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没压到底,苏夜先拐回了客舍,没有往归鹤台去,门一推开,堂屋里先扑出来的是热水气,不是戏味。 阿豆缩在长凳里,膝盖收得很高,脚尖勾着凳腿,脸上的残粉结成一层硬壳,眼尾拖着细红,整个人干巴得发轻。 阿迟坐在另一头,背贴着墙,双手抓着裤缝,喉结隔一会儿动一下,连看阿豆都带着怯,生怕那张脸下一刻又换回去。 楚映月站在窗边,把誊好的名字账抱在怀里,没有出声,纸页边角压出一圈褶,掌心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