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岛再一次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她看到的不是敌人,而是满脸担心的明石和看似不担心,但实则比明石还要担心的不知火。
“长岛醒了喵,长岛醒了喵!”
“小点声,明石,太吵了。”
长岛笑着摆了摆手,对不知火说道。
“不知火,没关系的,咳咳...我昏迷了几天?”
“今天是第四天。”
长岛十分惊讶,她没想到自己竟然昏迷了那么长时间,于是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不让自己倒下去,然而,她仅仅坚持了几秒就又躺了下去,很快,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不出她所料的是,进来的是观察者几人,而非摩尔曼斯克等人。
握着长岛的手,观察者脸上的微笑还是如往日那般,然而后者接下来的话让她知道观察者并非看上去那么平静。
“各位,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要和长岛说。”
明石刚想说些什么,观察者却突然朝她看了一眼,仅仅是一刹那,她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见状,不知火连忙把她带了出去,同理,净化者和清除者也被构建者拽了出去,等除了观察者和长岛以外的所有人都出去了之后,观察者直接跳到长岛的床上,在长岛惊讶的表情中,观察者骑在了长岛身上。
还没等长岛说些什么,观察者却眼角带泪,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你到底在想什么,长岛?!为了那个舰娘,你差点把命丢在那儿!”
观察者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激动,无论是长岛看到的时候,还是长岛不在的时候——当初各个塞壬辖区趁着总部被余烬袭击的时候发动各种大规模起义与骚乱的时候,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激动。
毕竟起义可以被镇压,骚乱可以被平复,但长岛如果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哪怕是塞壬,也没办法复活她...塞壬唯一能做的,只有重新建造一个没有灵魂的,有着“长岛”外貌的躯壳,而观察者不会坐视这一切发生,无论是因为大局,还是为了私情。
眼前的这一幕长岛不是没有幻想过,被自己的上司压在身下什么的,这种类型的电影她看过一些,然而当电影里的情节真的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她反倒没有愿望被实现的满足感——毕竟观察者骑在她身上可不是为了tiao情。
“老板,老板,冷静点,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这只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战斗负伤,不只是为了某个舰娘,哪怕没有她,我也会受伤...倒不如说,没有她和其他舰娘,估计我就真没了,毕竟我只是个塞壬舰娘,不是内裤外穿的超人。”
“你不许说这种话!”
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观察者,长岛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愧疚,然而,这愧疚只持续了片刻就消失了,她现在也知道自己对观察者来说也许是不可或缺的人,可如果之前的事情再发生一遍,她还是会选择为提尔比茨挡下炮弹——对她来说,舰娘们也是不可或缺的朋友。
“我知道你想听点好听的,但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我是塞壬专员,白鹰联邦塞壬辖区的塞壬专员,你任命我的时候可不只是让我当个吉祥物的,对吗?”
观察者张了张嘴,她沉默了几秒之后回答道。
“但我不想你受伤。”
“我自己也不想受伤,很痛的,但这就是我的职责不是吗...我是指保护塞壬辖区。”
观察者笑了笑,在她看来,身穿病号服的长岛现在就像砧板上的鱼肉,或者是后者曾经寄给她的那些玩偶一样,只要她愿意,长岛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由她...
然而,这个想法刚冒出脑海,就被观察者自己摁了下去——趁人之危可不是她想干的事情,更何况眼前的人是长岛。
“没错,你的任务是保护好我们的辖区不受破坏,但我注意到你为此牺牲的不是你的手下或者是辖区的人类,而是自己的健康。”
“老板,我又不是人类,我不会有后遗症的...”
观察者从床上跳了下来,随后又坐到了长岛床边,打断了对方接下来的话。
“我的意思是,你有别的选择,那些勃艮第人在这里没有根基,他们在这里的损失是没有办法及时补充的,但我们不一样,几个舰娘或者是一些人类的牺牲就能让他们更快的耗尽他们的资源,我们是能及时补充的,但你...似乎一直在保护你的舰娘和辖区的那些人类。”
“这个吧,老板,不管我怎么做,其实都是为了保护辖区不受破坏...”
观察者饶有兴趣的看着长岛,随后她握着长岛的手说道。
“但我说的办法更有效率,不是吗?长岛,你的所作所为让我感觉,你似乎是在偏袒人类和舰娘。”
一听这话,长岛刚准备从床上就坐起来,就又被观察者摁了回去,于是,她只能解释道。
“老板你知道的,只要稍微给人类和舰娘一点甜头,他们就会为我们所用...”
“但你为了你的女仆足足挨了好几炮,如果这所谓的‘甜头’要搭上你的命的话,我不介意让其他塞壬辖区派兵接管这里,并实施全天候的戒严令。”
看着表情愈发危险的观察者,长岛连忙安慰道。
“老板,你太紧张了,这次只是个意外,谁能想到勃艮第竟然有能力制造没有心智的舰娘呢?那些舰娘战斗到最后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下回我一定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说完,长岛就紧紧的抱住了观察者,见状,后者也不好说什么了——既然长岛都那么主动了,那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起来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态度了,长岛。”
......
被迫待在家里的摩尔曼斯克此刻感觉度日如年,因为长岛已经昏迷了好几天,尽管还有生命迹象,但她仍然担心长岛,她怕长岛一辈子只能待在病床上,不过很快,明石打来的电话让她放松了不少。
“摩尔曼斯克小姐,是你喵?”
“是我,明石...长岛她怎么样了?”
明石的语气里透露出了一丝犹豫,不过在一旁不知火的支持下,她还是对摩尔曼斯克回答道。
“她醒来了喵,除了有点虚弱以外没有别的问题喵,不过...”
“不过什么?”
看着额头上直冒冷汗的明石,不知火微微的叹了口气,随后对摩尔曼斯克回答道。
“长岛的上司观察者赶走了病房里的所有人,包括身边的其他几个塞壬...观察者有话要和长岛单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