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退去,Rider长舒一口气,双刀转瞬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周身的粒子流转中带着几分紊乱,光泽也在暗暗衰减。他随意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羊脂玉般洁净的手背上,当即蹭出一道醒目的狭长血痕,腰间的铠甲也被劲力震得微微凹陷,露出底下缠绕的护腕。
Saber与卫宫士郎快步赶至,望着眼前狼藉的战场,心头都涌上一阵后怕。尤其是Saber,他曾与Rider数次交锋,清楚这位从者的凌厉。能在短时间内重创他的英灵,放眼当下,几乎只有一个答案——Berserker。
思绪至此,Saber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个背负着无双荣耀,却最终沦为狂乱之影的骑士。当兰斯洛特的理智被狂躁吞噬,他那双曾凝望王的眼眸,依旧会残存着对王者的敬畏与执念。兰斯洛特,便是“狂乱中仍见王影”最好的注脚。
“兰斯洛特……”
Saber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口猝不及防传来一阵锐痛,指尖不自觉地蜷缩。然而,另一边的呼喊声瞬间将他拉回现实。
“喂!士郎,别愣着了,快挖我出去!”
间桐昭野半截身子埋在乱石堆里,拼命挣扎着嘶吼。卫宫士郎与Saber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随即快步上前,费力将昭野从废墟中救了出来。
昭野拍净身上的尘土,略带不满地捶了捶士郎的肩膀,转头瞥见Rider手背那抹暗红的血迹与狰狞的伤口,眉头轻轻蹙起。他在身上摸索片刻,掏出一方还算干净的手帕,递了过去。
Rider本想婉拒,可对上昭野毫无恶意、满是关切的目光,终究还是默默接过。他随意擦了擦手背的血污,待要归还时,却发现昭野早已搭着士郎的肩膀朝前走去。Rider迟疑了一瞬,将手帕妥善收好,与Saber一同跟了上去。
行至卫宫家门前,几人恰好撞见刚赶来的间桐樱,以及推着黄色电动车的藤村大河。六双眼睛两两相对,气氛瞬间陷入微妙的尴尬。
“士郎?昭野?这两位是……”
藤村大河扶住车把,目光警惕地落在士郎二人身后的Saber与Rider身上。
卫宫士郎一时语塞,两位从者则安静伫立,未曾开口。
最终,还是昭野打破了沉默:“哦,他们是老爹国外的友人,前来投奔他。”
“切嗣怎会有国外的朋友?……好吧,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大河的语气软了几分,却依旧面露迟疑,目光瞟向士郎身后的Saber,“不过,你们要让他们同住?这、这不太合适吧,对不对,大河老师?”
毕竟是投奔切嗣的客人,直接拒之门外终究不妥。大河犹豫片刻,态度渐渐缓和。
间桐樱闻言,轻轻蹙了蹙眉,低声轻呼:“唉?”
谁知大河话锋一转,笑道:“那我和小樱也留下来陪你们!”
樱黯淡的眼眸瞬间亮起,连忙点头应下。卫宫士郎与昭野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同意。
深夜,Saber换上一身宽松的睡衣,头顶那缕标志性的呆毛微微歪向一旁,平日里冷峻的气势淡去不少,反倒添了几分难得的可爱。他抱着一床被褥,静静立在原地。藤村大河双手叉腰,不容置喙道:“Saber,你得和我们一起睡,不能跟士郎一间房!”
Saber却不为所动,语气坚定:“吾的职责,是守护士郎。同住一室,方能更好履行使命。”
卫宫士郎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可是……”
可对上Saber皱起眉看来的眼神,他又将话咽了回去,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并非好与不好,这是吾的职责。”Saber坚持道。
卫宫士郎最终摊了摊手,一脸无奈。藤村大河也只能勉强妥协,她环顾四周,开口问道:“小樱和昭野呢?还没回来吗?”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便传来脚步声,昭野与间桐樱一前一后走来。
“咦,Saber,你怎么在这儿?不和大河老师一起住吗?”
“嗯,吾要与士郎同住一室。”
昭野点了点头,随即看向Rider。
Rider眉峰微蹙,刚抬手欲拒绝,昭野的声音便率先响起:“Rider,我已将客房收拾妥当,就在走廊尽头。怕这里的睡衣你穿着不合身,我托小樱去买了便服。”
说罢,间桐樱将手中的布包递了过去。
Rider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还是默默接下。
众人互道晚安,各自回房。
夜深人静,Rider伫立在窗前,良久后,缓缓卸下冰凉的铠甲,换上那身轻便的便服。轻薄的布料被夜风轻拂,却未让他感到丝毫寒意,反倒被那丝微温包裹,驱散了周身的肃杀。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翻涌着坚定的光芒。
Master……
无论你上一次的圣杯之战有何考量,这一次离开了你,我定能夺得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