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神子侧过身,那条蓬松的粉色大尾巴不知何时露了出来,在沙发上铺开一片柔软的粉色,“帮我梳理一下毛发。”
时漪:“???”
他几乎是瞬间向后退去,手中已经握住了由雷元素构成的长刀。
“说!你是谁?八重宫司大人背后可是没有尾巴的!”
“呵呵......”神子的眼眸泛起妖异的光芒,“谁说八重宫司大人没有尾巴的?只是看过的人都已经——”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愈发危险。
“灰都不剩了。”
神子只是轻轻勾了勾手指。
时漪手中的长刀剧烈震颤,然后——不受控制地化作原始的雷元素力,消散在空气中。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神子出手。
如果说影的战法是武技与元素力的极致结合,那神子就是在元素力这一条路上走到了极致的存在。
“刚刚的元素力......完全不受控制了......”
“呵呵,时漪,你就这点实力吗?”神子歪着头,“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不仅保护不了真,还可能拖累她。这样的话,姐姐我可是不会让你去渊下宫的哦。”
时漪沉默了。
他在思考。
神子能反控他的元素力,是因为他对环境中元素力的调用被她更强的控制力压制了。但如果——
他不调用外部的元素力,而是只使用储存在体内的呢?
人的身体本身就是一座宝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储存元素力。这部分元素力与他人无关,只属于自己。而时漪发现,他的身体对元素力的容纳性极强,几乎不排斥任何外来元素。那是不是可以先把外界的元素力吸入体内,再直接从体内调用?
“咚!”
一只粉拳狠狠敲在他脑袋上。
“好痛!”时漪捂住头。
神子站在他面前。
过分!
太过分了!
自己一只活了千年的稻妻狐狸小姐站在他眼前,他不赶紧殷勤服侍就算了,居然还敢走神?!
神子现在真想撬开时漪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不学就不学!我还不想教呢!”
她鼓起嘴,气呼呼地走回沙发,一把抱住自己蓬松的大尾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粉色,眼角甚至还挤出了几滴若有若无的泪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时漪:“......”
我又错了?
他拍了拍脑袋,恨不得给自己两下。
神子刚才让他帮忙梳尾巴——这不显然是因为没睡好,尾巴的毛炸了吗?加上生理期情绪不稳定,闹点小脾气不是很正常?
而他在想什么?在想如何运用元素力?
专注的跟要考公务员似的!
时漪连忙捡起掉在地上的木梳,擦干净上面的灰,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
“神子姐姐......”
“哼!”
神子别过头,把尾巴往怀里又缩了缩。
现在才反应过来?
晚了!
时漪确实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
但他看过很多轻小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应该直接上手!
他一把抓住那条蓬松的粉色大尾巴。
“嗯啊——!”
神子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脸颊瞬间染上绯红。她回过头,又羞又恼地瞪着时漪——这家伙居然直接把尾巴抢过去了?!
不知道狐狸小姐的尾巴是很敏感吗?!
话说......
时漪抓着那条毛茸茸的尾巴,整个人愣在原地。
狐狸的尾巴......该怎么打理?
他低头看着手里这片柔软的粉色,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手感倒是出乎意料的好,又软又暖,像是抱着一团云朵。
神子看着他茫然的表情,心里的恼怒莫名消了几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尾巴的打理可马虎不得。”神子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刚才的羞恼,“梳尾巴的梳子得用黄杨木的。”
她顿了顿,脸颊上的绯红又深了几分。
“先用指腹抹些香膏,擦在尾巴根部。之后再慢慢梳理。”
时漪眨了眨眼:“香膏?”
“喏。”
神子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盒,塞到他手里,隐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樱花香。
时漪打开盒子,里面是乳白色的膏体,香气比盒子上更浓郁几分,却不会让人觉得甜腻。
“愣着干什么?”神子别过脸,声音越来越小,“快点......尾巴都打结了......”
时漪深吸一口气,看着因为紧张而绷直的尾巴!
不就是梳个尾巴吗?
他蘸了一点香膏,在掌心化开,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条粉色的尾巴。
手指触及尾巴根部的那一刻,神子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唔......”
一声极力压抑的轻哼从她唇边溢出。
时漪的手顿住:“弄疼了?”
“没、没有......”神子的声音闷闷的,整个人把脸埋进了沙发靠枕里,“继续......”
时漪咽了口唾沫,继续手上的动作。
香膏在体温的作用下慢慢化开,指尖能感受到尾巴根部细腻的绒毛,以及绒毛下柔软的温度。
他尽量放轻动作,用指腹一点点把香膏抹匀。
“啊...”神子的肩膀微微颤抖,手指紧紧攥着靠枕的边缘。
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不起这样的考验?
时漪不敢多想,他又不是干部,自然经不起考验。
香膏涂抹均匀后,他拿起黄杨木梳,从尾巴尖开始,一点一点地梳理那些微微打结的毛发。
一下,两下,三下......
时漪偷偷瞥了神子一眼。
她应该不会发出“齁齁齁”的声音吧?虽然狐狸是犬科动物,但神子也不修仙啊。
神子此刻埋在半遮半掩的靠枕里,只露出一只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半边泛红的耳廓。
怎么说呢......
有点像一只被撸舒服了的……狐狸?
“在想什么形形色色的事情呢?”
神子闷闷的声音从靠枕里传来。
“没有!”时漪收回视线,专注手上的工作,“实现声明,我没有正形。”
“那就是只有色色了呗。”
许久之后,其实也不是很久,因为神子此刻只展示了一条尾巴。
“好了。”时漪放下木梳,成就感油然而生。
神子从靠枕里抬起脸,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她动了动尾巴尖。
似乎...
“怎么炸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