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斯不语,只是握刀,随时准备冲上去与绘神萨蒂默决一死战。
绘神,仅存在于传说中的神,格雷斯听过他的故事,被夕神一枪钉死在了无人可知的胧神柱上,被孩童们评价为最不真实的神,因为相较于寂神和罪神这种大人吓唬小孩子不睡觉会被抓走的神,极少记载的绘神大多在故事里成为垫子一般都存在。
可现在,一位自称绘神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感受不到对方的实力,这也证明对方的实力远超自己,至少要比格塔利亚要强。
“绘神?呵呵,完全没听过的名字,你可知站在你面前的那位是库尼亚王国的束神·格雷斯吗?区区一个‘野神’,怎么敢对峙前任裂界的。”
乌托的声音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格雷斯的心瞬间凉了半截,自己是前下裂末位不假,但对方是疑似前下裂第三,怎么打都没有胜算。
“格雷斯冕下,请您赶快把那位来闹事的家伙杀了吧,婚礼还要继续呢,如果您在担心杀了对方后招惹来的事情,请不要担心,我会和罪神大人说的,那位大人会为您收尾的。”
格雷斯不想说话,他不知道乌托是怎么想的,他的脸都请不动自己,更别说下裂神明了,不一巴掌拍死他都算脾气好。
“呼……绘神冕下,如果你是想带走弥蒂兹那孩子的话,可以,但请不要对库尼亚王室动手。”
“格雷斯大人!那是我的未婚妻,不应该……”
乌托大声嚷嚷起来,但话还没说几句就被格雷斯狠狠的瞪了一眼,他可不想招惹对面这个活爹,也不知道乌托这么蠢是怎么成为王位最有利的竞争者的,就真纯靠手下呗?
“低贱的凡人,绘神之名,岂是尔等可以玷污的?”
萨蒂默身形逐渐模糊,一瞬间来到了格雷斯旁边,仅是一眼,格雷斯就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被千刀万剐般的身体,迅速拔刀反击,可刀刃在拔出来的时候就像是玻璃一样,碎掉满地都是。
接着,萨蒂默无视格雷斯的举动,随手一挥带着几乎凝固为实体的魔力砍向他,格雷斯反应不及,命悬一线之际,一根墨水构成的尖刺为格雷斯挡住了攻击。
萨蒂默看向一边,一只乌鸦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厅里,曜石般的眼瞳注视着在场的所有人,的萨蒂默可以感受到,它的视线其实大多落在自己身上。
“梦神说的没错,果然这样可以把你引出来啊,萨蒂默。”
「萨蒂默」的声音不小但只有乌鸦可以听见他的声音,绘神挥起翅膀,飞快的向外钻去,「萨蒂默」身形再次模糊,朝着乌鸦的方向追去。
“他们在搞什么?”
弥蒂兹不解,那个自称萨蒂默的人为什么要称呼那位乌鸦叫萨蒂默,假冒他把他找出来又是为了什么?如果萨蒂默真的是绘神,那他跟冒牌货是什么关系?
“啊啊啊,真是烦死了,格雷斯大人,赶快把弥蒂兹·纳斯兰带……”
乌托的话依然没有说完,因为他看到了格雷斯瞪大眼睛,整个人像是飞扑一般,冲出去坚定的眼神像是要拯救世界。
“轰!!!”
响彻天空的雷鸣声传入王宫,庞大的魔力落下,白光瞬间将小半个王宫覆盖,金碧辉煌的屋顶被炸开,满天大雨砸下,眼前的一切几乎变得模糊。
水上级魔法,暴雨。
一个用处不大,几乎没有人想要学会的魔法。
丝毫没有的攻击力和在上级里魔力消耗都比较高的魔法,除了声势浩大,在战斗中一点用处都没有。
但弥蒂兹知道,这是墨羽缘发动的超大级魔法洪流,库尼亚王宫的守护魔阵虽然比不上斯卡洛特王国的守护魔阵,但挡几个堂级魔法还是没问题的。
天空中汇聚的魔力已经隐约有圣级的模样,大范围的堂级魔法是有着屠城的能力,接近圣级的暴雨魔法,足以淹没整个王都,天空中飞过的群雷,一旦落下,堂级以下必死无疑。
他在逼格雷斯,在逼他去救那些弱者,在逼他离开王宫。
他真是疯了,这么做的下场会被库尼亚王国追杀到底的,压根没有考虑过自己之后的下场,难道他想要跟自己一样自刎归天?!
两个人都死于同一个魔法当中?还挺浪漫的。
弥蒂兹释怀的瘫坐在地上,虽然周围的雨水很多,但这件婚纱展现出了它的防水性,就算泡在水里也不会湿。
狂风暴雨下,少女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怜悯,模糊中她翡翠般的瞳孔直视着眼前的人。
盖着巫师帽,阴影遮住他的脸,只留下毫无波澜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新娘。
一黑一白,郎才女貌,就像是刚刚要迎娶新娘却发现遭遇恶劣天气,被迫停止的婚礼事件,这种事情,从一开始不该出现在两人身上。
“弥蒂兹。”
墨羽缘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复,她的忏悔,以及她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我不喜欢你哦,墨羽缘,明明已经拒绝了,却还是追到这里来了,你的情感真的好廉价,廉价到连我都可以拥有,但又好沉重,沉重到让我窒息。”弥蒂兹强撑起微笑,用着她从未表漏出的最温柔的表情,回应着墨羽缘。
帽檐下,依旧是少年面无表情的模样,弥蒂兹不懂,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能为认识了几年的朋友做到这种地步。
是爱吗?可这哪里是爱呀,把自己认为是好的东西强加在别人身上,这种感觉真的好痛苦。
接下来他会干什么?应该会痛殴自己一顿吧,毕竟自己可不是一个乖孩子呢。
想到这里,弥蒂兹默默低下头,静等着面前的少年的报复……
雨夜下的的寒冷瞬间被扑灭,温暖的身体搂抱着自己,弥蒂兹僵硬的抬起头,看到了墨羽缘温柔的笑容。
“啊…装严肃可真累,还是这样舒服些,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忘掉吧,弥蒂兹如果真的担心自己堕入深渊,那我会在你坠下之前拉你一把的,嗯,实在不行我就把你四肢打断藏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反正我有钱,养你一辈子问题不大。”
“这是什么恐怖的发言啊!能不能别用这种表情说出这种吓人的话啊!!!”
“哈?明明我很关心你欸,不要不识抬举好吧。”
墨羽缘说完,便把弥蒂兹死死搂紧,她的脚在空中扑腾几下见没有用就不再挣扎,只是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抚摸。
啊,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这家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