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彬蹬上自行车，心急火燎地奔着鱼竿而去，程溯也重新开始构思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斗技场的阿丽娜》二测已经结束，而距离公测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必须要保持住热度。
重新划分的四个工作组也要开始各司其职，但是其中负责游戏平台搭建的工作无疑是重中之重。
尽管他已经将公司内部技术最过硬、经验最丰富的程序员都拉到了俱舍怒威小组……好吧，现在看起来这个名字确实有点中二。
但是问题在于，双端互通这个概念在当前这个智能手机尚未完全普及的时代，无论是对普通玩家还是对多数技术人员来说，还是有些超纲，所以接下来程溯必须亲自下场，深度参与核心技术的突破。
一方面是因为他拥有着超越时代的技术视野和架构经验。上辈子干到三十五岁都没有被自愿离职去送外卖，已经足够有含金量了。
另一个方面，那就是这个平台对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秘密。
之前用“能掌握用户数据”为由敷衍过去，可是他真正的目的，是靠着这个平台，系统性地采集、分析每一位用户的游戏内行为数据，包括从在线时长到社交模式等多个方面。通过深度挖掘这些数据，构建精准的用户心理画像和行为预测模型，最终达到“骗氪”的目的。
表面上，“驯化”是通过社区的包容性、归属感达成的，但隐藏在平台深处的数据挖掘与行为分析引擎才是最强大的武器。
程溯知道，这种分析、引导、甚至是设计消费的做法不仅让别人难以理解，更是处于道德上的灰色地带。
但为了积累足以撼动现实壁垒的财富与地位，为了能在未来坦然面对女孩家人们的审视与质疑，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
他找出了最早的笔记本，翻到了最后几页：“虽然不算什么补偿，至少让我带给你们最好的游戏！”
不过说是这么说，目前维持住《斗技场的阿丽娜》的热度和口碑才是最重要的。
软文和水军已经多次重复使用，如果太频繁不仅会让人脱敏，更会有暴雷的风险，不过好在他之前就下好了最重要的一步棋。
唐诚！
……
周六上午，程溯又一次来到了让他变成换装人偶的那家服装店，身后跟着的，是眼神飘忽、浑身不自在的唐诚。
“看什么看？快进去！”他一脚踹在左顾右盼的唐诚的屁股上，自己气定神闲地走了进去。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两位服务的吗？”一位面容姣好身材有致的店员，穿着做工考究的制服柔声问道。
熟悉的台词说完，还没等程溯开口，店员仔细端详了他片刻，又接着问道：“先生……您是不是……最近来过咱们这？”
“对啊，上个月来的。”程溯差点PTSD，“那天我被你换了十几套衣服。”
“是您啊！”店员恍然大悟，“哎呀，这不是看您底子好嘛，这才……”
“打住！”程溯摆出一副“少和我来这套的”表情，拉着旁边不知所措的唐诚，说道，“这兄弟怎么样？”
店员保持着专业的微笑，目光在唐诚身上仔细打量，思考着该用什么高情商的办法描述面前这个街溜子，想了半天才说道：“这位帅哥……”
程溯：“你都叫他帅哥了，接下来的话还有说服力吗？”
“也是。”
唐诚：“……”
“算了，说重点吧！”程溯赶紧把话题扯回来，“给这哥们来一套西服，看起来不用太合适。”
“不用太合适？先生您这要求……”店员也是第一次见这场面。
程溯摆了摆手：“没事，就要那种穿上龙袍不像太子的感觉。”
“……”×2
“我这准备让他拍个小视频，要故意凸显出他的青涩。”程溯解释道。
店员：“您这视频，它正经吗？”
唐诚：“……”
程溯：“当然正经，他这长相也演不了不正经的。”
唐诚：“……”
最终，店员挑选了一套基础的黑色西装，价格看得唐诚心里一跳。程溯却不管不顾，直接把他踹进了试衣间，过了几秒，唐诚弓着背走了出来。
怎么说呢……程溯第一眼看上去，觉得唐诚是个搞电诈的……
第二眼看上去，又像是个业绩垫底的、刚入行的保险推销员。
总之是没法和游戏策划联系到一起去。
“就这样吧，刷卡！”
搞定了服装，还有发型需要一些小小的修改。
这次程溯没有去家门口的托尼老师那里，而是带着唐诚在商场内找了个高档的理发店。
“给他设计个发型，看起来帅一点的！”程溯对着一个眼神唏嘘、胡茬凌乱的中年大叔说道。
大叔围着唐诚转了一圈又一圈，目光在他七分黑三分粉的头发，还有他惨绝人寰的脸上来回扫视，最后下了结论：“要求别这么高行不行？”
唐诚：“我怎么感觉我到哪都被嫌弃。”
程溯掏出银行卡试图挣扎：“钱不是问题……”
“钱不是问题，他是！”大叔粗暴地打断，“走颓废风，皮肤状态太差！走休闲风，眼神太猥琐！走学院风，没有气质……”
唐诚实在是欲哭无泪：“大哥您别说了成不？”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大叔摸着胡茬说道。
“哦？还有什么新的路子？”程溯大惊失色，高档理发店都这么神奇的？
“三楼还有一家理发店，开在拐角的，”大叔点了根烟，语气有些唏嘘，“那家店是我以前情敌开的，你去找他试试。”
“大哥好肚量！”程溯拱手行礼，心里也是在佩服大叔的容人之量。
“屁！我是让你带着他去把人家生意搅黄了！”
“……”×2
程溯犹豫了半天，他还是没选择这个质朴的商战计划，而是降低了标准：“老板，要不就整得精神点……或者看起来像个刚进职场的新人。”
大叔点了点头：“那就……碎发？”
“别！”唐诚捂着头发就往门口跑，“别给我整短的！我还要染发呢！”
程溯叹了口气：“算了，他要染发，就给他个二阶堂红丸的吧。”
老板皱着个眉头，捏起唐诚一撮干枯的发丝：“就他这发质，能搞出古烈的效果都算成功。”
唐诚垂死挣扎：“我、好歹给我个八神吧？”
吵了半天，总算是给唐诚设计好了新造型。
伴随着电推剪的嗡鸣与剪刀的“咔嚓”声，细碎的发丝簌簌落下，程溯开始和唐诚解释计划。
“你之前的视频，华哥都用公司官方转发了。你下一个视频就直说你接受到了我们的邀请，去面试了。”程溯压低了嗓子，“记住，一定要做到两点。第一，表现出职场新人接受邀请的青涩感。第二，气势足一点，像准备上门讨债的那种。”
“这第二点，是不是太难为我了？”
程溯一声冷笑：“这不简单？你就在视频里直说咱们公司的策划不过是插标卖首尔，你必取而代矣。”
见唐诚还有些犹豫，程溯继续补充：“总而言之，你先穿上西装给观众看看，表现出兴奋和跃跃欲试。然后话题一转，就开始骂我们不做人，这你总会吧？”
唐诚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出真相。
“我不是不会骂人，我是怕骂狠了，你到时候揍我。”
“那必须的！”