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事讲完了。”阿图姆长舒一口气，像是把淤积多年的压力释放出来了。
“不得不说是个动人的悲剧，但一想到我可能在里面扮演的角色我哭都没地哭。”
张文远感觉自己不如不听。
“我确认一下，你们是想让我对付那个天下无敌的萨诺菲尔？”
“牛古拉斯既然这么做了肯定不会无的放矢，不过你不想做的话可以拒绝。”
“他要是有意见我帮你捶他。”阿图姆给双手松了松骨头，发出一阵脆响。
“先不管我想不想，我就是有做大事的想法也得有做成的可能性再说吧？”
“萨诺菲尔堂堂三核太阳神，无敌魔剑士。而我是何许人也？没听说过。”
张文远感到力竭。
“你今天见老牛的时候可以问他有什么办法，然后再决定答应不答应。答应了我们今后都会全力支持你。不想答应我们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在在这边生活，也可以送你回地球。”
阿图姆走了，张文远看了时间，还没到七点。
他去主厅试试信息终端。
他打开了一个名为《拟真斗牛士》的游戏。
没想到这还是个比VR更拟真的游戏，他的意识进入了一个游戏空间中。
他环顾四周发现处于一个斗牛场中，自己披着一件红披风，看样子游戏是根据地球那边的西班牙斗牛制作的。
面前出现一个控制面板，可以选择难度参数和牛的皮肤装扮。
张文远选择了“困难，无痛觉”，选了头黑皮牛。
一开始他还感觉有点力不从心，好在他有着无限的试错成本，被牛顶飞也就是感到一阵冲击力后重开一把罢了。
耗了几条命后，他舞动红披风挑逗牛的动作越发熟稔，看着黑牛无能狂怒的样子感到十分解气。
他玩得不亦乐乎，不知戏耍了多久后，游戏突然暂停了，外部通讯接入。
“文远阁下，牛爵士邀请您去一同就餐。”是小奥的声音。
张文远看了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快乐的时光总是流逝得飞快。
他按照小奥的指引来到一楼的餐厅。
推开门一排长桌入目，牛古拉斯已经坐在主位等候了。
“一个人在这么空的餐厅吃饭不寂寞？”
“所以这不是把你叫来了。”牛古拉斯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
张文远直接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长桌另一头，和牛古拉斯遥遥相对。
“过来，坐我边上。”
“不干，我怕你把我吃了。”文远还是不怎么待见牛古拉斯。
“如果你赴宴只是为了吃顿午饭那随你。”
牛古拉斯拍拍手，桌上出现了各式菜肴，他左侧的位置多了一套干净餐具。
张文远不情不愿坐了过去。
“你们对我这么上心，真就非我不可？”
张文远取了一份牛排，切下一块放入口中狠狠咀嚼。
“或许不一定非得是你，但我恐怕没多少时间了。能通过尘世之镜穿越的个体太过稀少。”
牛古拉斯也取了一份牛排，真是相煎何太急。
“萨诺菲尔窃居大位后将真理院改组成观星院，作为他的耳目喉舌。”
“据我所知观星院耗费了很多精力使用尘世之镜寻找新的平行世界，这份任务是那家伙亲自下达的。”
“他得到了三份太阳神的位格与诸神权柄，却并不痴迷于凡俗的享受或是众生的膜拜，我不清楚还有什么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
“只有一种可能，他所求者不在毕尔法温。”
“一旦等他找到了目标所在的世界，我的计划就会产生重大变数，我在毕尔法温的积累恐怕会功亏一篑。”
张文远消灭了一块牛排，又取了几个长得像牡蛎的贝类。
“这边的生物和地球的差不多？”
“兴许是同一个造物主的杰作呢。你对我的计划怎么看。”
牛古拉斯看似有点沉不住气，但他只是想尽快得到确认好修正今后的计划。
“你不是一直开着读心吗，何必问我。”张文远面露不屑。
“事关重大，我要听到你的亲口决定。”
这老牛果然根本没关过。
“我最初得知你们对我的欺瞒与操纵时自是恼怒的，但从昨晚到现在，我也想通一些事。”
“你应该知道我的过往，我与故土已无多少羁绊。都来到异世界了，我可不甘于碌碌无为。”
“我所能拥有最高的起点就在这里，出去就代表从零开始，并且我这异世界人的身份还不知是福是祸。”
“或许我可以找萨诺菲尔通风报信，你们怀疑他是异界人那没准他会和我有共同语言呢。”
张文远挑衅似的瞥向牛古拉斯，老牛却毫无反应。
“唉，开挂的人真无趣，连个玩笑都开不起来。”
“好吧，我也没胆量去接触他，如果他是个执念深重的疯子，那或许对我的警惕会高于你们。他应该对你召唤我之前的一些小动作都视而不见吧。”
“你在怀疑我们的保密能力吗？”牛古拉斯和张文远对视了一会，却先服软了。
“好吧，他是根本不在意我们的威胁。但我保证，召唤你的尘世之镜是法伦传给我的特制品，关于你的计划只有你见过的这几位心腹参与，观星院与祂绝不知情。”
“好，看样子我至少不用担心一出去就被天降魔剑砍成刀削面。”
“没那么大块。”牛古拉斯冷不丁开个玩笑，把张文远呛到了。
张文远喝了口适时出现在手边的果汁润了润嗓子。
“如果你能提供一个让我看到胜算的后续计划，我可以配合你。”
牛古拉斯把餐盘推开，身体前倾重心压在餐桌上，认真地看着张文远：
“首先，我们会把毕生所学传授给你，你不必担心自己的资质，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达到施展这份力量的最低需求。”
“但这还远远不够，接下来才是重点。”
“你可以通过尘世之镜穿梭于已经被观测的世界中，并从合适的世界中汲取力量。”
“虽然穿越后我们无法提供太多帮助，但我们事先收集了关于那些世界的充足的信息。穿越的世界由我们把关，由你选择，总得来说风险越大收益越高。”
“直到你取得足够强大的力量，那便是完成我们夙愿的时候。”
张文远抓起餐巾擦去唇边的酱汁，回望向牛古拉斯：
“听起来前景很广阔，真让我动心。”
“但是，我们还缺少精诚合作的前提吧。”
“当我取得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后，又何必与萨诺菲尔拼个你死我活呢？你没有这种疑虑吗？”
“我当然是有顾虑的，所以一开始才隐瞒了很多事，想着通过时间拉近你与我们的关系，想着让奥莉薇娅慢慢地成为我们之间的纽带。”
“但现在，为了今后还能有良好的合作条件，我们不得不向你开诚布公。”
“本来我也可以与你签订契约的，但是随着你变得强大直到远远超越我，契约总会有失效的时候。”
“所以，就当这是我们的一次投资，一次豪赌。”
“我们给予你早期的一切帮助与支持，让你得到成为绝世强者的机会。而你则帮我们实现对萨诺菲尔的报复。”
“况且，当你有能力去挑战萨诺菲尔的时候，我不信你还能对那无上的尊位与力量视若无睹。”
“那我到时候一定要住进太阳宫了。”张文远调侃道。
“但我要是成了下一个萨诺菲尔呢。”
“我只要萨诺菲尔消失，祂一死我就了无遗憾了。再往后的事与我何干。”
“你真是个畜生啊。”张文远为毕尔法温可能横遭涂炭的生灵感慨，摊上这么些神人只能下辈子去别的世界投个好胎了。
“但我答应了，合作愉快。”张文远伸出手和牛古拉斯有力的黑手相握。
“明天开始我们会开始教导你，到时候你的日子可就没有这么悠哉了。”
“知道了。”
“今天的菜品有些缺乏特色了，有空你可以去试试你藏书室的美食指南里的那些地道美食”走之前张文远想起来昨天在藏书室看到的神秘本地菜，对牛古拉斯说道。
牛古拉斯一头雾水，当他在藏书室看到那本书后怒不可遏地下令查封部分本地菜餐馆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