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聊着就来到此行的第二个目的地:初华书馆,
反直觉的是,书馆这不是一座普通的钢筋混凝土与高强度玻璃构成的普通现代建筑物,而是一座与众不同的未来主义建筑物,就跟他前方那奇形怪状的公交车站点一样是未来主义建筑物。
它有一个像是机器人的头部与躯干的建筑主体,安装于两侧上小中大的玻璃吊舱式楼层空间就像是它的手臂,远看的话又有大型空间站的观察坪台的感觉。
不论如何,位于头部顶端的那一对大小天线组合加深了这是一个固定在地上、带有弧度的建筑物主体前方的初华书馆特有的卢瑟夫院子核模型与书本标志加深了这是个只有上半部分身躯无武装机器人的感觉。
不过,对于来到此处的人们而言,印象最深刻的不只是一座未来主义风格的建筑,而是这座未来主义建筑那被绿化区域分割出来的两条入口通道中间的由银白金属制成的人类雕像。
短发寸头、戴着八角帽,穿着灰色的老式军装,腰间别着一把系有红布的号角,披着蓑衣,一手扛着把大砍刀,一手按在身侧单独用石英制造跟保险箱一样大且厚重的书籍,挑着眉毛望着前方,而书籍上的两页分别刻着以下苍劲有力的汉字涂上红颜料:
【以人为本】
【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 高尔基】
【但你不是只能从深奥晦涩的书中習得知识】
【武技与魔法不会是你人生的全部,你有其他选择】
【不论何时都要记住,权利是争取来的,不是理所当然】
【过去和现在与未来的事同样重要,忘却过去意味着重蹈覆辙】
【禁止渗透 - 书馆内养恶犬,专咬西装革履、窃取他人身份为己所用的家伙】
墨砚看到石英打造书籍另一页最后一句话时笑道:“还是咱们东泉的书馆设计有意思。”
他很喜欢此处的全部设计,没有一板一眼的复古学究只有大实话却也做的精致并不粗野,比起那些设计传统的书馆区域它简直是太有意思了。
“护民官写的那一句话具体想要表达什么一直都有争议,每次做阅读理解题只是是这句话那得分就是不固定的。”
笔萱学姐想到该问题没有一个固定的得分标准就有些烦恼,时至今日东胜神州联盟官方都没对这句话做任何正式批注,权当那位不过三十很年轻的大人物的年轻玩笑。
镜泉则是于心中默默想道:实际来说,应该是根据这个建筑物外观设计玩梗而已,说不定有来自现代中土、游戏阅历丰富的穿越者见到这座几乎是一比一复刻的建筑物,再见到石英制书籍上那此地无银三百两式的话,以为能从这里得到一个让人可以超时空移动的背包,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往哪里放置炸弹就放置炸弹吧。
“对了,镜泉,现在你怎么看这句话?之前做这个有关的阅读理解题是你也十分为难的样子。”
墨砚转头看向她问。
她刚想要说这玩意来自于某个即时战略游戏时便转念一想,人家卖关子那么多年都没有人去试着点破,自己何必自作聪明去说破它呢,于是将刚打算说的话吞回去换了句话。
“现在来看这句话应该没什么深意,护民官可能想到旧东胜神州某些事物所以一时兴起决定写这句话吧。”
“我想也是。”墨砚点了点头,“就跟我们在互联网上看到某些熟悉的东西,会故意说与之相似的角色的迷惑怪语。”
“但书馆确实有这个规定,有传言说揭开谜底的人能从书馆得到一件强大装备的设计图。”
笔萱学姐认为依照官方这从不正面回应的态度,指不定这座建筑物里面真有什么揭开谜底的人才可以拥有的强力宝物。
“应该没有,不然那些脑瓜子比我们好使的,超凡者中的法师,早就解析出来了,还用得着我们猜。”
墨砚说着就迈起步子向通往书馆的绿化区左边道路走去。
“不过话说回来,学姐,这一次打算去书馆看什么?还是历史书吗?”
“不看其他版本的二十四史,也是看与历史相关的书籍,比如食货志吧,初华书馆的历史书应该更加精准一些。”
“确实,学姐你能搜集到的历史书籍每一本在一件事都有不同的记载,都不知道哪个是正史哪个是编造出来的野史。”
“历史的奇妙之处就在于有些很荒诞不符合逻辑的事却真实地发生,所以要区分野史和正史有时候很难,比如十六国时期的姚苌。”
镜泉对于这位历史人物的抽象事迹只能表示倘若没有历史记载没有人信,比如背信弃义于新坪佛寺缢死昔日恩主苻坚登/X=X/基//称/X=X=/帝/X=X/后,与其族孙苻登的战事不利,以为是苻坚在保佑他,也在军中设立苻坚的神主牌位。
祷告说:往年新坪的灾祸,不是我的罪过,我的兄长襄从陕北渡过黄河,借路西行,狐死首丘,他想要暂时回到家乡看看。
陛下与苻眉在要道截击,(他)未能成功而死去,是姚襄命令我去杀人的,这不是我的罪过。苻登是陛下的远房族亲,尚且想要复仇,我为兄长报仇雪耻,在情理上有什么亏欠呢?
从前陛下授予我龙骧将军的称号,对我说:“我凭借龙骧将军的身份建立帝业,你要努力啊。”诏书清晰明白,所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陛下虽然已经去世成为神灵,难道要借助苻登之手,来对付我,而忘记之前出征时所说的话吗?现在为陛下树立神像,陛下可以在这里安歇,不要计较臣的过错,听一听臣的至诚之心。
苻登进军攻打姚苌,不久后登上城楼对姚苌说:“从古至今,哪有弑杀君主后还反而立君主的神像来祈福,还指望能得到好处的事情呢?”
大声呼喊说:“杀害君主的贼人,姚苌出来,我要和你决一死战,为什么要白白残害无辜的人!”
姚苌畏惧而不回应。姚苌自己立了苻坚的神像后,作战没有取得胜利,军中每晚都惊恐不安,于是他敲响战鼓,砍下神像的首级送给苻登。
《晋书》·载记第十六 姚弋仲姚襄姚苌做后部分便是此人最为经典的一幕:
苌如长安,至于新支堡,疾笃,舆疾而进。梦苻坚将天官使者、鬼兵数百突入营中,苌惧,走入宫,宫人迎苌刺鬼,误中苌阴,鬼相谓曰:“正中死处。”拔矛,出血石余。寤而惊悸,遂患阴肿,医刺之,出血如梦。苌遂狂言,或称“臣苌,杀陛下者兄襄,非臣之罪,愿不枉臣。”
白话文翻译过来就是姚苌晚年病重,(因其对苻坚有愧)某天梦到苻坚率领数百鬼神前来索命,姚苌惊慌逃窜,却被试图护驾的守卫误伤了下身血流“石余”,惊醒后下身就肿胀了起来。医生对其采用了放血疗法,结果大出血正与梦中一致。于是姚苌疯了,说胡话想把弑君的责任推给他走在苻坚前头的兄长姚襄,没多久就驾崩了。
此外就是最资治通鉴卷一百零六所记载的一段话:
苌与群臣宴,酒酣,言曰:“诸卿皆与朕北面秦朝,今忽为君臣,得无耻乎!”赵迁曰:“天不耻以陛下为子,臣等何耻为臣!”苌大笑。
翻成白话来意思就是姚苌与群臣聚宴,酒喝到尽兴时,说道:“你们全都与朕北面称臣于秦朝,今天突然成为君臣关系,不感到耻辱吗?”赵迁说:“上天不耻于以陛下作为儿子,我们为什么耻于作为臣下呢!”姚苌开怀大笑。
她只能说不是官方认证记载谁都不会认为这些事是真实发生过,因为过于抽象离奇,不符合逻辑,但事实证明只有小说才需要逻辑,现实不需要。
“确实,老三国丞相那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拿来说他都是轻的了。”
墨砚非常认可的点了点头。
“所以我一直想着如果有机会回到古东胜神州,真想要亲眼见证一下这些事是否会真实发生。”
笔萱学姐感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