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按照计划开始,芙卡洛斯拿着空和派蒙提前给的票,找到座位坐下,观看演出。
《海的女儿》是一部悲剧,讲的是纯水精灵爱上人类,为更多人的生活献祭自己,只余下恋人的回眸,落寞、不舍、孤独、寻找……
人间灯火倒映湖中,她的渴望让静水泛起涟漪。
若代价只是孤独,那就让这份愿望肆意流淌……
流入她所注视的世间,也流入她如湖水般澄澈的目光。
……
“愿随地脉指引,魂归枫丹之水。”
在枫丹剧院,在《海的女儿》演出时,随着这句话响起,空手中的符箓消失不见,在他身边,在剧院后台多了一个蓝色的身影,默默注视着舞台上尽情演出的每一个。
“……”那个人影安静的看完了舞台上的演出,收回目光,对空微微点头,身影如泡沫一样分解消失。
“团长!”演出结束后,扮演主角的演员第一时间跑下舞台,来到后台,“我看见她了,真的看见了……那,不是假的,对吧?”
“嗯……”看着对方闪着泪光的眼睛,空微微点头。
“这样啊……”那人明白了什么,这时剧团的人围绕了过来。
他们都看见了团长的身影,看见来履行约定的熟悉之人。
在枫丹最大的舞台上表演,哪怕舞台上耀眼的身影不是她。
空看向另一边,芙宁娜的手心里,安静的躺着一枚水系神之眼。
“空,刚刚发生了什么?”派蒙拿着一枚假的神之眼飞过来,按照原本的剧情,在演出落下帷幕时,她就把手里的假的神之眼丢出去的。
结果是遇上了突发情况,原本的女主演员突然发病,由芙宁娜登台完成最后的演出。也是在她完成演出后,面前出现了真正的神之眼。
空给派蒙好好解释了情况,就是言依给的符箓在演出开始时,自动被启动了。被原始胎海之水溶解的人回到了剧团,安静的看完了演出,安静的离开。
事情到了这里,好像就已经结束。
美好的落幕只存在表演中,现实是剧团在演出结束后,就解散了。有人离开,有人想继续表演……
……
“曾经我是戴上假面,掩盖真相的演员。从今往后,我想更多地感受人与人之间真实的故事。看他们是如何绽放、枯萎,又如何被描绘进剧本,被永远传唱。”
“那就多看看,多走走,这个世界可有趣了。”
“下一次,我来邀请你。”
在芙宁娜为这一次经历有所感悟并进行总结后,与空和派蒙约好下一次好好看一看这个世界。
也是在同一时间。
“生命是个舞台,只要心跳还在,演出就没用落幕。接下来,就是他们自己的故事了。”
“既然这么关心,为什么不去祝贺?”
芙卡洛斯感慨芙宁娜的成长,言依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明明很关心芙宁娜,却不和她见面。以至于现在偷偷摸摸的在远处偷看。
“还没到时候。现在,我还离不开。以你的身体和对方见面。容易让你与她产生隔阂。”
“好吧。说起生命是个舞台,我想起来一首歌,我唱,你听。如何?”言依笑着问。
“好啊,那首歌叫什么?”
“梦想天空分外蓝。一首鼓励人坚持梦想的歌。”
“♫……只要相信就能看见,从白云看到不变蓝天,从熟悉经典,翻出新篇,过眼的不止云烟,有梦就有蓝天……♩”
……
有人想要爱,有人想夜里看海,有人埋头工作死不悔改。
克洛琳德坐在工作位置上,捏着笔,蹙着眉,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看上去似乎在为什么而苦恼,写一会就涂抹几下,而后又发出叹息声。
“笃笃——”
手指敲桌的声音响起,随后一碟蛋糕和一杯咖啡出现在桌子上。
克洛琳德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就看见言依站在面前,用带着笑意的口吻开口,“这么忙?午餐都不吃了?”
“……是啊。因为瓦谢案子的后续影响,一些犯人会故意模仿,然后把锅甩在在逃罪犯身上,还有罪犯之间合作……”克洛琳德揉了揉眉心,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微微点头后,将咖啡放下。
“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帮你搞定内部工作,毕竟这类官方文书我肯定是不能介入的。但是让你按时吃饭,拥有充足的休息还是没问题的。”言依翻了个白眼,他回万达国际就听说逐影庭最近很忙。具体多忙他不知道,但是看在朋友的份上,帮忙照顾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在少女时代,克洛琳德倒是曾和某人畅想过未来自己的丈夫会是什么样的类型。
要她放弃工作,在家带孩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寻找的伴侣肯定是居家主内的人。
可在大男子主义盛行的枫丹,没有男人愿意让妻子在外面抛头露面,自己在家带孩子。
而且就自己这种强势性格以及危险的工作性质,根本没男人敢接近。不考虑决斗场上的接近……
所以克洛琳德很早就决定了,嫁什么人啊?是工作不够危险,还是敌人不够强大了?
只是克洛琳德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擅长居家主内的男性。就是……偶尔很跳脱。
“……只是好奇你是怎么进来的。”克洛琳德收回视线,低头发现桌子上的餐点好像更丰富了。刚刚只有一份蛋糕和咖啡,现在已经多了三明治、煎饺、肉卷。
“就直接走正门,跟那维莱特一起进来的。”
“那就不奇怪了。”克洛琳德说着用叉子叉起一个煎饺放进嘴里。
在克洛琳德吃午餐的时间里,言依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把玩着自己的神之眼。
言依有点奇怪,明明他压根没怎么使用神之眼,怎么命座会被点亮呢?莫不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