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被炽霞半扶着坐下,脸颊仍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下意识地避开苏讯的目光,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飞快瞥他一下。
那一眼带着几分羞怯,几分依赖,还有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细碎情愫,看得苏讯心头微微一软。
秧秧站在一旁,将这细微的互动尽收眼底,心头那点不对劲越发清晰。
从前的白芷清冷自持,不要说对谁露出这般小女儿情态,就是能让她表情出现变化的都少之又少。
不过秧秧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温柔地将炽霞手里的粥碗推到白芷面前:“是得好好补补身子了,看你累成这样,我们都心疼了。”
“额....谢谢。”白芷低声应了一句,指尖微微蜷缩,拿起勺子的动作都带着几分不自然。
炽霞大大咧咧,丝毫没察觉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只顾着热情介绍:“这可是朝食居最有名的海鲜粥,特别养人,你多喝点,很快就能恢复过来!”
苏讯这时候也在边上适时开口:“等会儿白芷你再多休息一会儿吧,要是研究院那边有什么事,可以让我们帮你请假。”
喝着海鲜粥的白芷闻言微微一愣,带着疑惑之色向苏讯看了过来:“你要去做什么事吗?”
“嗯!昨天散华交给我几件信物,我得去祈池村确认一些事情。”苏讯点了点头,其他的事情他都可以无所谓,反正他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可是残星会那边的伤痕那家伙,还有黑海岸那个看起来不太正常的椿,他觉得还是有必要去见一见的。
残星会一听就不是什么正常组织,再加上伤痕那家伙又极其残忍、变态....喜欢打扑克,还喜欢开鸟窗。
而黑海岸根据他的了解,感觉应该是正义组织,并且他们的理念也非常伟大,但那个椿给他的感觉就完全像是一个病娇。
主要还是如果自己没有出现,他无法确定那两人不会对今州以及今州的人们做些什么。
要是因为那样而牵连到了无辜的人,就不是他愿意看见的情况,所以这才有了他想去见一见的想法。
白芷闻言倒是点了点头:“研究院那边就不用了,倒是祈池村那边有不少残象出没,更是有着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形成的无音区。”
说到这里,白芷又将目光放到了秧秧和炽霞的身上:“到时候还得麻烦你们保护下苏讯了。”
不得不说,白芷现在已然是将苏讯的安危放到了第一位,是以这才对两位闺蜜拜托起来。
“放心啦!现在我们可是有着传说级武器在手,什么残象、无音区的,通通不在话下....苏讯的安全就交给我们。”
炽霞一脸自信地拍着胸脯,看上去像是恨不得现在就去找残象大战几百回合的样子。
而秧秧也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苏讯要去祈池村的事儿上,是以轻轻点了点头,让白芷不用担心,倒是没有注意到白芷这话是站在什么角度说的。
接下来几人交谈了一会儿,白芷吃得声称再也吃不下了,示意苏讯正事要紧,赶紧带上秧秧和炽霞离开。
苏讯三人这才出门,向着今州城的城门走去。
一来到今州城的城门处,几人就看见一位气质清冷、身形挺拔、头顶有着一撮神奇的呆毛、身着简约素雅道袍的女道士,此刻正被守卫拦住,不准其放行。

几人刚一走近,就听见守城士兵的声音:“再往外走就出城了。除非有通行权限,现在北落野方向,不允许通行了。”
那小道士却什么都不说,只是下定决心地站在那里,反正也不离开....一副你们不放我出去,我就一直站在这里的架势。
“....哎,你这小道士,这城门岗已经换了几轮,你怎么还守在这儿?”见小道士不说话,这次开口的是前来换岗的士兵。
从他的话里也不难听出,这个小道士怕是已经在这里站了不少时间了。
女道士闻言看了过去:“您是昨天中午守城的军士,有幸再会。”说着还对士兵双手抱拳表示尊敬。
这时候苏讯几人也来到了边上,女道士再次开口说出了她的想法:“小道是共鸣者,自小习武,有一定自保能力,想要出城寻人。”
定眼看去,这才发现这位道士竟是一位年龄不过双十年华的少女....也难怪她会以小道自居。
小道士并没有注意到苏讯几人,而是继续开口说道:“小道答应了失踪者的爷爷,必须寻回他。恳请二位军士通融。”
即便她已经说得如此虔诚,可守城的士兵也依旧摇了摇头:“尽管你是共鸣者,但现在我们也不能让你过去,请见谅。”
从这里也就不难理解,小道士之前为什么会一言不发地站在这里,却又不愿离去了。
因为她有必须要出城的理由,却又无法说通眼前守城的士兵,而她又非常守规矩,不愿让这些士兵受到责罚....所以才会上演这样的一幕。
苏讯闻言在边上带着好奇之色问道:“明明城内一切运作正常,前线的战事竟已经紧张到这个程度了吗?”
“安啦安啦!前线阵地有忌炎将军在,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苏讯身边的炽霞也趁机接过话,既不想让苏讯担心,又说出了那位让今州引以为豪的夜归将军。
“啊!是秧秧小姐和炽霞小姐啊?炽霞小姐说得是,战场虽然危险,但有忌炎将军在,他会看好每一个士兵的。”
对面的守城士兵也略微惊讶地看了过来,先是打了声招呼,接着便用忌炎将军来让小道士安心。
“对啊!我们早将你的情报上报了,你大可舒舒服服在城内等通知,又何必在这跟我们风吹雨淋、苦苦相求呢!”
见小道士又不说话,那位来换岗的士兵也好心相劝。
小道士却轻轻摇了摇头:“小道也已向巡宁所投了案,各种方法也都尝试过了,应了他人的事,理应尽力而为。”
看得出来,这位道士是一位极为纯粹,但又执拗、温柔且通透的小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