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的质疑，合情合理。不管是迈巴赫还是满满一后备箱的玫瑰花，不管是高档西装还是成熟稳重的气质，都不像是个普通高中生。
江念晴倒是听程溯说过车是租来的，她昨天也和父母交代过。
但即便车的来源能解释，其他方面依然疑点重重。
“可以借用一下电脑吗？”在一片沉默中，江念晴忽然举起手，“我这里有证据。”
校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是不是证据，还要我们亲自判断。”
李老师也站起身，把靠近电脑的位置让给了她。
江念晴先是登录了扣扣，又从和程溯的聊天记录里找出了一个链接。
“这是一段视频，请看到最后。”江念晴点击链接，Mikufans的网页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是这个啊，好久没看了，正好再看一遍。”方晴还饶有兴致地搓了搓手。
“这是……去年二中的元旦晚会？我记得节目很精彩，后来我们也安排老师去交流学习过。”校长盯着屏幕一脸感慨，“真没想到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厉害了……不过这和证据有什么关系。”
江念晴轻轻挪动鼠标，点下了播放按钮，屏幕上，沈听竹的身影出现，随着音乐翩然起舞。
唯美而专业的舞蹈很快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可是直到舞蹈结束，他们也没看出来和程溯有什么关系。
“别急，看完。”方晴站在三人身后，语气带着点小兴奋。
三人只得按下疑惑，继续观看。
沈听竹的舞蹈之后，就是程溯准备的特别节目《牵丝戏》。
短短几分钟的动画mv播放完毕，三人还深深沉浸在凄美的故事和精彩的音乐中，彻底忘了为什么要点开视频。
“这里，有我们的名字！”最后的制作人员名单缓缓滚动，江念晴也适时按下暂停，指着屏幕说道，“作画这里，有我和程溯的名字！”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奇异的寂静。三人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名字，眼里皆是流露着难以置信。
“所以你的意思是……”李老师揉着太阳穴，感觉是自己喝多了，“这个程溯，又高又帅又有钱，还会写歌编曲画画？”
“有问题吗？”江念晴一脸天真地反问。
“……”
没问题，就是有些嫉妒，为什么老娘我等了三十多年都没见过这种好男人，你都和他谈上了？
“这里还有一个视频，是电视台在元旦晚会之后去采访他的实录，如果您还是不信，可以看一看这个程溯是不是昨天的本人。”江念晴点进了up主的其他投稿，里面正好还有关于电视台采访的切片。
教导主任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两人的名字同时出来的时候，我就知道没错了。”
江念晴：“真的么？看一下吧！那个视频有程溯的特写，很帅的，你们看一下！”
“……这就不用了。”校长看着像炫耀玩具的孩子一样的江念晴，神色郑重，“你和这个程溯关系这么好，能不能想办法让他转学过来？”
“？”×4
校长难得老脸一红：“哎呀，我们国际中学重视素质教育，提倡全面发展嘛！像程溯同学这样在艺术和创意领域有突出才能的学生……咳咳！我可以给最高档的奖学金！”
方晴：“您这奖学金，够迈巴赫几个月油钱？”
“……”×3
校长试图挖角程溯的举动，彻底转移了话题。最后还是李老师表示既然对学习没有影响，又得到了双方父母同意，他们也就不多管闲事了，只是希望他们以后注意影响，不要在校园周边做出过于引人注目的行为。
江念晴想了想同样是程溯女朋友的叶知夏，眨了眨眼：“我会告诉他不要再为了我这么高调的。”
为了其他人会不会我就不管了。
而被讨论的当事人程溯对此还是一无所知。因为他现在的精力都放在怎么说服曹老师上。
“我知道你去年元旦晚会搞得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曹老师端着玻璃杯，吹开表面浮着的茉莉花瓣，抿了一口热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去年你们高一，玩玩闹闹也就罢了，现在是高二了！没必要为了这什么元旦晚会浪费学习的时间！”
程溯挠了挠头，面露苦色：“不是吧啊Sir，有没有搞错？我给咱们班出风头您也不要？”
“我要出风头干嘛？你下次考试多考几分比出风头好多了！”
程溯：“可是，我已经两次年级第一了啊？等月考成绩出来，我就三次了！”
曹老师盖上杯盖，杯子重重往桌上一砸，开始狮吼功：“我告诉你程溯，别整天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要是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你的成绩肯定能超过……”
她说到一半卡壳了，原来都是用王进兴做榜样的，结果这程溯成绩现在比王进兴还好。
“咳咳，总而言之，换节目这种事，我不同意！”
“行吧行吧，咱们各退一步！”程溯开始使用标准套路，“那您先说说打算让许昭昭读什么呗。”
曹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唐宋诗词鉴赏》：“这里面随便挑一首呗。”
程溯微微一笑，装作不屑，其实偷偷在心里喊了一句“码丽丝，起洞！”
“老师，您这诗，不够炫，更不够狠！不过不要紧，只要……哎哎哎，老师您干嘛？”程溯刚刚开始大放厥词，曹老师就拿起课本上来一通暴打。
“你这句话已经侮辱到了冲国四千年诗词文化，你要立刻改正！”
程溯大手一拍：“改就改！给我笔刷，我来改改！”
他从笔筒里拿出了钢笔，又随手拿了个本子，照着码丽丝给出的歌词开始输出。
曹老师抱着胳膊，心想程溯又要犯什么病。
不过一想到他去年写的歌词，觉得要不真给他个机会？反正最后选哪个节目还是看她自己的。
不多时，程溯就把某著名古风歌曲的歌词原封不动地抄了下来。
“五百年前一场疯，腾霄又是孙悟空……《西游记》？”曹老师看着歌词，开始轻轻念叨，“失马，鹰愁涧飞白龙……”
她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一旁的程溯急得直龇牙。
到底行不行给句准话啊！
曹老师蹙着眉头：“歌词不错，挺有意思也挺符合原著的，不选有些可惜，但是……”
一听到“但是”两个字，程溯心里凉了一半。
就像听见“原则上可以”一样。
“但是你想好怎么弄了吗？”曹老师似笑非笑地说出了下半句。
程溯捂着心脏大喘气，他还以为这次肯定不过了，赶紧解释：“老师，您放心好了，这一切都不用您操心！配乐到动画mv我都能搞定，至于唱歌的人选，许昭昭和苏雨桐怎么样？”
曹老师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苏雨桐的成绩最近有不少进步，你让她去排练，不会太耽误她吗？”
“哎呀，老师，您就放心交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