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些无聊啊。”
晌午,僻静的校园一隅。林攸吃着一之濑帆波的便当,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感叹。
一之濑帆波愣了一下,“嗯?林同学,你觉得和我在一起会很无聊吗?”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平常上课的时候,外面没什么人,只有我自己的话……”
林攸解释了一句,轻轻叹气。
他倒不是那种忍受不了独处的人,但一个人能做的事情确实有限,尤其是在没钱的时候。
之前林攸还能去吃点东西、玩玩游戏,现在就只有看书这一个娱乐项目了。至于运动,并不在他的选择范围内。
书虽然不错,看完之后还能跟日和妈妈交流读后感,但光看书实在有些单调,林攸并不是椎名日和那样的书虫,果然不可能对这种生活安之若素。
吃完午饭又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要不再去顺几瓶酒?
“这样啊……那个,林同学,既然无聊的话,你为什么不回去上课呢?”
一之濑帆波拍了拍胸脯,好像松了口气。接着,她看向林攸,带着点好奇地劝说道。
与林攸相识了一段时间,一之濑帆波自然已经知道了他一直旷课、还曾在A班大闹的事迹。但她并没有主动提起过这些事,林攸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不需要旁人指手画脚,而且她也不喜欢探究别人的私事。
但一之濑帆波也曾有过长时间缺勤的经历,她不是一点都不好奇。既然这次林攸主动提起,一之濑帆波便顺势询问了一下。
“因为上课不是更无聊吗?”林攸随口回答道。
而且你家班导星之宫知惠也不想让他去。
想起星之宫知惠,林攸微微皱眉,话说她是不是太久没消息了?
今天是四月三十日,周一。
开学已经来到第五周,明天就是五月了。距离和她达成协议的那天也过去了半个月,再怎么说也该传来联络了吧。
想了想,林攸对一之濑帆波说道:“帆波酱,你们班导下午有空吗?”
“下午的话——星之宫老师没有教学安排,但其他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好的,谢了。”
一之濑帆波歪了歪头:“林同学找星之宫老师有事?”
林攸微微颔首。
“一点私事而已。”
……
下午,上课钟声响后,整栋校舍安静下来。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林攸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回荡着。
推开办公室的门,林攸探头望去,星之宫知惠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阅文件。这次茶柱佐枝不在,办公室里除了星之宫知惠就只有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教师。
听到动静,星之宫知惠抬起头来,看见是林攸,倒没有惊讶,而是很自然地抬手打了个招呼。
“哎呀,是小林林呐,找老师有事吗?”
没有白跑一趟就好。林攸径直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桌沿上,“星之宫老师,上次我们说好的事你还记得吗?时间已经过去挺久了吧?”
星之宫知惠眨了眨眼,无辜道:“老师当然记得了,我可一点都没有偷懒哟?我只是在等着小林林主动来找我而已,毕竟我们没交换联系方式对吧,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真是毫无诚意的推诿。
林攸从星之宫知惠身上闻到一股浓郁的酒臭味,这家伙上午肯定喝过酒,现在脸上还带着些许红晕。
“好,那我现在过来了,把你的成果展示一下吧。”
“诶~真是性急呢~好吧,毕竟这段时间小林林一直在履行承诺呢。进来吧,小林林。”
星之宫知惠轻笑一声,打开了辅导室的门。
依然是与上次差不多的场景。
星之宫知惠坐在沙发上,揉了揉额头。
“总之,就从小帆波的事说起吧。”
林攸双手抱臂,静静听着。虽说现在他的主线目标有所更改,但了解一之濑帆波的情况也在计划之中。
“上次我说过,小帆波曾经在国中有过一段不登校的记录吧?这件事是小帆波的伤心过往。”星之宫知惠面露感叹地讲述着。
一之濑的家庭条件并不好,家里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妹妹,但大人却仅有一个母亲,既要操持家庭又要工作赚钱。
在妹妹过生日那一天,妹妹看中了一款头饰。头饰的价格并不贵,但经济不宽裕的家里连这么便宜的礼物也不舍得买。一之濑帆波实在不想看到妹妹伤心的表情,最终忍不住偷窃了那个头饰送给妹妹。
这件事很快被她们的母亲发现,怒不可遏的一之濑母亲带着她到便利店交还了盗窃的头饰,并土下座请求便利店的人原谅……
最终这件事情并没有传播出去,除了一之濑家和那个便利店外,没有其他人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哪怕是那间便利店的店员,如今也只会把这件事当成笑谈,至于一之濑的样貌恐怕早就已经忘光了。
但这件事却给一之濑帆波的精神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她因此在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不能上学,即便到了现在心中依然有个疙瘩。
“……就是这么回事啦。”
星之宫知惠说得有些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林攸点点头,满意地说:“你了解得很清楚嘛。”
“因为小帆波很信任我才会告诉我这么多。”
星之宫知惠笑了笑,以她班导的身份想取得一之濑的信任天然就简单很多,“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学校里只有我知道小帆波的秘密。要是你把这些事透露出去,小帆波一定会怀疑我吧~”
林攸思索了一下,知道一之濑帆波的过往后,该如何利用这些信息呢?
他没记错的话,原作当中应该是坂柳有栖散播了“一之濑是小偷”的流言,这也是打开一之濑帆波心扉的契机。
难道说,他要先传播流言,再趁虚而入吗?这好像是典型的反派行为。
只有无敌大贱人才能做出这种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