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好大的汉堡肉!”
“是哦,人人有份。”
给小穹准备完早饭后,浅草寺空做了一大锅汉堡肉,带了几个给自己的学生们。
原因无他,只是他笼络人心的手段罢了。
“小草真好,爱你哦~”
“我不想要这样廉价的爱。”
将汉堡肉分发给三人,在收获了她们的齐声赞美后浅草寺空很是受用。
“说起来,休息日的辅导,你们有想好定在哪吗?”
用筷子分开一块汉堡肉送进嘴里,浅草寺空问道。
“要不还是那家咖啡厅?”
武元润香举手提议。
“还是不了吧......甜食吃太多会发胖的......那个,大家是怎么保持体重的?稍微有点好奇呢......”
古桥文乃沉默了片刻,委婉地开口拒绝道。
【至于她为什么会这么问,那就要从昨天晚上说起了。】
......
“哇啊——!!!!!!!!!!!!!”
看着体重秤上的数字,古桥文乃瞬间石化。
“不、不会吧?怎么可能啊!”
少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板上,双手抱头怀疑人生。
这几天我的体重居然重了这么多?!
为什么啊?难道是......
古桥文乃脑海中瞬间回想起浅草寺空每天中午投喂给自己的美食、那天在咖啡厅的放纵、自己每天晚上看小说时都会炫好几包薯片和饼干......
再这样下去还当什么“文学之森的睡美人”啊!
“不行!绝对不行!”古桥文乃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对着空气握紧拳头,脸上写满了坚毅,“从今天起,必须严格控制饮食!一定要减肥!”
......
思绪回归现实,尽管昨晚立下了豪言壮语......
然而,面对眼前香气扑鼻酱汁浓郁的汉堡肉,古桥文乃还是选择了一边在心里忏悔着,一边将浅草寺空给的的那份吃的一干二净。
“保持体重?我想想......大概是因为我经常游泳,吃进去的热量都随着游泳消耗掉了吧!”
武元润香叉着腰,边说边拍了拍自己平坦紧实的小腹。
古桥文乃紧紧盯着武元润香那没有一丝赘肉的完美身材。
要说心里不羡慕是不可能的......但天天运动那种事情不要啊!
“我没怎么在意过体重。”
浅草寺空咽下汉堡肉,微微抬头看着食堂天花板思索着。
“......”
古桥文乃面色复杂地看着浅草寺空,心里酸得牙痒痒。
可恶......怎么能面无表情地说出这么让人羡慕的话!男生干嘛这么瘦啊!
“我的话......体重确实是有在长,但感觉手臂还是和以前一样细。不知道肉都长哪去了......”
绪方理珠一边吸溜着乌冬面一边苦恼地说道。
“......”
古桥文乃生无可恋地看着绪方理珠那疑似越来越厚的前置装甲,笑呵呵不说话。
果然自己还是少吃点吧,跟这帮人没有共同语言。
“周六要不来我家?刚好我家是开乌冬面店的,午饭可以顺便在我家解决。”
吸溜了一会面条,绪方理珠突然提议道。
“会不会太打扰了?而且白吃绪方家的东西不好吧?”
浅草寺空看着绪方理珠那双写满认真的眼眸,心里确实有些犹豫。
周末饭点在人家面馆里占着位置辅导功课,总感觉会影响她家生意,也过于给人添麻烦了。
坏了。
在日本生活太久,他也开始沾染上这种别扭的性格了。
“完全不会打扰!”绪方理珠语气异常坚定,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浅草寺空的手臂,仰着小脸对着他开口,“浅草寺同学教了我这么多,还经常请我吃东西,请务必答应我的邀请!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好了我答应了!”
感受着侧面传来的压迫感,浅草寺空急忙抽回手臂。
“?”
绪方理珠一脸不解地歪了歪头。
浅草寺同学很困扰吗?
明明答应了啊。
果然,还是搞不懂人类的感情。
“哦呵呵呵......”
坐在两人对面的蓝毛少女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盯着绪方理珠的前置装甲,心中的怨念更深了。
“......”
脸色微红的浅草寺空不动声色地扒着饭。
真是能吓死人的份量......哦不对,不仅能吓死人,还能憋死人。
“空。”
一声轻唤,伴随着大腿根上微凉的触感。
浅草寺空循声低下头。
只见中野三玖正悄无声息地蹲在自己的座位旁,把一罐抹茶苏打水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请空喝。是辅导的谢礼。”
浅草寺空一开始没想明白三玖为什么要做贼般蹲着送给自己饮料,但转瞬他便立刻了然。
以三玖这怕生的性格,她是怕被其他人注意到,让她感到窘迫吧。
真是......体贴又小心翼翼的关心方式。
心里划过一丝暖意,浅草寺空也配合地微微俯下身对着她小声道谢。
得到他的感谢,中野三玖似乎悄悄松了口气,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浅草寺空饭盒里的汉堡肉。
“那我就先走了......”她小声说道,声音依旧柔柔的,“下午见,空。”
说完她便想维持着蹲姿,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走。
“等等,三玖。”
浅草寺空小声喊住了她,在少女的注视下拿出一个小餐盒,将两块汉堡肉放进去递给了她。
“三玖还没吃完饭吧?不介意的话请尝尝看吧。是抹茶苏打水的回礼哦。”
“啊......”
中野三玖怔了怔,看着递到面前的小餐盒,又抬头看了看浅草寺空含着笑意的眼睛。
一抹红霞悄然爬上她的耳尖和脸颊。她没有推辞,只是用很小的幅度点了点头,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
“谢谢......空。”
她低声说道,将餐盒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小步跑回了不远处姐妹们的位置。
“小草刚刚在自言自语什么呢?”
一直闷头吃饭的武元润香听到动静,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浅草寺空问道。
“没什么,你幻听了。”
浅草寺空面色如常地夹起最后一口米饭送进嘴里。
三玖这害羞的性格,光是鼓起勇气把抹茶苏打水送给他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他还不至于没情商到把这件事随口告诉别人。
......
用完午餐后,四人在走廊岔路口分别,朝着各自教室的方向走去。
由于浅草寺空和古桥文乃是同班同学,两人自然结伴而行。
“古桥,等今天放学后的辅导时间,我会给你准备一套卷——”
浅草寺空边思索边说着,说到一半后忽然察觉到身旁的蓝毛似乎有些过于安静了。从离开食堂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浅草寺空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她,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Oi,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见她还是满脸呆滞的样子,浅草寺空不由得满头问号。
奇怪。
这家伙怎么从刚刚吃饭起就没精打采的?
“啊......”
在他在她面前不知道挥了多少次手后,古桥文乃终于回过神来,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聚焦在近在咫尺的浅草寺空脸上。
“浅草寺同学,我刚刚......刚刚在想事情,没听到你说什么,真的非常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刚才完全走神,少女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连忙低下头语无伦次地道歉。
“关于数学的?”
浅草寺空歪了歪头问道。
“额......对对对!就是关于数学的!在想什么时候才能攻克三角函数呢,我真是个笨蛋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浅草寺空一脸好奇的样子,古桥文乃只能满头大汗地顺着说下去了。
这种事情要是告诉浅草寺同学,我的人生也就结束了罢。
“两位想要谈情说爱的话能否移步别处?不要站在过道中间妨碍别人,可以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在两人身侧响起。
浅草寺空和古桥文乃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黑发少女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旁边。
容貌精致得如同人偶,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胸口别着代表学生会长的纯金装饰。
此刻她正用一双毫无情绪波动的赤红色眼眸注视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份天生的疏离感和威严让周围的气温都仿佛降低了几度。
“抱、抱歉,会长。”
古桥文乃脸上慌乱了一瞬,也顾不得少女刚刚话里那句容易引人误会的“两位想要谈情说爱的话能否移步别处”,连忙拉着浅草寺空的衣袖退开几步,让出了走廊的道路。
黑发少女并未多言,只是冷冷地瞥了两人一眼,继续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古桥文乃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那家伙是谁啊?”
浅草寺空戳了戳古桥文乃问道。
“浅草寺同学连她都不认识?”
古桥文乃略带惊讶地看着他。
“我为什么要认识她?”
“那可是C班的四宫辉夜,学生会的会长。”古桥文乃伸手将浅草寺空拉得更近了些,踮起脚凑到他耳边悄悄说道,“对谁都冷冰冰的,从来没人见过她笑,成绩永远年级第一,运动全能,家世更是吓死人......大家都私下叫她‘冰之辉夜姬’。”
“四宫?原来是那个四宫家的大小姐啊。”
听到这里,浅草寺空了然地点点头。
只要生活在日本,就不可能没听说过“四宫”这个姓氏。
四大财阀之一,日本的经济巨擘,产业遍布金融、地产、制造、科技等各个领域,海外的资产和影响力更是深不可测,真正意义上的富可敌国。
以前浅草寺家还没落魄的时候还和四宫家有过生意往来。
自己那不着调的老爹就算再大大咧咧,在酒会上见到了四宫家的几位也得老老实实敬酒。
“是的啊......所以浅草寺同学千万别招惹到她。”
古桥文乃对着他小声叮嘱道。
浅草寺空自然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
虽说秀知院高中部在经过整顿后几乎没有了霸凌现象,但纯院生和混院生之间的无形隔阂依然存在,只不过大家都很会“读空气”,所以表面上都和和气气的。
事实上,在这座云集了日本各界顶尖阶层子女的私立学院里,自然也就形成了金字塔一般的家世等级制度。
最顶层自然是像四宫辉夜这样的VIP阶层。
第二层第三层则是各界政要和大企业董事的子女。
第四层则是医生、教授、中小企业社长等社会中上层精英的子女。
最低的第五层,自然是像浅草寺空这样的外部入学的混院生了。
而实际上,纯院生中百分之九十六的人都处于第四层,不出意外话的古桥文乃也是。
而他们自然会对上三层的人下意识地感到畏惧,更不用提处于金字塔顶端的四宫辉夜了。
但对于浅草寺空来说......
无所吊谓。
虽然以他目前身负债务的惨状,堪称秀知院家世等级制度金字塔底层中的底层。
但反过来想——作为秀知院高中部唯一一个身负巨额债务的学生,他可是实打实地以一己之力拉低了这帮资本家子女的人均资产水平啊!
其他人做得到吗?!
而且啊,反正和她又不是一个班的,平时也完全不会有额外接触。
爱咋咋地,无关心。
倒不如说......刚刚莫名其妙地就被这家伙哈气的同时还被造黄桃,自己心里很不爽!
“真是......”
浅草寺空看着四宫辉夜消失的走廊拐角,又瞥了一眼身边心有余悸的古桥文乃,忍不住叹了口气,刚想再小声吐槽两句什么——
“不知廉耻。”
一个清脆的声音就帮他补上了下一句。
“对对对,不知廉耻......哈啊?!”
浅草寺空下意识地点头附和,觉得这评价用来形容那位目中无人的会长颇为贴切。
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这句“不知廉耻”其实是在说自己,连忙转过头四处张望着。
“......嗯?人呢?”
看这一看就是好好学生的样子,她怎么可能用这种词说别人啊。
浅草寺空排除了这个不可能选项,目光继续搜寻,却再没看到其他可能开口的人,犹豫了片刻还是朝着那位女生开口问道:
“这位同学......请问你刚刚有没有听到有谁在说话?”
“有的。”
面前的女生点了点头。
“果然不是我听错了......居然骂完人就逃跑,她往哪个方向跑了?”
“她没有逃跑哦。”面前的少女摇了摇头,往侧方指了指,“就在我旁边。”
“你旁边?”
浅草寺空顺着她的手指往她侧下方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原来她旁边一直站着个人的吗?!
只不过看样子,这家伙好像心情不是很好啊?
脸红的像是火爆辣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