望的展开了”
一切归于寂静,只有房间里昏迷的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