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个大任务尘埃落定后,秋云原本的计划是先继续猛攻养成这一块,可不要小看了他当初养大赛马的羁绊啊!
然而就像每个游戏都会设计的那样,这款游戏也是有体力的。
如今理智已经耗尽,没法开始养成,等待恢复的时间又格外漫长。
虽然留在这陪塔露拉聊天也很有意思,不过秋云觉得,是时候下号休息一下了。
安心的是,这个游戏虽然进入的时候有一种sao的救赎感,但并不会真的无法退出。
只是心里稍稍有了这个想法,退出键便浮于眼前了。
秋云登出了游戏,意识从虚拟的现实中抽离了出来。
同样的白光裹着黑色消失在秋云的眼前,雪原渐渐消退。
找下头盔,习惯了那片风雪的秋云在视线猛地回到自己的电脑桌后,难免的还有些回味。
家人们谁懂啊,他在二十一世纪玩上真虚拟现实的游戏了。
尽管与各类作品中所幻想出的mmo网游有些不同,但事已至此,他只有一句话可说了。
牛而逼之。
要不是有保密协议,他真想写个几千字长文好好吹捧一下这个游戏对他来说有多震撼。
拔下这个头盔,秋云一边麻利的点了份麦当劳,一边点开了明日方舟。
在刷1—7的时候,虽然担心一个游戏角色听起来有些魔怔,但秋云是真的在想。
他的塔露拉,如今正在干什么呢,她又在吃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
她在吃瘪。
在秋云离开游戏去吃饭睡觉之后,塔露拉的生活可不会就此停滞。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被风打得模糊的雪原,迎着风雪,盛大逃亡。
自与秋云告别后,她已独自游荡了有一天的时间了。
虽然出发前的决心异常坚定,当时的豪言壮志也很热血,但问题就是问题,它是不会因为你的想法有多热烈就迎刃而解的。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不习惯风雪中的生活,这是塔露拉如今难以逾越的困难。
她既没有狩猎的技巧,亦没有从地里刨食的经验。
她只是一个小女孩,饿着肚子,看不到风雪以外的任何东西。
这真是糟透了,对吧?
塔露拉也这么觉得,但她不后悔,甚至觉得这种受苦的生活比在科西切手下担惊受怕时要好得太多。
说点听起来可能有点字母圈的话,她觉得这种受苦的感觉还挺享受的。
塔露拉摸着余寂,借着它所散发出的温暖,驱散着身边的酷寒。
虽然路难走,但起码没什么危险不是吗?
到了这里,事情总该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乌萨斯的雪原有绝大多数的区域都是相对比较安全的平原,然而这个绝大多数,就意味着一定有例外。
恰好塔露拉就遇到了这个例外。
在不远处的,被风雪阻隔了形状的雪山处,有一则山坡积雪在重力作用下,失去内聚力而快速向下滑动或崩塌的自然现象正在发生。
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讲就是,在塔露拉的不远处,正酝酿着一场并不算平凡的雪崩。
即,一场天灾。
而我们的塔露拉却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边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自己脚下的雪地晃动,变得松散,平整的雪地上忽然没由来的裂开无数V型的豁口。
离在不远处,哪怕身在视线模糊的风雪当中,原处那团白色的波浪也格外轰动。
漆黑的源石眼下正被这样的风雪包裹,留下痕迹,就地生根,待到数十年后,或许会成为乌萨斯新的一座再常见不过的矿场。
更不用说那些震耳欲聋的巨响,但凡塔露拉不是瞎子恐怕就很难忽视过去。
她感到了不安,精神高度紧绷,直觉在警告她的生命。
就算没有清楚的分析明白眼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塔露拉也知道自己现在要干什么。
你给路打油!
风雪在她的身边略过,塔露拉拔出了长剑,于是更加炽热的烈焰于于剑鞘中点燃。
她挥起长剑,已经不是再节省体力的时候了。
余寂上的火焰为她破开前路,为她铸铠,她拼命迈动步子,直至喘息声与心脏的跳动都淹没于凛冽的寒风与烈火的的燃烧。
大概数百米后,其实也不过几秒。
塔露拉重新判断了形势。
她身后的白色巨浪仍咆哮着向她冲来,甚至借着下落的势头,愈演愈烈,越来越快。
如果只是逃跑,哪怕它追不上自己,等到她的体力耗尽,这仍然是一场死局。
当然,尽管微乎其微,也不排除她在这场追逐战中获胜的可能。
不能再逃下去了。
塔露拉决定赌上一把。
呼。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带着温热被凝结成冰冷的渣滓。
余寂爆发出了更炽热的光芒,她猛地掉头,迎身转向风雪。
她有一个设想。
她只要挡住一波风雪在这之下筑起一个空洞,随后只要保证这里不塌陷,便能安全的逃离出去。
凭借她身为德拉克与龙混血的身体素质,在这里面活下去不是问题。
塔露拉的行动力出奇的高,因此在这个想法涌现的第一刻,她便付诸了行动。
余寂的火焰炽烈的仿佛要将塔露拉与这漫天风雪一起点燃,白色的雪浪裹挟着的碎石冰碴,雪块甚至是源石碎屑,在与这片火焰铸成的盾牌相触后便消解融化。
但雪浪似乎没个停止,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的,不断从正前方或是两侧卷来。
尽管事态发展的开始于塔露拉的设想相似,但只要动脑袋想想,便知道这样的火焰对塔露拉的负担有多大了。
只是片刻,那张俏丽的脸上便褪了颜色,染上苍白。
难道说,她就要葬身于此了?
难道面对天灾,她就真的无计可施?
其实在实施计划前,塔露拉就不清楚她这件事是否真的可行,但她总要勇敢一些。
就像她年幼时勇敢的渴望反抗科西切,渴望从那座洋房里逃离一样,没什么差别。
那时候,她的神明,她的长庚大人于她最弱小无助的时刻降临,拯救了她。
如今,祂也一定会出现的,对吧?
此刻的秋云,才刚刚从昏睡中苏醒,过了其他二游的日常,迷迷糊糊的戴上头盔,登上了这个游戏。
一上线,他就看到了塔露拉变红的血条,以及一个突发的任务。
【支线任务•如银龙般嘶吼】
【拯救您的第一位祈求者•塔露拉的生命】
【奖励:无】
【若是连唯一信徒的生命都无法守护,您又要如何成为一位伟大的神明?】
我草!
秋云这下不困了。
不是他妈的谁能来给他解释一下,什么叫几把的他刚上号你就告诉他,他的塔子姐要被雪崩整死了?
坑爹呢这是?!
不是,这谁来救一下啊!
秋云想不到,他作为一个玩家,居然没有什么能拯救她的手段了。
呐,骗人的吧,我不是神明吗?
他刚上号就有点万念俱灰了,好在,她注意到了一条消息。
【您的六星祈求者•史尔特尔已经抵达主控角色身边】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