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有马彻没有回答，什么是受欢迎的女孩子，他自己也不知道。
......
当天晚上十点，黑川茜的卧室。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书桌上的一盏台灯散发着高强度的白光。
书桌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资料，黑川茜将这几期《现恋》的录像反复播放，同时在面前的白板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便签纸。
不同于前几天的浑浑噩噩，她的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黑川茜忽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自己一定要纠结有马彻喜欢的女孩子，明明只要受观众喜欢就行了。
她缓缓地调出了《现恋》在KTV里的那段演唱直拍。
画面里的有马彻坐在角落，面对其他人的搭讪，眼皮都不抬一下。
“有马君看起来很讨厌麻烦，也拒绝和别人的交流。”
一边说黑川茜一边在便签上写下第一行字：【边界感】。
紧接着，她闭上眼睛，回想起昨天台风夜的那个天桥。
狂风暴雨中，有马彻冲过来，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用最简单的方式把她从半空中拽了回来。
【善良但又敏锐】
黑川茜又写下几个字。
渐渐地她将这些印象组合到一起，接着，将最后一张便签重重地拍在白板的最中央。
“边界感，清醒，但极其温柔。”
这就是她要演的角色，。
有了目标后，接下来的工作对黑川茜来说就简单多了。
她开始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微表情，她微微眯起眼睛，让视线的焦点变得锐利，带着清冷感。
她调整了自己说话的音色，压低了自己的嗓音。
整整十二个小时，黑川茜没有走出房间半步。
......
第二天下午。《现恋》拍摄现场。
一楼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因为前两天刚刚经历了一场炎上事件，虽然此时的舆论已经彻底逆转，但节目的录制还得继续。
MEM啾、鹫见夕雪等人都已经提前化好妆坐在沙发上。
大家都没怎么说话，不时担忧地看一眼墙上的时钟。
黑川茜还没到，他们都点担心她的状态。
那么严重的网络暴力，对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女孩造成的心理创伤绝对不是一两天就能平复的。
有马彻则是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咔哒。”
休息室的门把手被转动，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视线在同一瞬间全部集中到了门口。
黑川茜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本包着素色书皮的文库本小说。
整个人的形象没有太大的改变，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完全不用了。
有马彻微微眯起眼睛。
“茜......茜酱？”鹫见夕雪站起身，有些迟疑地开口，“你......还好吗？身体恢复了吗？如果觉得不舒服，其实可以向导演请假的。”
黑川茜转过头，视线落在鹫见夕雪身上。
“下午好，鹫见同学，我身体没事，多谢你的关心。”
休息室里的现充们面面相觑，完全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鹫见夕雪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黑川茜的沙发旁，微笑地说道：“茜酱，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真的不用硬撑。”
听到声音，黑川茜抬起头，那双清冷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鹫见夕雪。
“感谢你的关心，鹫见同学，但是我真的没事。”
黑川茜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平稳，使用的是极其标准、挑不出任何语法毛病的敬语。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跨越的绝对距离感。
“那就好。”
......
因为黑川茜的改变，一天的录制有些奇怪，而在录制的间隙。
有马彻被叫到了后台。
制片人镝木胜也正坐在一张宽大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各大社交平台关于《现恋》的实时数据监控。
听到脚步声，镝木胜也抬起头。
“有马，你这小子，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镝木胜也将平板电脑放在桌面上。
“昨晚的公关战打得很漂亮，一击致命。”镝木胜也吐出一口烟圈，“说实话，那些公司的公关团队，反应速度和手段都不如你干脆。”
“镝木先生，虽然我能理解你们的做法，但那样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
“如果是为了赚钱，那我想就没问题，毕竟艺人就是需要承担一定的舆论压力的。”
“但黑川小姐还未成年。”
“这一点，我很抱歉，但结果还不错不是吗？她红了，节目爆了。”
“所以呢？”有马彻冷冷地说道，“如果不是我发现的早，她可能已经死了。”
“......”
镝木说不出话，毕竟他也没想到黑川茜会走到那个地步。
他还以为只会自闭一会儿。
“我知道了，你帮我平了这么大一个雷，所以欠你一个实打实的人情。”
说到这里，镝木胜也转过身，拉开旁边杂乱的办公桌抽屉，他在里面翻找了一下，抽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我给你推荐一个角色，和上次你在《医德》还有《今甜》剧情完全不一样，只要演好了，绝对能让你在影视圈彻底站稳脚跟。”
“这就是我给你的补偿，也是我抛出的筹码。”
“这个，应该拿去给黑川小姐吧？”
“她不需要，而且比起他，更需要的是你吧？我听说你姐姐这几天也一直在找新的通告，那里的有不错的导演，说不定可以帮上你。”
听到话题转移到自己的姐姐身上，有马彻愣了愣，最终接过了那个文件袋。
片刻后，他忽然问道：“我一直觉得，艺人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难看，现在看来还是想太多了。”
“是啊，如果接受不了的话，现在抽身离开也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