碇源堂看着情绪激动的正木敬吾，心中暗自盘算着。
他知道正木敬吾的软肋，知道他对恺兽因子的执念，知道他想靠这股力量复仇。
所以，他没有继续强硬施压，而是放缓了语气，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威严。
“我知道你对恺兽因子的执念，也知道你想守护人类。”
碇源堂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
“但规矩就是规矩，你违规接触重要目标，恐吓威胁苏宇，已经触犯了ASPC的规定。不过，眼下人类正处于生死存亡的关头，伪奥不断出现，潜伏在暗处的宇宙人同样虎视眈眈，我们需要你的才华，需要你继续完善恺兽项目，辅助苏宇掌控力量。”
正木敬吾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没想到碇源堂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你想说什么？直接明说，别绕圈子。”
他隐约感觉到，这场审讯背后，似乎还有别的隐情。
碇源堂的态度转变太过突兀。
碇源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很简单，戴罪立功。我可以向指挥部求情，不追究你的其他责任，让你继续主导恺兽项目，甚至让你亲自负责苏宇的训练，帮他掌控恺兽因子的力量。但你要记住，从今以后，你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不得再擅自行动，更不得再私自接触苏宇，除非有我的允许。”
正木敬吾沉默了，心中反复权衡着。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碇源堂的语气不像是在传达指挥部的决定，更像是在与他做交易。
似乎从对方刚才开始，就不符合审讯的规矩。
他看向对方身旁的士兵，这些士兵更像是竟然在对方身旁的护卫。
这也就是说，目前这个房间真正对话的，只是名为碇源堂的个人吗？
“为什么此刻来到这个地方的只有你一个人？”
正木敬吾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盯着碇源堂，开始试探对方“按照ASPC的规矩，这样的决定，应该由指挥部共同商议，最起码对我的审讯应该由权藤喜八和你共同传达。
并且审讯的地方不应该仅仅是在这个监狱监牢之中，而应该在更加正规的场所吧。
可现在，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
这场审讯，到底是指挥部的意思，还是你私自进行的？”
碇源堂眼神微闪，显然没料到正木敬吾会如此敏锐。
但他毕竟是混迹职场多年，对方此刻的试探在碇源堂严重不值得一提，语气依旧坚定：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只需要知道，只有我能帮你保住恺兽项目，保住你接触苏宇、引导他的机会。要么，你答应我的条件，戴罪立功，继续做你想做的事；要么，你就承担违规的后果，被永久关押。”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正木敬吾的软肋。
同时碇源堂坚定的态度同样让正木敬吾有些嘀咕。
他想起了父母惨死在伪奥手下的模样，想起了恺兽项目的初衷。
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复仇，为了让人类不再被肆意践踏。
他不能放弃，哪怕这场交易背后有碇源堂的私心，哪怕这场审讯可能是私自进行的，他也只能答应。
他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头，此刻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碇源堂皱起眉头，顿了一下，还是让正木敬吾说出了他的条件。
“苏宇的训练，必须由我亲自负责，你可以监督，但不得干涉我的训练方式。我要让他真正掌握恺兽因子的力量，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
但是我不会做任何不利于那个少年的事情，同时一旦你有什么越界的地方……”
哪怕是正木敬吾没有将话全部说出来，碇源堂也明白对方的意思。
“另外，我要知道，指挥部到底是否知晓这件事。”
碇源堂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了。
“可以。我会向你证明，指挥部知晓你的罪名，也同意让你戴罪立功。至于训练，我可以不干涉，但你必须保证，不得再擅自行动，不得再对苏宇进行任何形式的威胁，一旦违反，我会立刻终止你的项目，将你重新关押。”
说罢，他对着身后的士兵抬了抬手：“解开他。从现在起，你恢复炼金之星首席科学家的身份，由我的人负责你的安全和监督，明天开始，你就去见苏宇，开始训练。”
正木敬吾揉了揉被勒得发红的手腕，站起身，朝着审讯室门口走去，没有回头，留下一句冰冷而坚定的话：“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想法， 但我希望你不要挡在我的面前。”
碇源堂对于正木敬吾的威胁不屑一顾，在这个绝望的世界或者的人们，谁没有让自身坚持苟活的理由呢？
此刻，碇源堂的思绪飞回了苏宇的战场。他想起战斗中的细节：
原本怪兽形态的苏宇，身上忽然出现几道红白条纹，姿态也悄然偏向人形。
让碇源堂想到看过有关于恺兽因子以及负面情绪对于恺兽因子的影响报告。
这些资料链接起来立刻让碇源堂意识到了，或许是受到了恺兽因子的影响。
他大胆猜想，苏宇击败巨人后，自己也在向“巨人化”方向转变。
这个猜想让碇源堂心跳加速，多年压抑的激情再次沸腾。
仿佛发现了破解巨人之谜的线索，前路再长也值得。
巨人从何而来？
为什么对方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有着强大力量的巨人为什么会像是发泄情绪的野兽？
这些巨人会重新变回人类吗？
他终于找到了一丝解析巨人的可能性，甚至可能要绕很远很远的路才能够到达他最终想要的重点。
下意识地，他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吊坠。
吊坠里有两张图片，一张全家福，一张在城市上空低头垂木的恐怖身影。
碇源堂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魔神迪迦。”
他坚持到现在的理由，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前进的理由。
仅仅出现过一次的魔神，他由衷地希望对方再一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