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枝晃动。
属于涂山特有的味道自涂山容容的鼻尖隐现,远方一片祥和,不免令其想起很久之前的自己是什么模样。
那时的她仍跟在师傅身后学习,也没有这么多的烦恼。
而不经意之中,她的思绪又仿若回到昨夜,虽然并不是本体,但月色和树下的对话仍旧清晰。
本应该监督自己姐姐学习妖法的她不禁呆愣下来。
这算什么?
她命犯桃花?
这问题早在昨夜时便已经想过,心中则升起一股危机感。
世间总不可能有这种凑巧的事,今日她考虑更多的是该怎么去防备那狐狸。
他是那个杨悔清派过来的也说不定。
“想什么呢,小...”
看着涂山容容远比她高的身形,涂山雅雅怎么也无法将小容容两字叫出。
现今她认为与妹妹的相处着实是怪,自家妹妹比姐姐要强她是开心的,虽心中有意攀比但关切之心要大于这些。
而在她看来,涂山容容是一夜之间长成的,就算是不爱看书籍的她也明白这不正常。
狐妖之力源于至情,能令涂山狐族一夜之间妖力大增只有情这一种可能,而雅雅与红红并不认为自家小妹的情是什么爱情。
毕竟在两者看来,涂山容容就仿佛是那刚破壳而出的小鸡仔,怎么可能有什么情情爱爱。
而其它的情...
共同相处多年,三妖都互相知晓对方认识谁,和谁有关系,再者涂山就这么大,人间妖界也不常去,又怎么可能有那种可引发妖力大变的人存在?
要是姐妹当中有出事的还差不多...
但不论她们两个姐姐怎么问,涂山容容只敷衍过去不回答。
‘总有一天姐姐们会知道的,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这句话也算是来自妹妹的搪塞。
而之后,也不知道自家妹妹哪里找来的妖法,名义上两个姐姐是跟着师傅去学习,可逐渐的,两妖跟着学习的重心居然是自家的妹妹...
就像现在。
而匪夷所思的是,这些妖法与她们的相性很合,不论是学习还是使用都像是浑然天成一般,仿佛这力量天生就属于她们。
“只是昨夜天上掉下来一纸道符,没事的姐姐。”
姐姐这个称呼本来没什么事,只要涂山容容没有一边轻捏着她的脸蛋一边说出口就好——涂山雅雅想。
只听啪的一声,涂山容容的手被姐姐拍了下去,而后涂山雅雅的手则回以捏着涂山容容的脸。
“我可是你姐姐,就算你长得再大也是你姐姐,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啊。
哼,还是喜欢你曾经跟在我身后的日子,起码没有把心事都憋着不说。”
道符?
这理由傻子才信!
望着涂山雅雅那种故作生气的模样她倒是怀念,曾经的她总是着了姐姐的道,她可不喜欢见到姐姐们苦恼生气。
涂山容容并未将脸上的手拽走。
“姐姐们的关心容容是知道的,但这事不应该在现在说出口。”
那在平日里常眯起的眼睛睁开,一双殷红如玉的眸子泛着柔光,她就这么看着涂山雅雅那生气的脸。
“与那些...流着黑液的死者有关,相信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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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洞穴隐蔽,其中的暖令外界的雨不再冰冷,只听两声落地。
雾苍提着一具妖尸现身,而再往里看去,有巨树的茎穿过洞穴竖立,如同一面木墙,而其中居然挂着一个人形,那人形四周挂着由黑液凝成的黑色软管,一头连着人形的胸腔,另一头连着几具人或妖的尸体。
而后,那人形看到雾苍时脑袋居然动了。
“你回来了。”
人形声音沧桑,可依稀能辨认出来是女性的声音。
“小苍,多谢你了...我预感,它快回来了,你心上人也快回来了...”
说话的并不是别人,正是那雾音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