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把你的位置发给我,我现在就去救你。”
“没事的,阿尔法,我本就是被拿去牺牲的。我不过是个仿制的人形,像我一样的复制品基地还有很多,在我被摧毁后,新的我又会出现在基地里。”
直到备份数据被彻底删除前,对于人形来说,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可阿尔法并不理解ump9的想法,更不会明白她口中的“仿制的人形”是什么意思。
拥有人类思维的她,并不能接受人形的坦然。
“你这个笨蛋,在说什么傻话!”
感受到阿尔法的情绪,ump9更不想让这位友人涉险,故而劝解她道:“哎呀,你就别来啦,这里这么多敌人,你就算来了,也帮不到我的。”
只听,ump9那边的脚步声愈发密集了,她似乎在被什么东西围猎。
枪声阵阵,ump9似乎正在尝试突围,或者,是在进行最后的战斗。
“我有能够救援你的部队!”阿尔法激动地喊道。
可是那边来不及回应,只听一声激烈的金属碰撞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被锋利的刀刃斩断。
ump9被铁血的“残兽”量产人形,砍断了一条胳膊。
打空弹匣,消灭了迫近的敌人,ump9故作轻松道:“哼哼,阿尔法你果然不简单...放心,我会和指挥官保密的。”
阿尔法并不对自己暴露的事情担心,她只是执着地追问ump9:“快点告诉我你在哪!”
“不,不要问了,你救不了我的。”
“把你的坐标发给我。”
“这没有意义,阿尔法。”
ump9硬扯下自己肩膀上失效的线路,试着从报废的铁血人形身上更换可用的部件。
铁血人形拟生的头发也被她扯断,用来捆扎自己几乎要崩掉的零部件。
“我的数据备份早在上一次外出探索,也就是发现你的那一次,就已经保存在基地了。这是指挥官的意思,只要我被确认‘死亡’,就会有另一个我被制造出来。我亲爱的阿尔法,我的朋友,不要为我难过,这对于我来说就像是睡了一觉,并没有什么,更不值得你去牺牲自己——基地可没有你的数据备份啊。”
ump9临时处理了自己的战损部,又检查了身上的弹药,此时仅有三个备用弹匣的弹药,完全不足以其再进行任何高烈度的作战了。
如她所说,这不过是一场梦。
“可是...到时候新的你被制造出来,你还会记得我吗?”
一场永别的梦。
“所以说,才不想和你说再见呀,阿尔法~”
ump9并不直接回应阿尔法的问题,答案却不言而喻。
她会是作为阿尔法的朋友死去的。
她娇声呼唤着友人的名字,就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女孩:“虽然我们之间的相处很短暂,但我很高兴能拥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你要是死了,我们就不会是朋友了!”
幼稚的发泄,同时刺痛两位人形的心智。
ump9沉默了一会,用有些委屈的声音说道:“我还以为,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会愿意做我的朋友,呜呜呜——你真是个负心的家伙,你就不能答应我,和新的我也成为朋友吗?”
后面的哭腔有些作伪了,这个古灵精怪的人形,哪怕自己受伤,也不想让自己的朋友伤心。
阿尔法被气笑了,她咬了咬牙,随后无奈地叹气道:“我答应你就是了。”
“哦耶!”ump9的声音又恢复了活泼:“那么,朋友之间的约定,还算数吗?”
“什么约定?”
“关于我们是朋友的事。”
阿尔法发自真心地笑了:“永远都是。”
“真是太好了,阿尔法...”
ump9的通讯就这样突然的结束了。
“等等!”
挽留的话还未传达,一切又归于沉寂。
ump9跑掉了。
阿尔法怔怔地看向四周——她看着身边的伊万、m14、尼古拉斯,还有防空步兵们,他们此时都围在她的身边,给与她力量与勇气。
“我是不是太傻了...就这样放任她从我指尖溜走?”
阿尔法似乎是对自己,又是在对她的士兵们发问道。
她看上去很坚强,可是当突然失去朋友的无力感与悲伤,如战车一样向她碾过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逃兵。
“您说过,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位同志。”伊万的回答是斩钉截铁的。
“是啊,我得去救她——只是,现在已经晚了。”
“并不晚,指挥官。”尼古拉斯开口了:“人们常说,战争的可怕之处在于,战士的结局就只有在迈向胜利的过程中死去,可是我发现,有一种比死亡更为可怕的结局——放弃。”
阿尔法明白尼古拉斯的意思了,可是这只能让她不安的心灵得到一丝慰藉。
“可,我们又该怎么找到她呢?”
“指挥官,我获得她的坐标了!她的信号特征非常明显!”
在这紧要关头,m14居然大显神通——她在经受过阿尔法耗费资金的升级后,唤醒了某些功能。
她的双眼似乎燃烧着火焰。
阿尔法并不知道,为了找到ump9,m14将自己的数据意识上传,利用战车工厂为载体,对外执行了可怕的电子战攻击。
那是一座被坍塌液污染的城市废墟,如果乘坐直升机的话,不到两个小时就能抵达那里。
阿尔法通过红警系统,整理了自己现在的家当,很快确定了营救部队出动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