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星际联盟官方商会驻地球办事处纽约分部。
梵顿星人格林瘫坐在悬浮座椅上,手中摇晃着盛有深红色星际红酒的水晶杯,目光死死锁定墙上的全息投影
当进化拉格拉斯的超温差光线接连轰飞奈奥扎尔斯与机械哥莫拉时,他杯中红酒洒了大半在昂贵的绒毛地毯上,却浑然不觉,语气满是惋惜
“人类就到这儿了?”
“如果只靠自己的话,这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佩盖萨星人佩恩摇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见惯不怪的淡漠。
“连开局都运营不好,剩下的劣势局里只会被抓住越来越多的机会,然后在一堆失去理智的操作下迎来毁灭,这套流程已经见过太多了。
当然,这次的情况也确实有些诡异。
进化拉格拉斯的强度明显不对劲,肉身看起来平平无奇,技能组也单一,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超温差光线,可偏偏就是这一手超温差光线,伤害高、CD、消耗小。”
“纠正一下,是伤害极高,CD极快,消耗极小……”格林很认真的纠正补充
“连续发射四发,能量波动几乎没下降,第二发和第三发之间,人家还专门算着它技能CD想抓空隙,结果CD接近于无,秒放还压过人家的蓄力大招。
这不纯轮椅吗?就这套配置,我上我也行啊!”
佩恩的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凝重了几分
“这东西就不该是第一阶段能刷出来的东西,哪怕换到第三阶段,这东西都能争一席之地!哪怕是联盟,面对这种东西都要为难一下!
我觉着……”
他突然话锋一转
“搞不好,是被那个扎基拉高强度才刷出来的!”
“我觉着不是,真要是按照扎基的强度的话,进化拉格拉斯反而显得弱了。”
…………
“这里是机械哥莫拉,我已抵达预定区域,正在掩护平民……重复,正在掩护平民。”
说完这句话,亚伦帕克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抖得厉害,操控杆在掌心微微晃动,连带着机甲的炮口都跟着轻颤。
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腾出一只手,从作战服的内袋里摸出一本边角磨损的笔记本。
封面画着简陋的机甲与怪兽对峙的涂鸦,指尖摩挲着熟悉的画纸,不知不觉间,眼前的机甲操控屏开始模糊,过去的影子开始在眼前不断浮现。
是叫……走马灯吗?
“这里是守护者计划小队,我们已抵达预定区域,平民撤离正在进行……重复,平民撤离正在进行!”
通讯器里传来少年略显稚嫩的声音,是亚伦·帕克,从纽约布鲁克林走出来的,17岁的TPC美国支部队员,是战斗机的天才驾驶员之一,同样的,也是在秘密计划中被选中的,未来大型装甲的预备驾驶员候选者。
他还记着那一天,他拿到了候选资格,他激动地拨打电话给妈妈报喜。
但他还记着,那时久久的沉默,妈妈的语气没有任何欣喜,全是深深的担忧,可年轻气盛的他完全没有听出来,就擅自挂断了电话,自顾自地开始自己做梦。
从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梦想,打赢怪兽后,自己要出版一本《机甲英雄传》,把那些精彩的冒险与战斗全部画上去,然后改编成大电影,播放给所有人看!
每天训练结束,他都会在笔记本上写下“遗书”,以满足自己作为英雄献身的自豪感,当然,更多的,是把对妈妈的思念、对队友的承诺,都画进分镜里。
直到三个月前的一场紧急任务。
他所在的小队奉命掩护城市外围的平民撤离,可出现的怪兽的实力远超预期水平。
坦克部队瞬间被夷为平地,战斗机群在空中爆炸成绚烂的火球,队友的通讯器里不断传来绝望的嘶吼……
“帕克!左后方!小心!”
“飞机,飞机……失控了!”
“快逃!帕克!活下去!”
亚伦·帕克坐在正在撤离的平民车队上,他的左臂被怪兽小小的光弹余波所撕碎,右手手腕上的作战手表屏幕上,满是红色警报。
他低头,看着掉落在驾驶舱地板上的笔记本,封面的机甲涂鸦已经被溅落的油污弄脏。
通讯器里的嘶吼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最后一名队友濒死的喘息,断断续续传来:“帕克……别让我们的故事白费……活下去,把我们的冒险画出来……”
耳边,队友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那时妈妈的沉默。
“对不起。”
“我会死吗?”
亚伦·帕克眼角滴出一滴泪珠,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操纵杆,拖着残破的机械哥莫拉冲向怪兽。
“能源全功率输出!百万超振动波!百万粉碎机!同步发射!”
机械哥莫拉头部的紫色光刃与胸前的白色光束同时喷射而出,两道能量交织成凌厉的攻击网,直迎向进化拉格拉斯射来的幽蓝冷冻光束!
可就在能量即将碰撞的刹那,进化拉格拉斯只是充满戏谑与挑衅地脑袋一摇,胸口熔岩核心骤然喷薄出赤红的火球热线,与冷冻光束在身前眨眼间旋转交织,两道分兵的光线,分别在一瞬间融合成两颗兼具极寒与高温的无情球状光线!
超温差!
速度快到根本无从闪避。
没有时间思考,亚伦·帕克,做出了他下意识的反应,没有任何偏转方向的动作,反而操控着机械哥莫拉猛地加速,用残破不堪的机身,硬生生挡在了超温差光线的正前方!
“嘭!!!”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震彻天地,超温差光线狠狠轰在机械哥莫拉的胸口,紫色的能量液如同血泪般飞溅,机甲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被推着向后滑行,留下深深的沟壑,却始终没有倒下,它用自己的残骸,为身后的避难所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冰火双重能量瞬间侵蚀机身,合金构成的装甲在瞬间蒸发。
刺眼夺目的白光充满了帕克的世界,他轻轻闭上双眼,在通讯器里念着自己的遗书:
“妈妈,对不起,我可能没法回家了,您失去了一个不孝的孩子,但您可以自豪地对别人说,你的孩子,不是逃兵!
朋友们,我的故事,今天完结,但人类的故事还在继续……请一定要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