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时间,浮士德没有再出现,中务桐乃小姐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她不知道浮士德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老师和浮士德究竟有何联系,做了什么样的交易才让浮士德放过两人——但,她知道,今天以后的日子,她是必须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守······
“打住!”趁着学生还没有陷入自我认同、自我强化的怪圈,老师照着桐乃的头上轻轻一磕,算不上脑瓜崩的程度,却足够让警员小姐回回神了。
“就当浮士德是纯粹的意外事件就好。”老师检查完咒针的埋设,在原有的“驱散闲人”的基础上再追加一层,“她目前的活动轨迹依旧是基沃托斯的地下世界,而对于整个地下世界而言,泳装蒙面团实际还不够看···要较真地说一句,是我们闯进了她的领地呢。”
老师半开玩笑地调笑着,目的依旧是不让桐乃太过紧张以免未来走极端,或者胡思乱想走极端。
一遍说着,一遍走着,老师的巡逻之旅再开,期间大事没有,小的乌龙如中午对柴大将那样的误会还有——规模大体还在基沃托斯的“日常”标准之内。
可就是桐乃那足以打上双引号的“神”之枪法,谁看了谁的血压都不可避免地升高,无奈的老师只得把自己的M9手枪与桐乃的第3号瓦尔基里制式手枪换着用,想着玩一手控制变量法,看看是不是这小妮子真的和手枪类武器犯冲。
然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的射术,你的枪法,你的子弹,都TMD是沾因果律啊!!!!你一说你是瓦尔基丽的,我就应该反应过来的,不是大神宣言(冈格尼尔)也是近了···这下好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了。”
时间其实恰到好处,忙碌了一天的老师和桐乃也是到了要收工的时候,好巧不巧地老师发现了一个很适合的节点,好巧不巧有一伙混混上来找老师“借点钱花花吧,您是大人,不至于为难我们这些连学籍搞不好都已经被开革掉的可怜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加上最为初级的嘴遁怎么可能让桐乃管住自己的手呢?更何况她确实没错,她忠诚地履行了一个护卫该有的职责,和一个基沃托斯警察应有的对邪恶的处置方式。
不过,上一秒老师还在招呼桐乃慎重行事,多想,多观察,多思考呢,后者就直接基沃托斯经典热血上涌地开枪了,索性老师的判断没错,桐乃和她的子弹多少是沾点因果律的——
只要是她认真地开枪,那么百分百打不中想要的目标。
但是,相对的,流弹所能触及到的对象就完全不可控了。
锚点被命中了,老师没啥事。
咒针被打歪了,世界出事了。
该怎么去形容彼时的景象呢,“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我的【龙之溪谷】给召唤出来了。我还刚想说其实我更喜欢卡片决斗呢······不给你卖关子,这场面我是真没见过,所以你放心,这多半不是基沃托斯本土的那个。”
“本土的什么?”老师凛然发问道。
“你觉得它像什么?抬头看看天色吧!大声告诉我,傍晚这个词用文艺一点的说法讲出来,是什么呢?”阿酱的语调中依旧是他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
“黄昏!”×3
逢魔之刻,灾厄降临之时。
既非白天,也非夜晚,是一天之中为数不多的自然条件下的“混沌时刻”。
呼,不知名的清风吹过,镜头与画面极致地拉远,逐渐,逐渐,令天空只看得到那一份橘黄和隐遁于其中的上弦月,不出意外的话,这会是今年最大的上弦月。
“很美的夕阳,也很美丽的月亮。”
“可惜一定会出岔子。”
死神的话表明了一切并不像周围环境那般如诗如画——在老师的眼里尤为如此,在桐乃打偏咒针的时候,他就理所当然般的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被启动了,而且绝对是机缘巧合下以零加小数点加天文数字般的超低概率启动的。
巧合到什么程度呢?
就这么说吧,但凡老师钉下咒针的位置再偏上十公分,节点就不会成立;但凡咒针还是原先那样笔直地挺立着,术式就不会被触发;但凡是老师最后收工的时间不是黄昏,那么也不至于被掩盖得那么彻底;但凡···等等,说完最后一个但凡,但凡老师觉察到了出现在咒针旁的佩洛洛玩偶的实质不仅仅是侵夺与涂抹,那这件事就根本不会存在!
可,就像是满世界为儿子收集祈愿的护身符、安神物的老父亲,也会因为浑不在意地随手一放,在时间、地点、象征都恰到好处之时,引发一场连上位的天使都坠落凡尘的浩劫——永远不要低估“不经意的巧合”“无心之举”“我没想那么多”,天知道它会导致有多离谱的事情发生!
尤其当老师实际上还真就遭遇过一回那样的祸事!
“唔!!!”
巨大的脱力感一下子让老师变得无所适从,不得已只得用双手撑住大腿才好险没有晕厥过去,很明显这不是正常现象:自己的魔力被“夺走”了大半,作为平替与补偿,微妙而奇特的联系以契约的形式建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定有!
老师的感觉没错,只可惜他现在视的主要观测对象始终是【平行世界】,当这件只发生于当下他所在世界,而不是其他的世界时,他便没了参考——这时,便和某个老梦魔、魔术师、大耳朵的【当前世界全观测】的现在视一比,就完全落入下风了。
原因无他,若是由那魔术师梅林···不,不用它,便是有一个拥有“大罗洞观”的异人能跳出这小小的“学园都市”,在更高的高度,如同一颗观测卫星一般,字面意义上地对着这颗名为“基沃托斯”的星球,连带着锚定于其上的纹理那么一看的话!
便可以看到,“学园都市”的纹理上表现的是美好恬静的夕阳黄昏。
而在这层纹理之下,由圣所之塔锚定的无数纹理之中,在那么一两张附着于星球之上的织物上,借由老师所打下的【咒针】而串联起来的灵穴与星球的龙脉交织,最终构成了一个了不得的召唤阵!!!
想来,一定有人会因此疯狂吧,至于那个人是叫戈尔孔达,还是叫弗朗西斯就不用在意了,实在不行,地下室人也会赞同吧。
咳咳咳,最后的结尾,硬要用符合这个世界观的话语来解释的话:以桐乃那一枪为引,在种种的机缘巧合之下,老师和桐乃好像一不小心地促成了一个“无尽怪谈图书馆”里的总力战BOSS级别的家伙降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