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死的时候会想什么呢？在死前的挣扎真的是痛苦吗？
走在虚空中，转眼就走到了一条老旧的公路，时不时有大货车快速驾驶过去，穿过这条公路这么看来可能比挑战一些东西，还需要运气和勇气。
路边的树是什么品类？都是记忆中的模样，却也叫不出名字。
继续走着才发现前面有一个人已经等着自己。
“走吧！”
她就那么搂着我的手，不知不觉间我原来已经比她还要高了。她看上去很高兴，不，就是很高兴。
笑容从来都不加以掩饰，露齿也自然。
不愿意去问去想。她怎么会在这，我们又要去哪。不愿意问，怕问了她就不见，只愿意多看着她。感受着心里的悸动和眼里的湿润。
没走几步，公路就变成了商场。她挑选着衣服，还想要买几件给我，叫我试试看。
没有以往记忆里面的不情愿和觉得麻烦。只是笑着依她，看着她那么快乐，这次居然难得的没有扫她的兴。
手里衣服却在下一秒就不见，回过头她也不见。心里的悲恸无以言表。
张嘴发不出声，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前方。眼泪留下，也忘记了眨眼。身体一动不动，想痛快的哭，却连呼吸都困难。
‘你还活着吗？’
在我心里这么想的时候，一道属于她的声音，也响在了我的心里。
‘你知道的。’
我没有出声，我的耳朵也听不见任何声音。但是对话就这么延续着。
人真的会看得见吗？
我是这么想的，我知道她不在了。
可是，我确实是梦过她呀，现在或许也是梦?
眼睛酸涩，我不晓得了。我以为这不一样的，因为梦里面，我和她见过的事情，经历的，现实中还没来得及。
我们在梦里从来不争吵，我总是那么高兴。
所以…
‘你知道吗？’
我看着她，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于是我试图把自己所有想要说的话，一瞬间塞进脑子。可是，在最后的想法想到后，居然又全部都忘记了。
我是看着她疑惑地样子，一时之间也什么都猜不出来了。
我渐渐开始意识到什么，因为我刚刚想要她过来拥抱我，可是她只是在哪里捂嘴笑着。
太过分了，不是吗？
羞恼只过了一瞬间，接下来我就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了。就好似为了几度夸张一样，我总觉得如果我没有就这么笑着昏厥过去都无法体会我现在的心情。
这时候她倒是过来抱住我了。
我是想把她推开的，可是正如我所说，我已经笑到瘫软了。非但没有推开她，还半依偎着她，借此稳住颤抖的身体。
最后就是这样，孤寂里面，靠着她，尽力平缓着笑声。
“呼……”
平静后涌上心头的是愤怒。
我从来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是却无力和她进行无用的争吵。现在倒是可以说话了，尝试着发出几个声调后。
“死后有什么。”
我渴望的看着她。如果一切是真的话，那么我或许能够得到答案，让我不再那么恐惧，也不至于如此悲伤。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我因为太久没见过了，所以不知道是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她真的改变了。
但是这个想法只在我脑海里面划过了一瞬，因为我无法接受她话里面的信息。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我带着哭腔质问，双手狠狠抓着她的手腕，太过用力，但是她没有反应，反倒是我感到浑身颤抖，鼻子里面出现了血腥味道。
就连脑袋都被什么冲击一样，皮肤和里面的血管一跳一跳的。
“啊？告诉我啊…”
我的声音沙哑，她还是那副样子。
“我不知道，因为你不知道。”
她的声音像风，我看不清。
“我不可能告诉你你不知道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你忘记了的事情。”
她的样子在此刻是那么模糊。
“而且，如果你遗忘的太深，那我也无法直接告知，只能旁敲侧击。就像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一样。”
我我下意识观察着四周，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我也没去过。
“真的吗？”
冷不丁，她的声音在耳畔。
“你在仔细看看呢？”
我下意识开始回忆，开始观察。
是的，哪怕是现在，我依然可以肯定这个地方我没有见过，可是却还是发现了端倪。
“这个滑梯，这个秋千，还有院子。都是你见过的，只是来自不同的地方。”
她这么笑着。
“甚至这个秋千，你把一个秋千的款式和另一个秋千的颜色结合起来的。当然了，周围的的藤蔓你是在电视剧里面看见的。”
我回过神来是，我和她已经一起坐在秋千上了。
随着秋千高高荡起，我们居然也就这么随着秋千飞了上去。
秋千依旧荡着，身边是开始飘过云，下面是一副田园镜像，比什么都美的湖水。
“哈哈哈…”
她在一边笑着，身上的一副也变成洁白的长裙。赤足随着风摆动，呼啸的风也把她银铃一样的笑声吹远。
这不对，虽然记忆中她也很爱笑。那时候的笑声也很有感染力，却远没有这么清脆。那是有点沙哑，历经沧桑，却依然乐观积极的意味。
没有这么清澈，就好像，就好像没有任何烦恼一样。
一时之间，我的心情也平静下来。一扭头，洁白的天马从身侧飞过。
“你看见了吧？如果你看见了，那么就代表你也明白了。”
她大声说着。
“人是想象不出来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的。就像是天马一样，也不过是为马加上翅膀一样。”
风呼呼的，她好似有些焦急了。一只手紧紧抓着我，语速越来越快。
“就好似你的世界，你的梦。你的一切，都在排列组合，计算机用1和0无线组合出一切。你也是用着那几样东西在无限的排列组合……”
后面的声音我已经听不见了，只是看着她的眼睛，仿佛也听见了她的心声。
‘你明白吗？’
我能明白吗？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感到恍惚和困倦。我为什么非要知道这些事情不可？
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我突然迷茫着看着她。
‘我真的认识你吗？’
回过神来，已经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