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了一个满脸都是血的男生,他正在极力地砸着薛思秋所在教室的大门,好在她每次进到一个教室里,都会把门锁好。
因此门外那个人一时半会也砸不进来,并且看他流血的这个量,如果他还是人的话,估计一会儿也就没了。
男生砸门的力气越来越大,甚至拿起了地上的灭火器,但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这个男生居然一句话都不说。
明明看着很着急的样子,却一句话都不说。
薛思秋越看越觉得奇怪,心里也开始泛起嘀咕。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是为什么不说话?哑巴?还是说……”
“难道,他跟刚刚的东西一样,也是怪物吗,应该是吧,毕竟纸条上写着,怪物是会伪装的,或许伪装的不够完美,不会说话?”
薛思秋越想心里越担忧,门外的男生似乎是看出了薛思秋的担忧一样,急忙用血在玻璃上写下了一行字。
我是人,救我。
看见他写的字之后,薛思秋走到了门口,她刚想开口,男生就立马摇头好像在阻止她说话一样。
见他这样,薛思秋立刻闭上了嘴,只是默默将教室门打开,将他放了进来。
男生进到教室内后,第一件事就是将门窗彻底锁死,并且推来课桌将教室的前后门也给堵死了。
他本就失血过多,再加上剧烈运动,导致他做完这些之后,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一动也不能动了。
薛思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明白,这个人绝对是在恐惧着什么,而那个东西,有可能就是靠声音来锁定目标的,而且那个东西应该只会被人说话的声音吸引。
毕竟,如果什么声音都会吸引对方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那么拼命的往死砸门。
薛思秋看了一眼这个男生,他浑身都是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得有数十处,如果不及时治疗的话,他身上的这些伤口,足矣要他的命了。
但是,眼下,又不可能把他及时送到医院,薛思秋只能就地取材,将窗帘拆了下来,撕成许多布条。
利用这些布条,能够给他进行最基础的包扎,不过能不能撑下来,就全靠他自己的造化了。
就在她刚刚结束完包扎,嫌弃的甩了甩手上的血时。
忽然,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由近到远,又由远到近,最后这脚步声固定在了这附近徘徊。
根据他刚刚的表现,薛思秋认定外面的家伙绝对不是人。
因此她没有去管,直接坐到了地上,靠着墙,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开始了休息。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你好,请问里面有人吗”
“我迷路了,需要帮助,我好饿,我好饿,求求你帮帮我吧……”
听声音,是一个男人,应该有三十多岁,不过这么拙劣的表演,也就只能骗骗三岁小孩了。
薛思秋坐在地上,撇了撇嘴,心想着,这怪物怎么拿自己当傻子了吗?
见教室内迟迟没有回应,门外的家伙忽然开始很用力的砸门,原本温柔的语调也开始变得暴躁。
“快开门!!开门!!!!”
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对方砸门的力量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响,这个时候,薛思秋开始担心教室门坚持不住,刚想起身去查看大门还能支撑多久时。
刚刚还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男生,忽然睁开眼一把死死抓住了她的裤腿,用尽全力摇了摇头。
薛思秋看着他的眼睛,选择了相信他,又坐了回去。
就这样,砸门的声音一直持续到了午夜时分,远处的市中心,传来了钟声,也就在同一时刻,门外砸门的人消失不见了。
是一瞬间就不见了。
躺在地上,失血过多的男生,艰难的爬了起来。
“钟响了,我们就安全了”
“什么意思,刚刚的钟是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只要一到晚上,钟响了之后,绝大部分怪物都会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那刚刚门外的是什么”
“一种怪物,我们喜欢叫它寂静”
“寂静?”
男生找了一把椅子,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呼吸着,劫后余生的甘美空气。
过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决定回到薛思秋的问题。
“寂静,是这所学院之中隐藏着的怪物,它也是这里最可怕的怪物
“它跟其他怪物不一样,它会动脑子,会去模仿正常的人类,模仿人类说话,模仿人类的行为,让你下意识的认为那就是一个人类”
“但是,如果你真的相信了,哼哼,你将会体验到什么叫极致的痛苦”
“被寂静抓到的人,他的皮肉会逐渐腐烂,骨骼会逐渐变得柔软,直到变成一坨还保留着意识的肉球”
“这一过程是及其痛苦的,并且不可逆”
“只要被它抓住了,一切就完蛋了”
说完,男生的伤口又溢出了一些血,薛思秋明白如果继续拖下去的话,他身上的伤只会持续恶化。
但是现在又不可能把他送到医院,准确来说,现在两人到底身在何处,他们谁都不清楚。
男生似乎是认命了一般,坐在那闭上了眼,静静等待着死亡降临。
薛思秋却想到了什么。
医务室里应该还有一些药物,只要拿到那些药物,他应该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她将自己想到的事全部告诉了他。
男生缓缓睁开眼。
“可是我………”
他现在身负重伤,哪怕医务室就在这层楼,他也没有多余的体力到那里了。
他知道的很多,薛思秋不想让他就这么死了,她还想知道关于这里更多的信息呢,毕竟在这里,知道的越多,活下去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告诉我一个相对安全的时间段,我去给你找药”
男生抬头看向薛思秋,他抿了抿嘴。
“一般来说,凌晨一点左右,是相对安全的时间”
薛思秋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马上就快要到一点了。
她指了指钟。
“它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